离开小院后,方休马不停蹄地赶往了蜀山。
如今神、仙、妖、魔、鬼、人六者已得其四,只剩下妖、魔二者。
魔除了重楼还能有谁更合适呢,至于妖,纵观整部剧,既要满足实力,还要保证天道在其身上残留的,只有锁妖塔中的天妖皇了。
二者之间天妖皇明显是哪个软柿子,不先找他找谁。
一颗流星在蜀山天空划过,紧接着勉强修补上的蜀山锁妖塔再度被砸出一个破口,还是那么突然,还是那个位置。
只不过这一次‘流星’砸破锁妖塔屋顶后并未停止,而是势如破竹地从塔顶一路砸下。
期间,沿途的妖魔尽数被‘流星’所带来的火焰焚烧殆尽,这让本就空旷的锁妖塔变得更加寂寥了。
这突然的动静立马引起了蜀山众人的警觉,不过须臾蜀山五老便已抵达锁妖塔,虽然周围并无妖邪逃逸出来,但五老还是在第一时间布阵施法,重新将被砸出来的大洞补上。
待到其余蜀山弟子抵达,五老已经将大洞修补完成,安排弟子替代自己的位置后,五老便从阵法中抽身。
“师兄,此僚凶残异常,且似乎目的明确,不如我等加强一番漏洞之处,彻底将来犯妖邪封印其中。”
苍古有些疑惑,为何清微只是和上次一样简单地修补一下漏洞之处就收手了。
方休目的明确且速度极快,以至于苍古几人并未发现来人是方休,还以为又是那个大妖打算趁火打劫。
“师弟,我们之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此刻加固锁妖塔的封印固然能够避免那只大妖出逃,可是别忘了锁妖塔中那件兵器的存在。
届时若是需要,仅凭景天小兄弟是很难取出来的,此番危急时刻,还是不要徒增变数为好。
况且这只大妖一路上消灭了不少妖邪,待到你我离去,这锁妖塔上的漏洞不仅不是危害,还能给蜀山弟子一场历练。”
此刻清微已经开始安排起自己一行人的后事了,或者说在景天等人带着那个盒子离开时,他们五人就开始安排起自己的后事了。
闻听此言,苍古也不再多说了,只是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在维持阵法的蜀山弟子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并非是对生命的不舍,而是一种长辈还没看见晚辈成长起来的不舍。
“走吧师弟,未来是属于他们的,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清微在暗中再度完善了一遍阵法后便和其余四人重新回到了蜀山大殿。
此刻,方休一路驰骋,将锁妖塔为数不多的妖邪都杀了大半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一路的杀戮并非无由。
当年龙葵被困锁妖塔时,这些妖邪可没少‘照顾’她,这才导致龙葵在锁妖塔内产生了红葵这一人格,这一路杀来自然是顺手替龙葵出了多年欺辱的气。
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呵,锁妖塔内会有多少无辜的存在,更何况是从塔顶一路杀下来的,若真有善良的妖邪也上不了那么高。
“天妖皇。”
“阁下这般蛮横的闯进我的塔,所为何事啊”
面对方休这个突然到来的‘访客’,天妖皇气定神闲的坐在尊位上,手中的撸猫动作不停。
“你的塔?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修为不见长,脸皮倒是厚了不少嘛。若真是你的塔,外面天地广阔的你怎么不出去看看啊。”
听着天妖皇这厚颜无耻的话语,方休没来由的想到了一句话,‘东西暂时放在你那几年,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况且天妖皇还是被封印在其中的,而非拥有者。
“只不过是一只塔底称王的短视鼠辈罢了,也敢叫妖皇。”
方休上前一步,气势迸发而出,整座锁妖塔猛然一震,仿佛是坐落在地震带上的一栋建筑般,塔内那些被妖邪用来装饰的建筑崩塌半数。
方休身旁的小妖更是被这股气势震的魂飞魄散。
“外面的世界与锁妖塔又有何异,不过是一座更为辽阔的塔罢了。”
天妖皇面对方休的刻意发难并未爆发。
这与剧中对待景天所要表达的意思截然不同,虽然同样都是先礼后兵,但对景天是一种上位者对底层的玩弄,而对待方休那是警惕另一名君王时的试探。
天妖皇是真的不想出去嘛,当然是假的,锁妖塔内他天妖皇虽然是至尊存在,但在一群乞丐中当皇帝,还是在一群士兵中当队长他还是取舍的明白的。
天妖皇还打算说些什么,可这时的方休已经不想再听他啰嗦了,当年龙葵封印在锁妖塔,这个天妖皇可没少垂涎龙葵。
若非那时的龙葵已经诞生出红葵的人格,天妖皇指不定已经对龙葵做了什么了。
所以方休并不打算像对其他人那般简单放过他们,天妖皇必须死,天道来了也拦不住。
方休率先出手,天妖皇仓促格挡住,但双臂却被方休擒拿住,黑气顺着方休的手掌侵入天妖皇体内,就像一群行军蚁一般,黑气一边入侵,一边啃食着天妖皇。
很快,天妖皇的一双手掌已经被黑气侵蚀殆尽,若非天妖皇壮士断腕此刻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双手掌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你连银枪蜡头都配不上。”
嘲讽过后,方休一脚踹出,被踢飞的天妖皇还未落地就被方休抓住了双腿,那股侵蚀的痛感再度袭来,无奈之下天妖皇只能再断双腿。
他不是没想过驱散那些黑气,只是每当自己妖力打算驱赶这些黑气时都被这些黑气吸收,化作侵蚀他的利器。
只不过是须臾,刚刚还自封为王的天妖皇便落得一个断手断脚的下场,周围在方休那股气势下残存的小妖被吓得慌不择路,但没有一只妖能够逃出去。
逐渐往人棍……哦不,是妖棍靠拢的天妖皇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他那可笑的风度了,反正周围的小妖都死光了,再维持下去也没人看。
“前辈!高人!!我奉你为主!!你饶我一命吧!我……我知道锁妖塔内那个被封印的大妖在哪里,对了,那还有一柄神剑,主上!”
还不等方休答应,天妖皇就已经开始叫方休主人了。
“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
方休一脚踩踏在天妖皇的胸口上,力道逐渐加重直到听见天妖皇胸口处传出骨头碎裂的咔咔声,这才停住。
毕竟对方的心头血还没缺呢,要是弄死了那就不划算了。
天妖皇怯懦的模样让方休没了兴致,提手如枪直接刺入了天妖皇的心口,下属的僵尸能够抽取妖物血液精炼,方休自然也能。
插入天妖皇心口的手掌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引力,不仅仅是天妖皇的心头血,全身的血液都在涌动,好似平静的溪流突然变成了湍急的大河。
天妖皇的经络血脉因为承受不住血液翻涌的冲击,已经出现了龟裂,每一寸皮肤都鼓胀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那皮肤中渗透出来。
但很快,那鼓胀的皮肤就瘫软了下去,直到开始萎缩。
天妖皇就像一个沙漠中饥渴的人,浑身开始干燥,表皮逐渐出现碎屑直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死亡,天妖皇也显露出了他的原型,一副早就破败的枯骨,枯骨还未维持多久就化作了一地尘埃。
妖血,到手。
方休抬头,周围一片静谧。
天妖皇的王座早已崩塌,被其藏匿于王座之后的镇妖剑此刻也显露了出来。
感受着镇妖剑主动的示好,方休并未回应,他知道,镇妖剑想见的是他的主人神将飞蓬,而非姜国皇子龙阳。
方休飞身而起,沿着来时之路重新回到镇妖塔的破洞之处。
如同冰雪碰上熔岩一般,蜀山五老刚刚布置下来,此刻还有无数弟子维持的封印大阵再度消散。
还差最后一个。
择日不如撞日,方休朝着魔界而去。
纵观整部剧,唯一能让方休感觉麻烦的只有一个存在,那就是魔尊重楼。
倒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强大,而是因为对方那嗜战如命的爱好,若是被这个战斗狂缠上,方休感觉不亚于被一个变态追上,是那种打一巴掌,对方还会趁机舔方休手的变态。
当方休抵达魔界后,直接站在原地将自己强大的气息彻底暴露出来,之后便在原地等待了起来。
对于重楼这样的战斗狂,用这种办法无疑是最快的,果不其然,还不等方休将自身的气势收拢,重楼便出现在方休的眼前了。
“你是谁!?魔界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你也想当魔尊,算了打一架再说!!”
自从飞蓬被贬,重楼已经苦等了多年,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较量的对手,有什么话都等打一架之后再聊。
方休没有拒绝,不下饵,对方凭什么上钩。
面对重楼的攻势方休欺身而上,二人并未使用兵刃只是用拳脚缠斗着。
可哪怕是拳脚产生的余波,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破坏力也是十分强劲的。
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重楼打架讲究的是一个以伤换伤,只要不致命重楼都给他硬接了下来,只为让自己的攻击尽数打在对方身上。
对此,方休也是丝毫不惧,谁还没个好身体了不是。
硬接下方休一记飞膝踢击,重楼的身体径直撞碎身后几座大山,不等碎石落地,重楼便从尘埃中冲出,给了方休重重的一拳。
这一记重拳使得方休也后退了几里,至此二人这才拉开了距离。
“爽!!真正的战斗就应该是这样的!!哈哈哈!太爽了!!”
此刻的重楼兴奋地大叫起来,这是千百年来他战斗最爽的一次,哪怕是与飞蓬交手都不及现在。
对方的实力或许不及飞蓬,但是这种硬碰硬,拳拳到肉的快感是与飞蓬交手时从未拥有过的。
痛快的不只有重楼,方休也是越打越兴奋。不同于之前和李逍遥的打斗,这种摒弃术法,单纯用拳头较量的方式,更能唤醒身体中沉睡的野兽。
或许方休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也是一个战斗狂,只不过以前的战斗都是出于其他理由,不像这一次,战斗仅仅是为了战斗本身。
“好小子!我认可你的实力了,今日就算你被我打败我也不会杀了你!”
魔尊的争夺是残酷的,想要成为新一代的魔尊,只是打败旧魔尊可不够,死亡只是魔尊争夺战的基础。
因为不清楚方休的来历,但看着对方在魔界故意暴露气息引诱自己而来,重楼想当然地以为对方也是想要成为魔尊的存在。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先吃我一拳再说!!”
面对方休的进攻,重楼并未躲闪。为了让这场战斗更加痛快,重楼有意的压制住了自己的实力,让自己的状态和方休保持在同一水平上。
见自己的好意不被方休接受,重楼也不恼怒,正如我要杀你与你何干一样,他要恩赐他人与他人同样无关。
二人之间的肉搏从天上战到了地上,从群山打到了平原,或者说将群山打成了平原更为合适。
一拳对轰之后,二人拉开距离喘息了起来,如此酣畅的肉搏即便是二人这种体质也会出现疲态。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准许你恢复全盛之后再来与我一战!”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重楼或许并不擅长医道,但是作为一个每天都想着痛痛快快打一架的角色,与人交手的多了自然也能察觉出对方真正的实力是怎样的。
“方休!”
“好!方休!我记住你了,你如今身上有伤,今日就算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来一战!!”
重楼转了转双肩,法力重新流转,顷刻间身上的伤痕便尽数恢复,疲惫的身体也重新回到了常态。
方休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好赖的存在,别看他此前和重楼打得有来有往,但那都是重楼在压制着自己的力量。
再缠斗下去,真的把重楼打上头了,到时候他一个没注意,自己这具残躯可就更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