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274章 商燕燕复盘,圣利之战的代价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74章 商燕燕复盘,圣利之战的代价

第1274章:商燕燕复盘,圣利之战的代价

黑门前,众人终于准备动身。

然后商燕燕抬手。

“等一下。”

礼铁祝脚刚迈出去半寸,整个人当场僵住。

这感觉太熟了。

像小时候刚要溜出去玩,背后传来亲妈一句“你作业写完了吗”。

杀伤力不大。

但能让灵魂自动跪下。

礼铁祝回头,强行露出一个东北硬汉的微笑。

“燕燕,咋了?”

商燕燕从怀里取出一块破白石。

又取出燕羽翎。

又取出几根定魄神针。

最后,她拿出一卷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白布,往地上一铺。

“开会。”

两个字。

干脆。

冷酷。

无情。

商大灰当场脸绿。

“啊?现在?”

黄三台冷笑:“咋的?你还想等权欲魔窟给你端茶倒水,安排会议室?”

商大灰挠头:“俺也去不是那个意思。俺也去就是觉得,刚才哭完,现在开会,情绪切换太快,像吃完席马上写年终总结。”

礼铁祝深有同感。

太像了。

井星刚埋。

龚赞刚哭。

沈狐刚心软。

现在商燕燕一句“开会”,直接把队伍从感情频道切到职场频道。

人生真是离谱。

上一秒你还在为爱流泪。

下一秒有人问你:“这个项目复盘一下。”

淦。

比魔头还狠。

商燕燕冷冷看着众人。

“圣利死了,但我们赢得很惨。”

她声音不高。

却像定魄神针,扎在每个人心口。

“井星死了。”

“纪虹魔体毁了。”

“礼铁祝失去过胜利之剑,净化之衣也一度被夺。”

“全员被胜利魔欲控制。”

“如果井星没有清醒,我们现在不是在这里开会,是在圣利的胜利纪念册里当背景板。”

空气一下安静。

黑门里的风还在吹。

像有人在门后低声催他们进去。

可这一刻,没人动。

礼铁祝低下头,看了一眼掌心。

伤口还没好。

胜利之剑的灼痕像烫进肉里。

疼。

但比手更疼的,是商燕燕说的那句——

井星死了。

人最怕复盘牺牲。

打的时候,你只顾着活。

等打完了,才发现每一个失误,每一次冲动,每一个没来得及,都像没洗干净的碗,堆在心里。

看着不大。

可时间久了,会发臭。

商燕燕蹲下,用燕羽翎在白布上画出简图。

胜利之桥。

处女宫。

囚牢。

圣利双剑。

众人位置。

她画得很快。

线条利落得像在切菜。

礼铁祝看得头皮发麻。

“燕燕,你这业务能力,搁现代社会高低是个项目经理。”

商燕燕头也不抬。

“你少贫。”

礼铁祝立刻闭嘴。

项目经理不可怕。

女诸葛开复盘会,才是真正的第七魔窟预热版。

商燕燕第一针扎下。

“第一,战力体系过度依赖礼铁祝。”

礼铁祝:“……”

好家伙。

开局点名。

这班主任味儿太冲了。

商燕燕看向他。

“胜利之剑被夺之后,你的战力直接下降大半。净化之衣被夺之后,你连自保都困难。”

“你冲向圣利救沈聊那一下,很勇。”

她顿了一下。

“也很蠢。”

礼铁祝老脸一红。

商大灰小声嘀咕:“祝子那一下确实挺猛。”

黄三台翻白眼:“猛和蠢不冲突。野猪撞树也猛。”

礼铁祝:“……”

谢谢。

比喻得很好。

下次别比了。

商燕燕继续道:“礼铁祝,你总说要带大家回家。”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倒了,我们怎么办?”

这句话一出。

礼铁祝心里猛地一沉。

以前他最怕别人死。

所以他总想冲前面。

总觉得自己多挨一下,别人就少疼一下。

可商燕燕这句话像一盆凉水。

把他从“热血硬扛”的幻觉里浇醒了。

是啊。

如果他倒了。

大家怎么办?

一个人把自己当伞,听起来挺感人。

可伞断了,底下的人全淋雨。

更缺德的是,断伞还会砸人脑袋。

礼铁祝低声道:“俺也去知道。”

商燕燕看着他。

“不,你以前不知道。”

“你以前只是感动自己。”

礼铁祝胸口一刺。

这话狠。

但准。

很多时候,人不是不善良。

是善良得太着急。

像看见锅着火,直接用手去端。

心是好的。

手也熟了。

商燕燕没有放过他。

“井星临终前让你别把所有人背在自己身上,你听见了。”

“但听见不等于做到。”

“以后你再无脑冲,我就用定魄神针先扎你。”

礼铁祝苦笑。

“俺去也现在都成队内重点管控对象了?”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说:“祝子哥哥,这叫保护性限制。”

镜面亮了一下。

“检测:礼铁祝行为风险。”

“成分:热血,责任感,嘴硬,偶发自毁式担当。”

“备注:建议安装防冲动补丁。”

礼铁祝瞪它。

“你还补丁?俺也去是人,不是系统。”

镜面闪字。

“检测:嘴硬补丁已过期。”

众人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

像破屋里漏进来的风。

可笑完以后,还是疼。

商燕燕第二针落下。

“第二,我们面对精神控制,保险太少。”

她指着白布上的红圈。

“胜利魔欲爆发时,几乎全员陷入幻境。”

“黄北北的镜子能预警毒素,但对欲望类控制不够。”

“常青和黄三台能解毒,但解不了所有心魔。”

“方蓝能开锁,却不能替别人打开内心的锁。”

“井星能靠细胞分身术自救,可他已经……”

她停住。

没有把“死了”两个字再说一遍。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有些话不用说。

它就站在那里。

像墓碑。

商大灰低着头。

大手握着半块饼。

那饼被他攥得快成粉了。

“俺也去当时……啥都没干成。”

他说得很闷。

“俺也去看见自己被大家夸,说俺也去是第一猛男。”

“俺也去知道是假的。”

“可那一瞬间,俺也去真想多看一会儿。”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俺去也不是想当英雄。”

“俺去也就是……从小饿怕了,弱怕了。”

“有人夸俺也去强,俺也去心里就跟吃了热包子似的。”

礼铁祝看着他,心里一下软了。

商大灰平时像个吃饭机器。

可吃饭机器也有小时候。

也有被饿得睡不着的夜。

一个人越缺什么,越容易被什么骗。

缺爱的人,容易被一句关心骗走半条命。

缺钱的人,容易被“稳赚不赔”骗到裤衩都没。

缺认可的人,最怕别人说:“你终于赢了。”

那不是夸奖。

那是鱼钩。

黄北北也低下头。

“我也被控了。”

她声音很小。

“我看见家里人都抱着我,说我是最重要的小孩。”

“我明明知道不对。”

“可是……我真的很想被那样抱一下。”

万毒金鳞镜没有吐槽。

它只是轻轻亮了一行字。

“检测:黄北北情绪。”

“成分:委屈,渴望,被爱需求。”

“备注:不是毒,是小孩心里没被补上的糖。”

礼铁祝鼻子一酸。

这破镜子。

以前嘴比黄三台还损。

现在怎么专挑人心窝子扎。

沈狐看了黄北北一眼,轻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黄北北愣住。

然后眼泪一下就上来了。

她没大哭。

只是眼眶红得像刚被风吹过。

有时候人真的很怪。

被魔头打,不哭。

被人摸摸头,反而受不了。

因为前者是疼。

后者是终于有人承认你疼。

商燕燕第三针落下。

“第三,情绪弱点仍会被敌人精准利用。”

她看向龚赞。

龚赞立刻坐直。

像上课被点名的差生。

“俺去也在!”

商燕燕道:“你想证明自己不是龚卫的影子。”

龚赞脸色一白。

沈狐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有嘲讽。

龚赞低下头。

“俺也去……是。”

“俺也去老觉得,别人看俺也去,先看见的是俺也去哥。”

“俺也去哥厉害。”

“俺去也偏。”

“他是鹰。”

“俺也去是狍子。”

他苦笑一下。

“有时候俺也去自己都觉得,投胎系统是不是给俺也去分错包了。”

礼铁祝听得心里发酸。

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比较,往往不是跟敌人。

是跟亲人。

跟哥哥比。

跟姐姐比。

跟“别人家的孩子”比。

比到最后,自己都不像自己了。

像一件打折仿品。

还带瑕疵。

龚赞吸了吸鼻子。

“但俺也去哥跟俺也去说了,别继承他,继承俺也去自己。”

“俺去也当时听懂了一点。”

“可圣利一勾,俺去也还是差点陷进去。”

他说到这里,看向沈狐。

“沈狐妹妹对俺也去说别死,俺也去就觉得……俺去也真得活成自己。”

“俺也去不能再拿别人的影子,当自己的身份证。”

沈狐耳尖微红。

“谁让你现在抒情了?”

龚赞立刻闭嘴。

“哦。”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这狍子。

三秒钟热血演讲。

一秒钟被沈狐遥控静音。

商燕燕嘴角动了动,又压回去。

她继续道:“所以我们必须重新分工。”

这句话一出。

众人神情都认真起来。

商燕燕用燕羽翎在白布上重新画线。

“方蓝。”

方蓝抬眼。

“你负责关键锁位和空间出口。以后遇见任何封闭空间,你第一时间找退路,不等打完再找。”

方蓝点头。

“明白。”

“黄北北。”

黄北北抱紧镜子。

“你负责毒素、情绪成分和异常气息预警。不要只看外部毒,也要让镜子盯精神波动。”

镜面亮字。

“收到。”

“备注:本镜申请加班费。”

黄北北小声说:“回去给你擦三遍。”

镜面立刻亮。

“加班批准。”

礼铁祝:“……”

这镜子比人还现实。

嘘寒问暖,不如擦镜三遍。

“常青,黄三台。”

商燕燕看向两人。

“你们负责群体防控和解毒。毒只是表层,欲望控制也可能伴随身体变化。你们要第一时间压住。”

常青点头。

“可行。”

黄三台哼了一声。

“行。谁再中招,我先灌毒醒脑。”

商大灰紧张:“会死不?”

黄三台冷笑:“看心情。”

商大灰:“……”

礼铁祝拍了拍他。

“放心,他嘴毒,手还是有数的。”

黄三台瞥他。

“你要再乱冲,我手就没数。”

礼铁祝:“俺去也谢谢你提前预告。”

商燕燕继续点名。

“毛金。”

毛金抬头。

“你负责外围侦查和关键束缚。你的飞镖和捆魔金绳,不要只等敌人暴露后用。”

“提前卡位。”

毛金点头。

“明白。”

“龚赞。”

龚赞又挺直。

“你负责侦听和弱点捕捉。”

商燕燕顿了顿。

“你现在有龚卫给你的感应能力,能看见敌人破绽。但你不要急着证明自己。”

“射偏不丢人。”

“为了证明不偏而乱射,才丢人。”

龚赞眼睛一红。

“俺也去记住。”

沈狐淡淡道:“射偏就偏。别死就行。”

龚赞当场又要漏水。

礼铁祝赶紧咳嗽。

“控制一下,狍子泪腺别开闸。”

龚赞用沈狐给的手帕按眼睛。

“俺也去控制。”

沈狐看着那手帕,脸微微发烫。

“你别把它当传家宝。”

龚赞小声:“俺也去尽量。”

众人又笑。

这一笑,像从井星墓边吹来的一点暖风。

不是不悲伤了。

是悲伤终于没把他们全冻死。

“沈狐,商大灰。”

商燕燕看向两人。

“你们负责正面战力。但记住,不是单独冲锋,是相互掩护。”

商大灰点头。

“俺去也懂。俺也去以后不乱莽。”

黄三台冷笑:“这话你说过八百遍。”

商大灰认真道:“那俺也去说第八百零一遍。”

礼铁祝忍不住笑。

这傻大个。

笨是笨。

但笨人有个好处。

他真改。

虽然慢得像老式电脑开机。

但起码不是死机。

沈狐甩了甩打魔之鞭。

“我会看着他。”

商大灰松了口气。

“那挺好。”

沈狐补充:“他乱冲,我先抽他。”

商大灰:“……”

礼铁祝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兄弟,正面战力没升级,监管强度升级了。

“沈聊姐。”

商燕燕声音放轻。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抬起眼。

“你伤势未愈。暂时不要正面硬拼。”

沈聊想开口。

沈狐已经冷冷道:“听她的。”

沈聊一怔。

然后苦笑。

“好。”

礼铁祝看见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暖。

以前沈聊总自己扛。

现在终于有人敢直接管她。

这不叫冒犯。

这叫家人。

家人最真实的样子,不是天天说“我爱你”。

是你想作死的时候,有人骂你一句:“你给我坐下。”

商燕燕最后看向礼铁祝。

“你。”

礼铁祝心里咯噔。

压轴来了。

一般压轴不是大奖,就是暴击。

商燕燕道:“你负责核心破欲和重生之火。”

“但你必须记住,你不是唯一答案。”

“你是队伍核心,不是队伍全部。”

“你可以救人。”

“但不能替所有人选择。”

这话一落。

礼铁祝沉默了。

黑门里的低语又钻出来。

为了你好。

听话。

服从。

他忽然觉得,权欲魔窟还没进去,就已经在考试了。

救人和控制。

责任和独断。

保护和剥夺。

这些东西隔得太近了。

近得像一把刀两面。

一面切菜。

一面割手。

礼铁祝缓缓点头。

“俺去也记着。”

他看向众人。

“以前俺也去老觉得,只要俺也去扛住,你们就能平安。”

“现在想想,这想法挺自大。”

“人不是行李箱,不能俺也去往车上一塞,就说已经安全送达。”

“你们都有腿。”

“也都有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井星大哥用命告诉俺也去,朋友不是被保护的物件。”

“朋友是一起上桌吃饭的人。”

“饭桌上少一个人,菜再多,也不叫赢。”

众人安静下来。

风轻轻吹过白布。

商燕燕画下的阵图微微晃动。

像一张刚写完的成绩单。

上面全是错题。

但错题不是为了羞辱人。

是为了下次别再栽同一个坑。

礼铁祝忽然想起小时候考试。

错题本最烦。

一翻开,满页红叉。

看着就想把本子撕了。

可后来才明白,人生真正靠谱的成长,不是满分卷。

是你终于敢盯着红叉看。

承认它。

改它。

然后下次少错一道。

井星死了。

这个红叉太大。

大到没人敢说“下次注意”这种屁话。

可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带着这个红叉往前走。

不让它白疼。

商燕燕收起燕羽翎。

“复盘结束。”

商大灰一愣。

“这就完了?”

黄三台冷笑:“你还想来个会议纪要?”

万毒金鳞镜亮字。

“建议生成纪要:本次会议主题为别再蠢死。”

礼铁祝:“你这纪要也太不委婉了。”

镜面闪烁。

“备注:委婉容易听不懂。”

龚赞点头:“俺也去经常听不懂委婉。”

沈狐淡淡道:“你直说也未必懂。”

龚赞:“……”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

他看向远处井星墓的方向。

英仙座星光仍在。

像一个人坐在很远的地方。

不催。

不骂。

只是看着他们终于学会坐下来,把伤口摊开。

把错误说清。

把明天安排好。

井星以前最喜欢讲道理。

但他最后留下的道理,不是写在书上。

是写在这些活人的分工里。

写在龚赞不再乱冲的眼泪里。

写在沈狐愿意让人站近一点的沉默里。

写在沈聊说“好”的那一声里。

写在礼铁祝终于承认自己不能一个人扛的低头里。

有些人死了,不是结束。

是他变成了一种习惯。

你想乱来时,会想起他皱眉。

你想逞强时,会想起他说慢些。

你想把别人的牺牲变成战绩时,会想起他临终那句——

朋友不是胜利的奖章。

是饭桌上少掉的一双筷子。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行。”

他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那咱就按燕燕说的来。”

“以后谁也别一个人装超人。”

“超人还得穿披风呢,咱这帮人现在衣服破得跟逃荒团建似的。”

商大灰看了看自己破衣服。

“俺也去像逃荒?”

黄三台嫌弃道:“你像逃荒路上把粮车吃空的。”

商大灰认真反驳:“俺也去最多吃半车。”

众人:“……”

礼铁祝笑出声。

这笑不大。

但真。

商燕燕把白布卷起,塞进怀里。

礼铁祝看着她,低声道:“燕燕,谢谢。”

商燕燕一怔。

“谢什么?”

礼铁祝说:“谢谢你敢说这些。”

“有些话,俺也去们都知道疼,就不敢碰。”

“你今天把它摊开了。”

“像伤口化脓,不能因为怕疼就不清。”

“清的时候疼。”

“但不清,会烂。”

商燕燕低下头。

她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

“我只是怕。”

礼铁祝没说话。

商燕燕声音很轻。

“怕再少人。”

“怕我哪里算漏了。”

“怕下次复盘的时候,白布上又多一个名字。”

这句话一出。

礼铁祝心里狠狠一酸。

商燕燕一直强势。

聪明。

像队伍里的女诸葛。

可再聪明的人,也怕算不到死亡。

再冷静的人,也怕朋友变成统计表里的损失项。

她不是不难过。

她只是把难过折成了方案。

把眼泪压成了分工。

把恐惧写成了复盘。

成年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不哭,不是坚强。

是因为哭完也得干活。

孩子难过,可以扑进被窝。

成年人难过,还得把会议开完。

锅里的饭还得盛。

手机里的消息还得回。

朋友的遗愿还得背着走。

礼铁祝轻声道:“怕就对了。”

“怕,说明咱还知道人命贵。”

“真有一天不怕了,谁死都能写成损耗,那咱就跟军南那帮瘪犊子差不多了。”

商燕燕抬头看他。

礼铁祝笑了笑。

“俺也去们别怕成废物。”

“也别怕到不敢走。”

“就像冬天走冰面,害怕是正常的。”

“你怕,才会慢点踩。”

“不怕的,一脚下去,直接报名冬泳。”

商大灰小声道:“冬泳挺冷。”

黄三台:“你重点抓得真稳定。”

沈聊看着众人,眼底慢慢有了光。

不是明亮的光。

是灰烬里还没灭的小红点。

她轻声说:“这样很好。”

“井星若在,会很欣慰。”

礼铁祝鼻子一酸。

“他要是在,肯定先嫌俺也去们吵。”

沈聊微微笑。

“然后说,可用。”

众人都笑了。

这一次,笑声比刚才大一点。

黑门里的风吹来。

权欲的低语仍在。

但众人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乱。

他们痛。

他们怕。

他们缺一个人。

可他们也多了一份清醒。

复盘不是为了把谁钉在耻辱柱上。

是为了把死者从“白死”里救出来。

一个人走了。

如果活着的人什么都不改。

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礼铁祝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英仙座。

星光很远。

却落在他们脚边。

他低声道:“井星大哥。”

“俺去也们开完会了。”

“虽然粗糙点。”

“但俺去也们真学了。”

风过废墟。

像有人轻轻摇扇。

礼铁祝转身。

“走吧。”

众人重新站好。

方蓝在前,蓝钥匙泛光。

黄北北抱镜,镜面安静。

常青和黄三台一左一右,毒息内敛。

商燕燕收好白布,眼神恢复冷静。

商大灰扛起斧子,却没有急着冲。

龚赞站在沈狐身侧,不近不远。

沈狐扶着沈聊,也没有再把所有担心藏起来。

毛金守住侧翼,捆魔金绳微微发亮。

礼铁祝站在最前。

双剑在手。

心里却第一次没有只想着“我来扛”。

他知道。

这条路不是一个人的英雄片。

是一群破破烂烂的人,互相补漏的生活连续剧。

有人负责冲。

有人负责拦。

有人负责骂醒。

有人负责递饭。

有人负责在你想死撑的时候,开个会。

生活也是这样。

你以为能救你的,是惊天动地的大招。

后来才发现,真正把你拖出深渊的,可能是一句“别逞强”。

一张写满错题的白布。

一群还愿意陪你复盘的人。

礼铁祝迈向黑门。

身后,英仙座星光没有消失。

前方,权欲低语越发清晰。

但这一次,他们不是散乱地走进去。

他们带着井星留下的痛。

带着商燕燕写下的错题。

带着重新分好的责任。

也带着一颗还会怕、还会疼、还会笑的心。

人味儿没丢。

那就还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