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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3章 商燕燕破机关,胜欲囚牢开启

第1253章:商燕燕破机关,胜欲囚牢开启

那颗黑点,开始渗黑光。

不是那种霸气侧漏的黑。

是很细,很脏,很黏的一缕。

像白衬衫袖口上擦不掉的油渍。

像一个人脸上挂着体面微笑,可指甲缝里藏着没洗干净的血。

礼铁祝盯着那黑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破宫殿终于装不下去了。

白得跟新装修样板间似的,结果墙缝里全是蟑螂窝。

“燕燕。”礼铁祝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咋整?”

商燕燕走上前。

她脸色苍白,嘴唇还带着血,可眼神很稳。

稳得像班主任进教室发现全班抄作业,先不骂,先把证据链补齐。

她伸手摸了摸那颗黑点,又看向整片处女座星图。

“这不是污点。”

“这是钥匙孔。”

商大灰瞪大眼。

“这也叫钥匙孔?”

“俺家门锁要长这样,物业第一天就得报警,说俺家门成精了。”

方蓝走过来,掌心蓝钥匙微微亮起。

他看了一眼黑点,低声道:“不是普通锁。”

“至少两重。”

“第一重是机关。”

“第二重是封印。”

礼铁祝一听,脑袋都疼。

“咋还两重呢?”

“这圣利搁这儿搞防盗门呢?”

“咋的,囚牢也怕被偷?”

黄北北抱着万毒金鳞镜,小声说:“可能怕良心跑出来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一下。

礼铁祝看了看黄北北。

小姑娘眼睛还红着,声音软软的,却像一根小针,扎得人心口发酸。

有些地方防的不是贼。

防的是人性。

防的是被关住的人还相信自己配活着。

防的是救人的人真的能找到路。

沈狐已经等不下去了。

她握着打魔之鞭,声音冷得发颤。

“能开就开。”

“不能开,我砸。”

龚赞赶紧举手。

“沈狐妹妹,俺也去帮你砸!”

沈狐看他一眼。

“你砸什么?”

龚赞低头看了看自己。

“俺也去……砸气氛?”

礼铁祝差点被他整破功。

这狍子真是悲伤场里的违章建筑。

别人心碎成渣,他能在旁边递一把扫帚,还问需不需要会员卡。

商燕燕没笑。

她盯着星图。

“不能砸。”

“处女宫的机关逻辑很阴。”

“它故意把入口藏成污点,就是诱导人厌恶它,急着清除它。”

“如果直接攻击,机关会判定我们在抹除污点。”

“然后……”

商大灰咽了口唾沫。

“然后啥?”

商燕燕淡淡道:“整座宫会把我们当污点一起抹掉。”

商大灰立刻把斧头往后藏了藏。

“俺这斧头今天主打一个文明观光。”

礼铁祝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

“这机关还挺会pUA。”

“你一嫌它脏,它就说你才脏。”

“现实里某些人也这样。”

“他干坏事,你指出来,他反手一句你心态不阳光。”

井星轻轻点头。

“所谓恶,常以洁白自饰。”

“它最怕的不是肮脏,而是有人指出它的肮脏。”

礼铁祝看他。

“翻译一下就是。”

“越爱装干净的人,越怕别人掀他床底。”

井星沉默半秒。

“粗俗。”

“但床底一词,颇为精准。”

商燕燕从袖中取出一枚燕羽翎。

那枚暗器细长如羽,边缘泛着冷光。

她抬手,将燕羽翎抵在那颗黑点旁边,却没有刺下去。

她在等。

等什么?

礼铁祝一开始没看懂。

很快,他听见墙后哭声变了。

那些女子哭声不再是混乱一团,而是逐渐有了节奏。

一声高。

一声低。

一声断。

一声长。

像有人在黑暗里用哭声敲门。

龚赞耳朵猛地竖起。

“有规律!”

沈狐立刻看向他。

“说。”

龚赞这次没犯浑。

他闭上眼,耳朵微微发抖。

“左三。”

“右一。”

“停两息。”

“再左五。”

“像……像有人在敲密码。”

商大灰震惊。

“哭还能当密码?”

礼铁祝低声道:“人被逼到没法说话的时候,啥都能当密码。”

“敲墙。”

“眨眼。”

“摔碗。”

“甚至沉默。”

他这话说完,心口忽然一疼。

现实里太多人也是这样。

委屈不能说。

痛苦不能喊。

只能把求救藏在一句“没事”里。

藏在朋友圈突然停更里。

藏在饭桌上突然少吃两口里。

你要是细心,就能听见。

你要是不细心,等听见的时候,人可能已经关上门,再也不出来了。

商燕燕听着龚赞报出的节奏,手腕微调。

燕羽翎沿着处女座星图的几颗星点轻轻划过。

左三。

右一。

停两息。

左五。

每划过一颗星,墙面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很轻。

却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沈狐站在旁边,呼吸越来越急。

她手里的打魔之鞭被攥得发紧。

紫电时不时闪一下。

像她快压不住的情绪。

礼铁祝看得心里难受。

沈狐平时嘴硬,脾气大,谁惹她,她能用眼神先给对方判个缓刑再执行。

可现在。

她怕了。

真正的怕,不是尖叫。

是一个人明明急得快疯,却还得站在原地等机关一点点打开。

你明知道亲人在门后。

你明知道每一秒都可能出事。

可你不能乱。

因为乱了,可能连最后的路都没了。

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救护车还没来时的等待。

手术室灯还亮着时的等待。

手机发出去那句“你在哪”,对方迟迟不回时的等待。

每一秒都像钝刀。

不锋利。

但割得久。

商燕燕额头渗出冷汗。

她伤得不轻,动作却不敢抖。

“方蓝,准备。”

方蓝点头。

蓝钥匙在掌心浮起,钥匙齿自动变化。

那玩意儿看着挺高级。

礼铁祝心想,这要搁现实里,开锁师傅见了都得跪下拜祖师爷。

什么A级锁,b级锁,c级锁。

在方蓝这儿统一叫“情绪价值”。

咔。

最后一颗星点亮起。

整片处女座星图忽然暗了下去。

只有那颗黑点越来越亮。

黑得发亮。

亮得发冷。

墙后哭声猛然增大。

无数声音挤在一起。

“放我出去……”

“我不是脏的……”

“我没有输……”

“别让我承认……”

黄北北捂住耳朵,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们好疼……”

万毒金鳞镜疯狂闪烁。

“精神回声强度上升。”

“成分:羞辱,恐惧,长期自我否定,尊严剥离。”

“核心毒素:让受害者相信自己有罪。”

镜子停顿一下。

“备注:这是最脏的毒。”

礼铁祝牙关咬紧。

对。

这才是最脏的毒。

不是打你一拳。

不是骂你一句。

是让你相信被伤害是你不够好。

让你相信被抛弃是你不值得。

让你相信被踩进泥里,是因为你本来就脏。

多少人被这毒害了一辈子。

别人一句话,自己判自己无期徒刑。

商燕燕忽然低喝。

“现在!”

燕羽翎刺入黑点。

没有爆炸。

没有红光。

只有一声很轻的破裂。

像一层假皮被针尖戳开。

黑点瞬间扩散,变成一个巴掌大的黑洞。

方蓝的蓝钥匙随即插入。

钥匙刚碰到黑洞,整面墙猛然震动。

白墙上浮现出一行行红字。

“未经胜利者允许,不可开启。”

“囚徒无权被救。”

“失败者无权申诉。”

“尊严归胜者所有。”

商大灰当场火了。

“放你奶奶个腿!”

“尊严还归胜者所有?”

“那俺吃饭是不是也得先看你赢没赢?”

黄三台冷笑。

“这圣利脑子里装的不是胜利,是霸王条款。”

常青抬手,青魔盾护住众人。

“别分心。”

“封印在反抗。”

果然。

那些红字突然化作细针,朝众人刺来。

礼铁祝立刻举起克制之刃。

“都往后!”

克制之刃冷光一闪。

红字细针被斩断一片。

可他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

圣利的胜利之欲残留在每一根字针里。

它不伤皮肉。

它扎心。

礼铁祝眼前一晃。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扇门前。

门后传来沈聊的哭声。

可门上写着。

“你来晚了。”

“你又没救成。”

“你又让别人替你死了。”

礼铁祝呼吸一窒。

纪虹最后那句“别死”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他差点就跪下。

差点就信了。

可下一秒,井星的星光扇轻轻一挥。

微弱星光落在他肩头。

井星声音平静。

“祝子。”

“救人之路,最怕把所有错都背成自己的功德碑反面。”

“你不是神。”

“你只能往前。”

礼铁祝喘了一口气,眼睛发红。

“井星大哥,你这话整得挺高级。”

“翻译一下就是。”

“别老觉得全世界死活都得俺去负责。”

井星点头。

“正是。”

礼铁祝咬牙笑了一下。

“可俺也去就是容易犯这毛病。”

“东北人嘛。”

“看见活儿就想搭把手。”

“搭着搭着,发现自己快成吊车了。”

他说完,猛地挥刀。

克制之刃斩向红字。

“但今天这活儿,俺也去还真得搭!”

“囚徒无权被救?”

“放屁!”

“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权被救!”

刀光斩下。

红字碎裂。

方蓝趁机转动蓝钥匙。

咔。

第一圈。

墙面裂开一道细缝。

哭声从里面喷出来。

不是声音。

像冷风。

吹得众人皮肤发麻。

龚赞被吹得一哆嗦,立刻往沈狐旁边挪了半步。

沈狐看都没看他。

“站远点。”

龚赞立刻又挪回去。

“好嘞,三步安全距离,俺也去懂。”

礼铁祝看着这一幕,差点笑。

这狍子现在已经进化了。

从“死缠烂打版龚赞”,升级成“听话但不完全靠谱版龚赞”。

虽然还是射不准。

但情绪稳定性有所提升。

大概吧。

方蓝脸色越来越白。

蓝钥匙上爬满红纹。

封印在反噬他。

商燕燕立刻取出定魄神针,刺入墙面另一处星点。

“我定住封印一息。”

“礼铁祝,砍第三行字。”

“黄北北,用镜子照左下角。”

“常青黄三台,压住毒性回流。”

“商大灰,别乱砍。”

商大灰刚举斧头,动作一僵。

“俺还啥也没干呢。”

商燕燕冷冷道:“所以提前通知你。”

商大灰委屈。

“俺在你心里到底是啥形象?”

礼铁祝随口道:“可移动拆迁办。”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听着还挺有编制。”

沈狐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

礼铁祝收起笑。

“贫是贫。”

“手没停。”

他冲上前,一刀斩向第三行红字。

“失败者无权申诉。”

这行字最狠。

礼铁祝看见它就来气。

多少人在现实里,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你穷,所以你说啥都像借口。

你弱,所以你反抗都像矫情。

你受伤,所以别人第一反应不是问你疼不疼,而是问你为什么会受伤。

申诉这东西,有时候不是给弱者的。

是强者心情好时,施舍出来的一张表格。

礼铁祝不信这个邪。

“谁说失败者不能说话?”

“输了比赛,还能骂两句裁判呢!”

“被生活揍趴了,也能喊疼!”

“人要是连喊疼都不许,那还叫人吗?”

克制之刃落下。

红字崩碎。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照向左下角。

镜面金光反弹,将一团暗红毒雾压回墙缝。

“检测到羞辱毒素回流。”

“正在反弹。”

“备注:坏东西不要乱吐,容易吐自己一脸。”

商大灰当场点头。

“北北这镜子现在也会骂人了。”

黄北北抽了抽鼻子。

“是它自己备注的。”

礼铁祝心里却暖了一下。

小姑娘还在哭。

可她也在战斗。

有些勇敢,不是眼泪不掉。

是眼泪掉着,手也没松。

常青绿毒鞭甩出,青魔盾撑起。

黄三台运转万毒清心决,将墙缝里渗出的毒气一点点逼退。

两人一个稳,一个狠。

像一个老中医和一个脾气暴躁的药罐子联手坐诊。

黄三台骂骂咧咧。

“这毒真恶心。”

“不是伤身,是往心里钻。”

常青沉声道:“心毒最难解。”

黄三台冷笑。

“难解也得解。”

“老子今天非给它开个猛方。”

方蓝咬牙转动蓝钥匙。

第二圈。

咔。

裂缝扩大。

墙内忽然伸出一只只白色手影。

那些手没有脸。

只有指尖。

它们抓向众人衣角,发出哀求。

“救我……”

“别看我……”

“我不干净了……”

“我不配出去……”

沈狐脸色瞬间惨白。

她往前一步。

“七姐!”

礼铁祝一把拉住她。

“那不是她!”

沈狐挣扎。

“你怎么知道?”

礼铁祝声音发紧。

“因为它想让你乱!”

那些手影哭得更凄厉。

有的抓住沈狐的鞭子。

有的抓住礼铁祝的裤脚。

商大灰低头看见一只手影抓自己靴子,吓得差点跳起来。

“哎哎哎!”

“别摸脚!”

“俺也去脚臭,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本来挺恐怖的场面。

硬让他搞出一种洗脚城抓逃单顾客的既视感。

可没人真笑得出来。

因为那些手影在说话。

一句一句。

全是最毒的刀。

“你救不了她。”

“你们来晚了。”

“她已经不想见你们。”

“她恨你们。”

沈狐身体一僵。

礼铁祝心里暗骂。

这破机关真会挑词。

人最怕什么,它就说什么。

你怕亲人怪你,它就说亲人恨你。

你怕自己来晚,它就说你来晚。

你怕没有资格被爱,它就拿这句话在你耳边循环播放。

比地铁口卖课的还烦。

还恶毒。

沈狐眼睛红得吓人。

“闭嘴。”

手影继续哭。

“她恨你。”

“你没有保护她。”

“你这个妹妹没用。”

沈狐浑身紫电炸开。

“我让你闭嘴!”

她一鞭抽出。

礼铁祝心里一紧。

坏了。

这机关等的就是这个。

果然。

鞭影落下前,墙上的封印红光暴涨。

无数手影骤然化作锁链,要缠向沈狐。

龚赞突然冲了上去。

真冲。

不是帅气那种。

是踉跄着,差点左脚绊右脚,但硬是挡在沈狐身前。

“别碰她!”

他抬起蹄脚就是一刨。

狍跟脚!

攻击力不高。

但角度非常离谱。

砰的一声。

他居然把一条锁链刨偏了。

礼铁祝都看懵了。

这招属于什么?

物理学看了沉默。

牛顿看了请假。

龚赞被反震得一屁股坐地上,却还抬头冲沈狐傻笑。

“沈狐妹妹。”

“俺也去这回没射偏。”

沈狐怔住。

她眼圈更红了,却咬牙骂道:“你有病啊!”

龚赞点头。

“可能有点。”

“但俺也去不是来让你一个人难受的。”

沈狐握着鞭子的手微微一颤。

那一瞬,礼铁祝心里酸得不行。

有些安慰笨得要命。

没文化,没技巧,不会说漂亮话。

但它有用。

因为它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它只是站在你旁边。

告诉你。

你疼的时候,别一个人疼。

商燕燕立刻抓住这个空隙。

“方蓝!”

方蓝猛地发力。

蓝钥匙第三次转动。

咔嚓!

整面白墙突然向两侧裂开。

不是开门那种优雅。

是伪装被撕破那种狼狈。

白墙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黑。

冷。

深不见底。

哭声从阶梯下方涌上来。

像一群被困了太久的人,终于听见门开,却不敢相信有人真的来了。

众人站在入口前。

没有人立刻动。

连商大灰都安静了。

因为那股冷风太重。

不是温度低。

是绝望太久,吹出来的风都像没晒过太阳。

礼铁祝看着那条阶梯,喉咙发紧。

他忽然想起很多楼梯。

医院通往太平间的楼梯。

老小区没有灯的楼梯。

打工人深夜回出租屋的楼梯。

有些楼梯不是往下走。

是往心里走。

越走,越能看见人活着被藏起来的痛。

沈狐第一个迈步。

这一次,礼铁祝没拦。

他只是站到她旁边。

“俺也去陪你。”

沈狐没有看他,只低声道:“七姐要是在下面……”

礼铁祝接话。

“那就救出来。”

“要是圣利留了坑……”

“那就填了。”

商大灰扛起斧头。

“要是有门,俺砸。”

商燕燕冷冷看他。

商大灰立刻改口。

“不是,俺等通知再砸。”

黄北北擦干眼泪,举起镜子。

“我照路。”

常青道:“我防毒。”

黄三台冷哼:“我解毒。”

毛金握住金毛飞镖。

“我探前方机关。”

方蓝收回蓝钥匙,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锁已开。”

“但下面还有锁。”

龚赞拍拍屁股站起来,努力保持三步距离。

“俺也去听动静。”

沈狐看了他一眼。

“别逞强。”

龚赞一愣。

然后眼睛瞬间亮了。

亮得像东北冬天停电三小时后突然来电。

“哎!”

“俺也去不逞强!”

“俺也去逞……逞中等强!”

沈狐:“……”

礼铁祝差点笑出声。

笑到一半,他又看向那条黑暗阶梯。

心沉下去。

纪虹用命给他们开了路。

商燕燕用冷静撕开了墙。

方蓝用蓝钥匙开了锁。

龚赞用笨拙挡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往前推。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

是因为下面有一个人,还在等。

也可能已经等到不敢等。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黑。

是黑里没人来。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走。”

众人沿着阶梯向下。

脚步声一下一下。

在狭窄通道里回荡。

墙壁从白色逐渐变成灰色。

再往下,变成黑铁。

上面布满划痕。

有的像指甲抓出来的。

有的像人用最后一点力气刻下的字。

“我没输。”

“我想出去。”

“别忘了我。”

黄北北看到最后一句,眼泪又掉了。

“他们怕被忘。”

礼铁祝低声道:“谁不怕呢。”

“人活一辈子,最怕自己疼得惊天动地,在别人那儿只是一句‘哦’。”

“最怕自己熬过的夜,最后连个收据都没有。”

井星轻声道:“故有人留名,有人刻痕。”

“不是为炫耀苦难。”

“是向世界证明,我曾经疼过,我曾经存在。”

礼铁祝点头。

“对。”

“就像朋友圈发崩溃文学。”

“不是非要谁点赞。”

“就是想有人看见。”

“哪怕一个人也行。”

越往下,哭声越清晰。

空气里有铁锈味。

还有冷掉的香灰味。

像一座没人祭拜的庙。

终于。

阶梯到了尽头。

方蓝用蓝钥匙轻轻一碰最后一道黑铁门。

咔。

门开了。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退去。

冷风扑面。

众人看见里面的一瞬间,全都僵住了。

地下,是一座巨大的胜欲囚牢。

一排排黑铁牢房延伸到黑暗深处。

铁栏上缠满红色锁链。

每一间牢房门口,都刻着一个词。

“失败。”

“羞辱。”

“占有。”

“认输。”

“战利品。”

墙壁上挂着白布。

白布干净得刺眼。

可白布下面,滴着一滴一滴干涸的黑血。

礼铁祝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商大灰咬牙骂了一句。

“这地方……”

“真他娘不是人待的。”

沈狐站在最前面。

她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微微发抖。

龚赞想靠近,又记得三步距离,只能急得原地小碎步。

像一只想安慰人但被无形牵引绳拴住的狍子。

“沈狐妹妹……”

沈狐没有回应。

她只是盯着那些牢房,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醒某个被折磨太久的人。

“七姐。”

“我来了。”

礼铁祝跟在她身后。

他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着。

越攥越紧。

他们终于打开了囚牢。

可他知道。

真正的疼,可能才刚刚开始。

因为找到一个人,不一定等于救回一个人。

有些锁在门上。

方蓝能开。

有些锁在人心里。

得用很久很久的爱,慢慢捂。

而这世上最难开的锁,往往不是铁做的。

是一个人被伤害太久后,终于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被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