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终极对决!鞭尸泄愤
那两声咆哮,不像人声。
更像是两座积压了千年怨气的火山,在同一时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礼铁祝瘫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两根烧红的钢钎狠狠捅穿,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世界末日来临前的警报声。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里,两道流光从天而降,像两颗精准制导的陨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宫殿中央。
轰隆!
整个巨蟹宫都跟着抖了三抖。
烟尘散去,两个身影显现出来。
一老头,叫闻大,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根根倒竖,像被雷劈了八次。他手里没拿什么神兵利器,就握着一把……戒尺?
礼铁祝使劲眨了眨眼,没看错,就是一把金光闪闪的,看起来像是黄花梨木打造的,上面还刻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戒尺。
戒尺的另一面,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大字——学区北神鞭。
“我操……”礼铁祝脑子当场宕机。
这是什么玩意儿?地狱摇人儿,摇来了个退休老干部?还是海淀那边补习班的金牌讲师?准备用题海战术把鳌体给淹死吗?
另一个老头,叫闻化,则是一身白大褂,戴着副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看起来像个医学院的老教授。
可他手里戴着的那双白手套上,却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如同电路板一样的诡异符文。他的武器,是两把薄如蝉翼,寒光四射的手术刀。
刀柄上,同样刻着四个字——盛京手术刀。
礼铁祝彻底懵了。
一个教导主任,一个主刀医生。
这俩人,是来给鳌体做思想教育工作,顺便再切个阑尾的?
这组合,也太他妈……后现代了吧?
这俩人,正是闻家目前战斗力的天花板,闻大和闻化。
他们一落地,目光就死死地锁定了地上那三具属于闻家子弟的,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
那一瞬间,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礼铁祝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名为“悲恸”的情绪,像核冬天一样,瞬间笼罩了整个宫殿。
没有哭喊,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死寂。
一种比死亡本身,还要沉重的死寂。
闻大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握着“学区北神鞭”的手,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老树根。
闻化则缓缓摘下了金丝眼镜,用衣角仔细地擦了擦。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那双本该充满慈悲的眸子里,只剩下手术台前,面对恶性肿瘤时,那种不切除干净誓不罢休的,冰冷的疯狂。
“畜生。”
闻大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们动了。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华丽招式。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杀!
闻大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手中的“学区北神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地抽向鳌体!
这一鞭,抽的不是肉体,是规矩!是道理!
是“不听话的学生,就该打!”
鳌体刚从连番大战中缓过神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意识地用覆盖着鳌甲的手臂去格挡。
“啪!!!”
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宫殿。
之前连闻家禁术都无法撼动的【真魔护体】,那坚不可摧的鳌甲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鳌体那庞大的身躯,更是被这一鞭子,抽得踉跄后退了一步!
有效!
礼铁祝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妈哪是戒尺啊!这是对师道尊严宝具!专治各种不服!
还没等鳌体稳住身形,闻化的身影,已经如同一缕青烟,贴到了他的身侧。
那两把“盛京手术刀”,在他指尖翻飞,如同两只死亡的蝴蝶。
没有花里胡哨的刀光,只有精准,冷静,致命的切割。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做一台……解剖手术。
“嗤啦——”
手术刀精准地划过鳌体鳌甲的连接处,那是肌肉与骨骼的薄弱点,是神经与血管的汇集处!
一瞬间,鳌体那条格挡的手臂,筋脉尽断!
鳌体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双毁灭一切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像退休老干部的老头,是真正的,能要他命的……怪物!
他想反击,想再次发动【情绪海啸】,将这两个该死的老家伙也拖入绝望的深渊。
但闻大和闻化,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一个主外,用那不讲道理的“学区北神鞭”,大开大合,一鞭接着一鞭,抽得鳌体节节败退,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一个主内,如同跗骨之蛆,围绕着鳌体高速游走,手中的手术刀不断地在他身上那些最脆弱,最致命的关节、神经节点上,留下深刻的见血封喉的伤口。
礼铁祝躺在地上,像个看3d-ImAx大片的前排观众,看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想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战斗。
这是一场……社会化的双重规训。
闻大的鞭子,代表的是“教育”。是规矩,是道理,是“我告诉你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不听,我就打到你听为止!”
闻化的刀子,代表的是“医疗”。是科学,是逻辑,是“你身体里长了坏东西,不听话,我就把它割掉,切除,让你物理上没法再犯错!”
一个负责精神改造,一个负责肉体切除。
礼铁祝心里冒出一个极其荒诞,却又无比贴切的念头。
无论你心里有多大的情绪,多深的执念,多变态的扭曲……
在“教育”和“医疗”这两座大山面前,也得给你治得服服帖帖。
你狂躁?电一下。
你抑郁?吃点药。
你反社会?关起来上课。
再不行,就物理切除病灶。
这他妈……是来自文明社会的降维打击啊!
鳌体,这个在魔界里横行霸道,视生命如草芥,用情绪当武器的魔帝,此刻,就像一个被送进网戒中心的叛逆少年,被两个最顶级的“专家”,用最科学,最有效,也最残忍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惨无人道的……“治疗”。
他的能量,在硬抗了闻安的自爆和释放【情绪海啸】后,本就消耗巨大。
再生头颅,也并非没有代价。
此刻,面对闻大闻化这不讲道理的疯狂攻击,他的【真魔护体】,终于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咔嚓——”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碎裂声,鳌体胸口处的鳌甲,被闻大一记狠辣的鞭子,彻底抽碎!
露出了里面那颗,由纯粹憎恨能量构成的,正在剧烈跳动的……魔心。
机会!
“就是现在!”
闻化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手术成功前的精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盛京手术刀”,带着无尽的符文之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探针,狠狠地,刺进了鳌体那颗暴露出来的,脆弱的魔心!
“噗嗤!”
魔心,应声破碎!
鳌体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前后透亮的窟窿,眼神里的疯狂和毁灭,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解脱。
但他还没死。
“给我……过来!!!”
闻大趁他心神失守的瞬间,手中的“学区北神鞭”如同活物一般,无限伸长,像一条金色的毒蛇,死死地勒住了鳌体的脖子!
闻大须发皆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然向后一拽!
“咯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第四魔宫的魔帝,鳌体的头颅,就这么被硬生生,从脖子上,拽了下来!
巨大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
死了。
就这么……死了?
礼铁祝感觉像做梦一样。
前一秒还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们感受绝望的最终boSS,就这么被两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头,用戒尺和手术刀给……解决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礼铁祝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杀死鳌体后,闻大和闻化,并没有停手。
他们眼中的疯狂和悲痛,没有丝毫减弱。
闻化走到那具无头的尸身旁,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了漫天幻影。
剔骨,剥皮,切筋,断脉……
他用最精湛的刀法,将鳌体那庞大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零件。
闻大则抓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手中的“学区北神鞭”,带着滔天的恨意,一鞭,一鞭,又一鞭地,疯狂抽打!
“啪!”
“啪!”
“啪!”
那声音,像是过年时放的鞭炮,密集而又残忍。
他们在鞭尸。
不,这已经不是鞭尸了。
这是在泄愤。
他们在用最原始,最血腥,最残忍的方式,将心中那股因为失去了亲人,而无处发泄的滔天恨意,全部倾泻在这具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尸体上。
他们把鳌体的尸体,打成了肉酱。
把他的骨头,碾成了齑粉。
直到那具尸体,再也看不出任何一点曾经的形状,变成了一滩不可名状的,模糊的血肉烂泥。
他们才停了下来。
整个巨蟹宫,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泄愤完毕。
两个老头眼中的疯狂,缓缓褪去,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两个如同疯魔般虐尸的人,根本不是他们。
他们冷静地,开始收拾地上那三具闻家子弟的尸体。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看角落里,礼铁祝等“外人”一眼。
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仿佛这偌大的宫殿里,除了他们和死去的亲人,再也没有别的活物。
礼铁祝挣扎着,用剑撑着地面,勉强坐了起来。
他看着那两个如同雕塑般,沉默收敛着尸体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他们救的。
于情于理,都该说声谢谢。
而且,商大灰,龚卫,黄北北……他们都还重伤昏迷,需要救治。
“咳咳……两位……前辈……”
礼铁祝咳出两口血,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闻化收敛尸体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侧过头,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瞥了礼铁祝一眼。
那眼神,就像一个外科医生,在看手术台上的一块待切除的标本。
“我们闻家的事,与你们无关。”
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刺骨。
“你们能活下来,算你们命大。”
说完,他不再理会礼铁祝,和闻大一起,将所有闻家人的尸体,都收敛进了一个空间法器之中。
然后,他们转身,准备离开。
没有丝毫,要帮助礼铁祝一行人的意思。
他们就像是专程来报仇的杀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至于战场上那些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是死是活,与他们何干?
礼铁祝看着他们冷漠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不甘,从心底涌了上来。
凭什么?
我们他妈的在这里拼死拼活,死了那么多兄弟,差点团灭。
你们跑过来,轻轻松松收了人头,报了仇,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连句谢谢都没有?连口汤都不给喝?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为什么?!”
礼铁祝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冲着他们的背影,嘶吼出声。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两个即将消失在宫殿出口的身影,停下了脚步。
闻大,那个手持“学区北神鞭”的老人,始终没有回头。
他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话。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解开了所有的谜团。
也像一把更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礼铁祝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