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碗里多出的几块蛇肉,小女孩惊讶地说:“哥,你不是经常做梦都在想吃肉么?怎么自己不吃了?”
男孩笑了笑说:“我吃了好几块了,你吃。”
说话间,他看向了正在分粥的那些穿着军装的后勤战士。
因为一直站在炉灶旁,这些战士们一个个汗流浃背。
可他们脸上的笑容,真好看。
男孩眼神变得坚毅,等长大一点,一定要去当兵!
就像他们一样,去帮助更多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战甲,戴着黑色口罩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轻声说:“你们为什么待在这里?不去阳光底下坐着?”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两个孩子浑身一僵。
常年的提防早已成为本能,兄妹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将搪瓷大碗往旁边藏,眼神警惕地看着筱筱。
看着孩子们本能般的防备姿态,筱筱心底愈发酸涩。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不要害怕,别紧张,在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也不会有人抢走你们的食物,更不会有人逼迫你们,伤害你们。”
男孩的目光落在了筱筱身上的黑色战甲上。
这似乎也是战士。
而且是比那些穿着军装更厉害的战士!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姐姐,您是军人?”
筱筱轻轻点头,“嗯,我是。”
得到确切的答复,男孩眼中的戒备彻底消散。
下一秒,他将大碗放到旁边,直接朝着筱筱跪了下去。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男孩才红着眼,认真说:“对不起!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你们会这么好心!对不起!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还给我们吃这么好吃的东西!”
筱筱原本还有些愣神。
听到这话,她明白了什么。
筱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出现了笑意,“你谢错人了,我也刚加入不久,你要谢的是首领和华夏复兴。”
一旁的小女孩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有些怯生生的小声问道:“姐姐......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为什么首领会对我们这么好?”
两年的避难所生涯,在她的认知里,想要吃到东西,就得付出。
哪怕是用发霉的大米熬制的稀粥,都是如此。
更别提现在吃到的东西,是肉!
而且还是这么好吃的肉!
筱筱看着小女孩懵懂纯真的模样,轻声说:“因为我们首领是心怀天下的圣人。”
“他从来不求任何人的回报,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私利。”
“他的心愿,就是复兴华夏,振兴整个人类。”
“让所有挣扎在苦难里的普通人,都能脱离黑暗、吃饱穿暖、安稳度日,让所有人都能重新拥有未来、拥有希望。”
“等到了复兴城,你们就好好吃饭、好好学习,等你们长大了,变强了,就可以追随首领的脚步,一起为复兴华夏,振兴人族的目标而奋斗。”
“这就是对首领最好的回报。”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眨着眼睛。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茫然。
等筱筱说完,她忍不住又问:“姐姐,什么是复兴华夏?什么是振兴全人类?”
筱筱莞尔一笑,“这个道理很深,你现在还小,不用着急懂。”
“等你好好长大、读书识字,慢慢就会明白的。”
一旁的男孩听的格外认真,小小的拳头紧紧攥起,眼底的光亮愈发炽热,愈发坚定。
他无比郑重地开口:“姐姐,我懂!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坏人赶走,把那些怪物全部消灭!让所有人都好好活着,不用挨饿,不用害怕!”
“等我再长大一点,再强壮一点,我也要当兵!我也要像姐姐你们一样,守护别人,守护家园,追随首领,复兴华夏,振兴人族!”
筱筱微微一笑,“好,姐姐相信你,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说完,她再次叮嘱:“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活在阴影里,大胆地走到阳光下面去。”
“大大方方吃饭,堂堂正正的生活。”
“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弱小,没有人会抢夺食物,没有人会随意伤害别人。”
“因为首领和他创建的军队,会为大家撑腰,明白吗?”
兄妹俩都点了点头。
筱筱微笑说:“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试着走出去,去阳光底下。”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装着热粥的碗,朝着阳光底下一步一步走去。
筱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兄妹二人相互依偎,抬头沐浴阳光的身影。
她的眼神中,满是感慨。
一个才十岁左右,一个才五六岁。
这个哥哥, 是个好哥哥。
这个妹妹,也是个坚强的妹妹。
“筱筱。”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筱筱转头看向李芬,轻声说:“芬姐。”
李芬微笑说:“我刚才在一旁,全都听到了,也看到了你眼中的笑意。”
“真的很久没看到你这样笑了,真的替你感到高兴。”
已经习惯了筱筱躲起来,或者疯癫似地样子。
如今的筱筱,可以说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筱筱望向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幸存者,感慨道:“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将整个魔都的幸存者救出来,而且还能收获魔都所有物资,简直不敢想象。”
李芬犹豫了一下,轻声说:“筱筱,你别感慨这些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最快也就一个月左右,大部队就要出发去复兴城了。”
“你呢?真不去复兴城看看?”
“真不去见见你的玉哥?”
筱筱沉默了,眼神变得有些伤感。
李芬轻声说:“我的侄女李佩瑶,已经答应了曾连长的追求,现在每天过的非常幸福。”
“佩瑶经历过的,比你当时经历过的,差不了多少,可她如今找到了不嫌弃她那些、并且特别疼她的男人。”
“我觉得,你的玉哥也不会在乎那些。”
筱筱摘下了口罩,露出她满脸的疤痕,苦涩地说:“我和佩瑶不一样,我已经毁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