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寒雪飘落,天地苍茫,萧笃萧北也受不住冷,上了马车,两人沉默良久,还是萧笃开了口,“这天气赶路,实在是艰难。 ”

萧北点了下头。

“无法,总得去见最后一面。”

萧笃闭目,“四弟,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事蹊跷?”

“大哥,这不只是蹊跷了,是太过诡异,已超乎我所想象。”他叹了口气,“死罪,判得太重了。”

说到这里,他又问了一句,“今日到淩白兄府上,只怕也瞒不过去了。”

萧笃轻哼,“自是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

自从宋观舟锒铛入狱,萧家就得裴岸的叮嘱, 没有全部告知,许凌白也未曾觉察到不对,他初上任,公务繁忙,到萧家来请安的次数也不多。

故而倒是也瞒住了。

原本想着,宋观舟至多就是判个徒刑流放的,三五年也就罢了,真是判下来,同许家兄妹说清楚,大伙儿想想法子,三五年也就过去了。

哪知——

腰斩!

公府的人昼夜奔马而来,刚跑进萧家,就在平和的萧家池水里,扔下这么一块巨石。

闵太太当场晕厥过去。

醒来之后,只剩哽咽,等萧家男人们问清楚情况后,齐齐沉默。

在萧笃与萧北准备去同告知许凌白兄妹时,闵太太冒着寒风追了出来。

“大郎!”

萧笃停下脚步,转身扶住闵太太,“母亲,这大冷的天,若有吩咐,您叫我进门就是。”

说完扶着闵太太就要往府内走去。

闵太太拦住他,叫来萧北,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去想想法子,料想你们姑父也是不忍心看着观舟就此伏法,若是缺了银钱打点的,莫要计较。”

“母亲,放心吧,五弟一直在京城,他定然明白。”

“你们再带上些,路上小心。若淩白走不开,就以公务要紧,若是他没了前程,往后更无人替观舟周旋。”

“母亲,放心吧,我和四弟都知道的。”

他们此行,先去往许凌白之处,告知宋观舟之事后,再往京城走一遭。

闵太太也想去,但被萧家男人们拦住,“冬日天冷,太太身子也不算好,观舟来年还有些时日,到时候天气暖和,再去不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住了闵太太。

萧家族长萧宏云也宽慰老妻,“放心吧,来年开春,冰融雪化,我与你一起去京城探望观舟,按照公府来人所说,而今探望上头,要宽宥许多。”

闵太太闻言,眼窝一热,“为何这苦难,专挑这孩子一个人招呼,多好的姑娘,救人还来不及,怎可能杀人?”

众人听来 长吁短叹。

女子们,尤其与宋观舟有过深交的,譬如张芳慧刘太太之类,也忍不住掏出手绢抹着眼泪。

“老夫人若是嫌弃,打发了就是,来日我差郎君们去接过来, 萧家岂能养不好她,在我个女儿,我疼她就是。”

刘太太听来,也唏嘘不已。

萧笃和萧北上路之后,赶上了江州今年的初雪,江州冬日,鲜少下雪,虽说也是阴冷,但比起暴雪的地方,要暖和不少。

偏偏,难得一见的大雪,在出发头一日,洋洋洒洒笼罩大地。

佟县离江州不足百里,却走了两日。

次日向晚,才寻到县衙,此时的县衙,门户紧闭,下面人倒还算轻车熟路,叩开门后,直言是许大人的萧家表兄过来。

衙役不敢怠慢,往里头禀报。

佟县的风雪比江州城的大多了,护卫们站在门前,不多时就被落雪染白了头。

屋内,许凌白还在书房处理公务,莲花才从厨上走出来,刚推门而入,来到许淩俏的跟前。

“姑娘,歇歇吧,您连日里忙着做这点翠织金披风,昼夜无休,甚是辛苦,担心眼睛。”

许淩俏正在穿针引线,听得莲花劝慰,抬头笑道,“不碍事,今岁过年捎不到公府,明年开春也能送过去,京城的冬日比佟县长些,你们少夫人还能穿戴。”

莲花捧着披风,啧啧咂舌。

“哪怕奴是一日日看着姑娘缝制出来,可还是觉得极为惊叹,少夫人定然喜欢,她素有惊人美貌,再穿着姑娘所做的披风,相得益彰。”

“就你嘴甜。”

许淩俏放下针线,轻叹道,“近些时日,公府过来的书信也不多,算一算,还是三四个月前的,听说有大表哥的消息,只盼着观舟与表哥早日相聚。”

莲花帮衬着收拾这披风和针线,“姑娘放心吧,只要有舅老爷的信儿,就能找到。”

她抱着披风,满脸期许,“少夫人早早就说要到韵州来,韵州离佟县不远,到时候你们姐妹又能相聚了。”

许淩俏颔首,听到这话也是展颜浅笑,“就盼着那一日,但也得等着你们四公子放官出京。”

她起身,活动了手脚,踱步到炭盆子跟前,伸手取暖。

“一年未见,我甚是想念观舟。”

莲花打开斗柜,放好披风,“姑娘,奴也想念少夫人,还有韶华苑的所有人,到佟县来,咱们冷冷清清的,哪怕是过年,也只有四五口人。”

这其中,还包括请来的帮厨大嫂。

许淩俏点了点头,“有观舟在,总是热闹的,罢了,且看明年,是否能与观舟相会。”

这件费了不少心血的披风,就是专门为宋观舟缝制的。

许淩俏已想到,那样明媚的人物,穿戴着这件披风,是何等美丽。

佟县有种本地养的芦花鸡,身上会有簇孔雀蓝羽毛,她得知之后,专门花钱收购回来,清洗晾晒后,一根一根的缝制在披风上。

如今才缝制到一半,已有雏形。

连许凌白向来不看重穿戴的大男人,看见后也赞不绝口。

主仆二人收拾一番,准备去 摆饭,“兄长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临近冬日,公务繁忙,幸好今日大人没有应酬,故而能在家中陪着姑娘用饭。”

“可交代厨上炖鸡了,兄长近些时日太过辛苦,吃点鸡汤补补身子。”

“放心吧,早间问了大人,没有应酬后,奴就交代陈嫂炖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