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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风云变幻,各家瓦檐下的清苦,各家知晓。

喜姑姑没有回自己的家,乘轿去往公主别苑,杏姑姑亲自来迎接,“这般阴冷的天气,您老人家怎还在外行走,若是行走,也该乘个马车,这轿子……,多冷啊。”

“不碍事。”

喜姑姑扶着杏姑姑踏进院落,低声问道,“公主近日可还好?”

杏姑姑缓缓摇头。

“娘娘没了,人情冷暖的也就凸显出来,公主在宫中也不自在,搬回公主府没几日,就着了凉,一直在内屋里歇着。”

“我的小祖宗,怎地如此不小心,娘娘西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主,她自要护好自己。”

杏姑姑点头,“姑姑您放心吧,我们自会照顾好公主,只是身子上的事儿,煎点汤药吃下去,兴许能好,可这心里头的事,哎——”

“我知,公主是个好孩子,一直惦记着娘娘。”

喜姑姑叹了口气,“西去之人, 可惦记,不可执念,她如今要紧的是如何度过眼前之事。”

“姑姑说的是,只是公主无依无靠,三公主那脾气也厉害,几次来挑衅,偏偏我等只是奴才,护卫不当,还给公主惹来了麻烦。”

哼!

喜姑姑冷哼一声,“她若是个聪明的,就不该来招惹公主。”

都是姊妹,还不到落井下石的地步!

她挂心福满公主,脚步急匆匆的,也不像是一把年纪的老人,走路带风,往公主所居的内殿走去。

连着公主别苑上好的雪景,都忽略过去。

只是到了榻前,看到刘妆面容憔悴,气息孱弱,喜姑姑见状,更添心疼,行礼请安之后,去拉住了刘妆的手,“公主,您不可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您苛责自己,如何让九泉之下的娘娘瞑目?”

刘妆看到喜姑姑亲自赶来,两眼顿时噙满泪水。

“姑姑,我没事,只是着了凉。”

刘妆勉强坐起身来,喜姑姑亲自服侍她披了衣物,又招呼汤药,等刘妆苦着脸吃下之后,喜姑姑才松了口气。

与刘妆闲坐良久,瞧着她慢慢从睡意之中缓和过来,才打发淬灵几个宫婢,只留了杏姑姑。

瞧着这阵仗,刘妆抬头,“姑姑冒雪前来,定然也是为我操心。”

“公主何须与老奴说这些客气话。”

“姑姑早已是富家老太君,不必如此自谦。”

嗐!

喜姑姑连连摇头,“老奴这些体面,都是娘娘和公主给的,在旁人面前,老奴还能做个老太太,摆些个老夫人的架子。可在娘娘和公主面前,老奴还是老奴!”

“姑姑总是这般谨慎。”

“公主,再月余就过年了,老奴想着这东骏使团怕是不敢在年前使幺蛾子,想必圣上也不会应允和亲之事。”

刘妆听来,垂眸低叹,“圣上睿智,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全国上下,还在国丧之中,朝廷再是急切,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逼着公主去和亲。”

她是来宽慰刘妆的。

可这事儿,莫须有的话语,已安抚不了刘妆内心的焦虑。

“东骏使团的人,已请安王爷到门前来送礼,姑姑,若不圣上恩准,安王爷怎可能把东骏送来的年礼,转送到我这里?”

原来,刘妆生病,也是这个原因。

东骏使团在大隆盘踞一年多,哪里敢给她打照面,可如今——,太后娘娘前脚刚走,后脚东骏使团的年礼,就到了她的府邸。

刘妆说到这里,双目泪垂。

“刘榕说得明白,想来这门亲事,是我避不开的。”

“公主!”

喜姑姑看了杏姑姑一眼,从对方眼里窥探到无奈,她仔细听完刘榕欺辱刘妆的前因后果,冷笑起来,“她能指望谁?不过就是她那个不成器的母妃,公主,不可被她的胡言乱语迷惑心智,这和亲之事,圣上金口不开,谁的话也别信。”

刘妆垂泪,“姑姑所言,我自是知晓,可如今局势,与我不利。”

“勤王殿下功绩不菲,您又是他的唯一血脉,皇室宗亲断不能容得把你送了出去。”

话是这么说。

可现实却很残酷。

大多数人,尤其是位高权重者,指着他们讲往日的情分,做梦罢了,越是这些人,越明白权衡利弊下,该如何选择!

刘榕,母妃在后宫之中,不算得宠。

甚至年少糊涂时,还惹来圣上嫌恶,但那又如何?刘榕有母妃在,有外祖家在,朝堂上有人能替她说话。

反观自己,是勤王唯一血脉。

可终究不是圣上的亲女儿,她一无外祖可依,二无宗族可靠,就连勤王旧部,如今也都被分散各地,想要替她说话,职位上头都是够不着的。

这些事,太后娘娘早已想到。

可就连尊贵如太后的她,也不能在闭眼之前,给刘妆寻好个妥当的归宿。

刘妆聪慧,明白这一切。

就是因为明白,才觉得前路黯淡。

杏姑姑欲要宽慰,刘妆先一步拦住她,“二位姑姑不必再宽慰我,也别再折腾,好些事情,我似也认命了。”

喜姑姑微愣。

良久之后,压低声音,“公主,可知裴大人家那位夫人的事?”

刘妆抹着眼泪,摇头说不知。

杏姑姑帮着刘妆拭泪,也转头看向喜姑姑,“这些时日天寒地冻,我等都在府上,未曾出门,可是有些变动?”

刘妆抬头,“可是洗脱了冤屈?”

喜姑姑一听,马上蹙眉,“杀人重罪,哪里能洗脱,公主心慈,瞧着她容貌惊艳,就以为她是被冤枉的?”

这——

刘妆咽下话语,缓缓摇头,“依我所见,少夫人不像是杀人恶徒。”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公主尊贵,这些个恶妇在您跟前,自来是擅长掩饰凶狠,不可不妨啊。”

“姑姑,到底何事?”

刘妆因好奇,连连追问,眼泪都不掉了,就等喜姑姑说话,她的心中,是盼着宋观舟脱离险境。

哪怕裴秋芸上门委婉提亲之事,在她心中也惊起不小的波澜。

可公主的修养,让她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喜姑姑摇头叹气,“判了。”

“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