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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是会管着。

汪司狱也是苦得没边了,给宋观舟每日加两个鸡蛋的事儿,他一直找机会跟上峰说。

可如今国丧当头,时时见不着上峰。

最后不得已,拦住了匆忙办差回来的何文瀚, “大人,救命啊!”

救命?

何文瀚停下脚步,差点笑出来,“你是公务办砸了,还是赌钱欠债还不上,竟然要我来救命。”

“非也非也!”

汪司狱随着何文瀚去了他办事的堂屋,瞧着左右无人,才低声说道,“大人,卑职好些事不明白,特来请教大人。”

“何事不明白?”

“卑职看管的裴家少夫人——”

一听是宋观舟的事儿,何文瀚马上正经起来,“这位少夫人怎地了?可是女禁子又欺负她了?”

“不是不是!”

汪司狱赶紧摆手,“上次得大人替卑职说话,才保住这差事,卑职哪里还敢纵容下头人欺负少夫人。”

“那是何事?”

这!

汪司狱斟酌一二,低声说道,“公府里好些时日不曾给少夫人送饭了。”

“好几日了?”

“约莫小半个月,咱们京兆府给犯人的伙食,大人您也清楚,平日就不咋样,国丧时期,更是清汤寡水,那少夫人养尊处优,哪里吃得下去,听女禁子说来, 都瘦了一大圈。”

“公府不送饭?上次裴大人来探望后,都是公府差人送来,这……,怎地就不送了?”

汪司狱双手一摊,“卑职就是为难这事儿,虽说我也暗自吩咐厨上给少夫人每日炒个鸡蛋,但公府不送饭,到底何故啊?”

是不管宋观舟的死活?

还是——

汪司狱不敢乱想, 沈推官近日也不在, 他实在没法,才寻到何文瀚跟前。

何文瀚眉头紧蹙,“依我对裴家上下的看法,裴大人是十分要紧这位少夫人的,断不能因国丧,就不给送饭。”

“是啊!卑职也不敢胡乱揣测,只能跟大人您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

打发汪司狱后,何文瀚沉思片刻,又起身出了京兆府,往吏部而去。

裴岸忙得头昏眼花。

国丧期,有些事可停,但大多部内的事,却不能耽搁,这京察之任,可不轻便,单单每个官员的履历文书整理,就让裴岸无心关注旁事。

直到有人叩门,提醒裴岸外面有人等候,裴岸才从书案上抬起头来。

“有劳云台兄提醒,我这就出去。”

“外面早已天黑,季章,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

裴岸收拾一番,整理之后,灭了烛火,才锁上房门,走了出来。

门外,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裴岸只看背影,就知是何文瀚,立刻上前招呼,“何大人——”

“裴大人!”

何文瀚看着他,明显有事,裴岸立刻想到宋观舟,马上开口询问,“何大人此番前来,可是内子的事?”

瞧着裴岸面上神情,一如既往关切他的妻子。

那这不送饭的事,是何缘由?

未等何文瀚说话,裴岸就要引着何文瀚去茶楼小坐,何文瀚赶紧摆手,“如今太后娘娘初丧,咱还是小心些,我此番前来,长话短说,是关乎少夫人的事。”

“可是内子身子不适,病了?”

裴岸的信,马上提到嗓子眼,近些时日,虽说是秋末冬初,但暑气正浓,住在那偏院里,日子艰苦,若再生病,如何是好?

“看来裴大人是不知情的。”

这话,让裴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满脸疑惑,“不知何大人所言,是何事?”

“府上已有小半个月没给少夫人送饭,京兆府虽说是给少夫人供应吃食,但裴大人自当明白,我们那里的伙食平日就十分简陋,这国丧期间,就更不用说了。”

裴岸听完这话,脸色煞白。

“公府无人送饭?”

何大人点头,“少夫人日日白菜豆腐,也吃得厌烦,汪司狱只能差厨上额外照顾,多炒个鸡蛋——”

裴岸宽袖之中,拳头攥紧,他眼神凌厉起来,“多谢何大人与我说来,此事裴三全然不知,容我回府查问。”

何大人颔首,“原来大人也不知晓, 本官还以为是府上有何打算……”

“没有!”

裴岸神情笃定,“我心系内子,还在不遗余力的想法子,虽说她签了认罪文书,但此案不是她所为,我所想的就是给她沉冤昭雪。”

何文瀚听完,舒了口气。

“大人如此想来就好,少夫人聪慧,即便真是被判了罪,她身份尊贵,家人还是不要放弃的好。”

“何大人放心,此事是我的疏忽,若不是京兆府有规定,我都甘愿搬到你们官邸偏院里,同内子住在一起。”

这——

“大人说笑,您是朝廷命官,岂能到偏院里住着。”

消息带到,何文瀚也不多言,黑夜之中,与裴岸告辞离去,留下裴岸,站在黑夜里,咬紧牙关才没有发泄出心中愤怒。

是谁所为?

几乎不用多想。

二嫂是没那个胆量,那就是母亲了。

公府老夫人,真是威风凛凛!裴岸转身,刚要去牵马,却见临山站在眼前,他微微一愣,“临山,怎地不在府里养伤?”

临山拱手,“四公子,属下都是皮外之伤,不碍事,只是听说您还没?值,而今国丧期间,文武百官、皇室宗亲都涌来京城,只怕有些不太平,故而……,属下来迎接四公子。”

“好好养伤,我一个大男人,无事。”

“余成还没抓到,那等丧心病狂之辈,属下也不放心。”提及余成,临山心中恨意入山,他屡次后悔没有杀了余成,若当初一刀杀了那混账,而今哪有这些事?

少夫人,少夫人!

临山满腹愧疚,无处言说,只能默默地做事,护送裴岸进了公府之后,就听一路沉默的裴岸,回头说道,“近些时日,你们在府上,可被人欺负了?”

“这……,四公子,都如往常,还好。”

“伤药、吃食上头,可有克扣?”

临山微微一愣,“……四公子,都如往常,伤药也是孙大夫给开了几副……”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