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了最终决定先行撤离,既然自己已经暴露,再继续待在上海只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给上线和下线的同志带来危险,作为一个地下工作者,他必须把组织的安危放在第一,自己的安危他不怕,但是,也不能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孟凡了做出决定之后,他到跟下线接头的地方留下了自己已暴露,并且决定撤离后的信息。
然后又到跟上线接头的地方,启动了紧急接头的请求,没多久,上线到了,孟凡了把自己的情况一说,上级当即同意了孟凡了的请求,并且要求他立即撤离,虽然在一个陌生小子的帮助下平安无事,但是,按照组织以往的经验教训来看,孟凡了继续留下来并不是最佳选择。
孟凡了辞别上线,当即去了助手家,交代了一番之后他又去了一趟银行,结果银行已经下班,孟凡了没法,又去朋友家借了一些钱,这才回家收拾东西,准备一大早乘轮船去广州。
孟凡了简单吃了点饭就出门了,虽说紧急撤离是迫不得已下的无奈选择,作为在上海生活工作了多年的他来说,并不是一走了之那么简单。同时,他还有一个信念,这上海,他还是会回来的。
看到大哥的脸色,二弟孟凡有当即知道有大事发生,可是得知大哥只是临时撤离后,他拿出家里的所有积蓄给了孟凡了,并要求他尽快回去,在上海多待一会就多一份危险。
孟凡了又连夜去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家,等他回到家里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疲惫至极的孟凡了回到家就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他并不知道隔壁那个独眼的邻居家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白天在于府帮助他的那个半大小子正在收拾他独眼的邻居,他一直搞不懂对方从事何种职业的老戴。
小安并不知道老戴隔壁的邻居就是孟凡了。但是,既然是特务处要抓的人,那必定是组织的同志。
既然是组织的同志,小安就没有理由不帮助,否则,不光对不起同志,也对不起组织。
此时的小安,已经把自己当成组织的一员,组织的事就是自己的事,所以,小安就没打算袖手旁观。
小安悄悄上了阳台,抢来的老戴的手枪悄悄打开了保险。
此时,特务处的人已经翻到了墙里,正要打开孟凡了的大门。
小安对着开门的特务处就是两枪。
两枪撂倒俩特务,外边的特务们当即吓蒙了,这原因不明的两枪让他们没有理由不蒙。因为行动之前,熊副处长交代的很简单啊,不就是抓一个书生么,怎么人还没见到呢就折了俩人呢。
余下的特务之所以蒙,并不是吓的,他们的蒙是因为枪声并不是来自被抓捕的对象,而是来自不相干的邻居。
有那么一霎,就连熊副处长都有些意外,情报显示没错啊,就是这家啊,怎么隔壁会开枪呢,难道是手下人弄错了?
熊凯明熊副处长很生气,下边人也太他妈的马虎了吧,盯梢目标能盯丢,跟踪目标能跟错,连目标住哪里都弄不清楚,真他妈的饭桶。
熊凯明熊副处长决定要好好跟手下那帮货物上一课,做事不能那么马虎,不怕你人笨,就怕你不尽心。
世上只怕有心人。
其实,所有念头只不过是一瞬的事,一瞬间很短,但是念头很多,好几个念头闪过,熊副处长才猛然惊醒,这事不能这样玩啊,
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熊副处长觉得压根就不是个事,带十来个人就是多的,但是,下午的经历给了他教训,所以,他就多带了几个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结果,还是出乎意料,目标人物没抓到,或者说刚到目标人物的家,隔壁却发现了,并且开枪打倒了他两个属下。
熊凯明并没有看到他的人被打倒,可是,两声枪响,加上两个属下倒地的声音,熊凯明判断出俩属下被打倒了。
反应过来的熊凯明当即伏下身子,同时掏出了手中的枪。这并不是说他多厉害,而是本能的反应而已。
因为,他并不知道枪声具体来自何处。
枪声把楼上的孟凡了吓了一跳,本能的反应就是摸藏在枕头下的手枪。
这枪还是二弟送的,说世道不太平,留他防身用。
为了不拂二弟的好意,他接过这把小巧的武器,睡觉的时候都藏在了枕头下面,以备不时之需。
孟凡了没想到,二弟的担心还是应验了。
只是,孟凡了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很小心啊,怎么就暴露了呢!
孟凡了打开手枪的保险,然后跳下床。因为要早起乘船,他没有脱衣服,结果现在便宜了他。
孟凡了并没有冲动的冲出去,而是以一个大学教授的思维悄悄地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条缝隙往外看。
这一看不咋地,孟凡了当即迷糊了。
册那,怎么门口围了那么多人。
这一刻,孟凡了有些后悔,咋不快速撤离呢,这下好了,敌人围上来了。
可是,孟凡了又有些迷糊,这楼下的人怎么又往隔壁围过去呢。
这敌人不是来抓自己的么,怎么跑隔壁去了。
隔壁是谁,孟凡了真的不在乎,也没时间在乎,可是,作为邻居,大概知晓一些,毕竟人不是活在三界外。
隔壁那个独眼龙,孟凡了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是,也只是泛泛之交,毕竟没有深入了解过。
他知道,那个独眼龙很大可能就是坊间所八卦的那样,并不是一个正经人。
正经人看人的眼光不一样,而他,却让人害怕,有人说,看到他就像看到蛇,起鸡皮疙瘩。
孟凡了不相信那个独眼龙会是自己的同志,但是,他又弄不明白到底咋回事。难道是独眼龙有仇人,一直防着仇人,发现楼下不明原因的人之后率先开枪?
孟凡了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不敢肯定,好在是,敌人的目标不是他,他就有了逃生的机会。
那边小安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隐在阳台里面,准备随时给敌人再来几发子弹,至于撤退路径,他已经计划好了,那就是从看戴卧室的后窗撤离,因为那里是另一家人的前院,那也是一栋大别墅。
能住起大别墅的人非富即贵,特务处的人也不会贸然冲入,那样的话他就能从容的撤离。
无论隔壁是不是自家同志,经过这么一番闹腾,估计也能有机会脱险。
不能就这样僵持啊,熊凯明思忖再三,立马做了重新布置。
三个特务持枪从左,三个特务持枪从右,慢慢地靠近目标人物的大门。
因为忌惮对方枪法,几个特务那真的是胆战心惊,一步一个担心,一枪毙命不是没有,可是,在这夜晚视线不佳的情况下再一枪毙命,间不容发的瞬间干掉俩个同事,要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
做特务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命都没了,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两边六个特务,全都是小心翼翼,也全都一个心思,那就是老天保佑。
这样的夜色对于寻常人来说是个弊端,但是对于目力极佳的小安来说就是优势了,他看到六个特务顺着墙根往老戴家门而来,当即知道,敌人被成功的吸引过来了。
敌人被吸引过来,隔壁的同志应该安全了。或者说,至少不会被捕了。
孟凡了不傻,思来想去,他觉得特务摸错门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为什么舍弃他,而且了隔壁那个独眼龙家里呢,那独眼龙是干什么的,邻居们众说纷纭,但是,他相信,这人不是党内的同志。
不是党内同志,却开枪把敌人吸引过去,这无异议引火胡烧身的举动不像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物所为,更何况,他一点危险没有,没必要招惹特务处的人。
孟凡了猜不出帮助自己的是谁,也没有时间去猜测,他悄悄地收拾妥当,然后守在窗户边,一旦敌人撤离,他就趁机溜走,他不相信敌人既然能摸到他家,而故意去了隔壁邻居家。
那边小安握着枪,紧紧地盯着老戴的大门,此前已经损失了两个人,剩下的特务不敢再翻墙头了,活靶子没人愿意干,那纯粹是找死。
六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带头的俩人一起出脚,一脚把老戴家的门给踹开了,接着,俩人立马闪到了一边。
他们也怕。
小安暗自笑了,这伙人显然学乖了,怕死。
其实,有几个不怕死的,人能不死肯定不愿意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看到几个属下怕死的样子,熊凯明很生气,可是,他也知道,生气不合适,毕竟,已经死了两个了。
死了两个倒没什么,令人生气的是竟然都不知道这枪声哪来的。
熊凯明觉得很诡异,一整天都诡异的很,俩手下把目标跟丢了不说,还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而打人的却毫不知情。
这如今,来到目标人物家,竟然隔壁邻居那里打来黑枪,而确定这家是目标人物的属下偏偏就在刚才被打死了。他弄不清这家伙弄错了,还是目标人物早就发觉了,好巧不巧的是正躲在邻居家,所以,就率先开了枪。
大门洞开,里面寂静无声,踹开门的俩特务束手无策,就这样干看着不是办法啊。
“怎么回事?”
熊凯明贴着墙根摸过来,对属下的行动很不满意 。
正在这时,胡同口来了几个警察,毕竟这里是富人区,早有人把电话打了过去,把警察骂了一顿,嫌其吵了他休息。
大人物都有脾气,接线的警察只好连连称是,然后,汇报给上司,上司再派人出警。
躲在家里的孟凡了一看到警察,他当即悄悄下了楼,特务们能走错,警察未必能走错,要是真的来抓他的,两拨人合到一处,就怕隔壁的同志就救不了他了。
可是,孟凡了也不能就此出去,这样出去的话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就在这时,隔壁又是一声枪响。
在熊凯明的威视下,两个特务只好,也只能打算硬冲了。可是,没等俩特务动身,就听有人大声叫喊,声明是警察。
是警察就好办了。
熊凯明顿时计上心来,他迎了上去。
熊凯明亮明身份,带队的警察顿时一个立正,虽说双方不是一个系统,但是都是党国的人,而且对方级别比他高不少,按理,理应敬礼。
“熊凯明回了一礼,然后说道:“这里面有地下党,我们正在实施抓捕。”
带队的人姓喻,跟老戴很熟,听到熊凯明的话一愣,他难以置信地问道:“老戴,地下党?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已经打死我两个属下了。”
熊凯明不满地说道,因为这地下党又不论长相,要是能看出是不是,那也不用费劲了。
老戴是个很角色,有枪,身上还有人命,打死特务处的人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喻队长真的很吃惊愕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跟他称兄道弟的老戴会是地下党。
“那还不把他抓了。”
喻队长说道,立马一挥手,让几个属下往里冲,他不能放着到手的功劳让特务处给抢跑了,再不济,这功劳也得分他一半不是。
这几个警察哪里想那么多,端着长枪就往里冲,己方好几个人,特务处又是七八个,加起来可不少,抓一个地下党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是,俩警察刚冲进院子,就听啪啪两声枪响,俩警察当即就栽倒在院子里,连扑腾都没扑腾一下,简直死得不如一只小鸡。
喻队长当即傻眼了。
熊凯明熊副处长也傻眼了,这是什么玩意啊,怎么这么厉害,还没见到对方的人呢,己方又损失了两个。
“地下党有几个?”
喻队长不相信只有一个老戴,一个人哪有这么厉害啊,两枪就干掉他两个属下。
“老戴,你跑不了了,还是束手就擒吧。”
在警察往独眼龙老戴院子里冲的时候,隔壁的孟凡了拎着一个箱子,手里提着一把枪,悄悄地出了门,然后又悄悄地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