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祖闻言，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立下灵魂誓言者，他们对帝女殿的忠心毋庸置疑。如此，本老祖也就放心了。”
八老祖靠在椅背上，捋着胡须感慨道：“灵魂誓言啊…这五十万人，相当于把自己的命和轮回，全都交到帝女殿手上。好，好！有这样一批死士，帝女殿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四老祖笑着点头感慨道：“是啊，他们愿意立下灵魂誓言，隐姓埋名潜入敌营为我们收集情报。这些人，是帝女殿真正的脊梁。”
其余老祖悬着的心尽数落地，接连松了口气。
“发了灵魂誓言就好，这下就不怕有内鬼了。”
“帝女做事，果然周全。”
“万事俱备，就等一个月之后，杀向逐萤仙域！”
议事殿里沉重压抑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老祖们虽然还在为那三千万叛徒和死者而痛心，但至少确认了那五十万暗桩的忠诚。
这让他们心里好受了不少。
大老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再次开口发问：“帝女，生死塔、混沌秘境里历练的弟子，何时出关？”
苏尘音笑着答道：“还有一个多月。这一个月，诸位老祖正好安心休整一番。一月之后，我们再讨伐帝尊殿也不迟。反正他们跑不了。”
“好！” 大老祖朗声应下，“一个月足够我们这群老骨头把境界稳固了。”
二老祖颔首：“正好，十万年没动手，经脉都僵住了，趁这段时间好好疏通，打磨战力，到时候好好活动筋骨！”
就在这时，墨妄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网笺。
修长指尖在光屏上飞快划动，方才还算从容的眉峰骤然拧紧。
他抬眼望向苏尘音，声音沉稳凝重：“主人，暗桩急报，如今已经有两百多个势力和帝尊殿结成联军，
里面不乏老牌隐世巨擘，比如太虚仙宫、悬浮圣地，还有南宫一族、红烬仙域的红莲仙宫……”
话音一点点冷下去：“他们打算在逐萤仙域布下天罗地网，围杀主人您和帝女殿，目的都是为了谋取你手中的混沌秘钥和混沌秘境。”
听闻这个恶讯，苏尘音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唇角反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锋芒骤然炸开。
啧……
为了混沌秘钥，这群家伙抱团组队来送人头是吧？
正好一锅端，省得挨个上门清算！
但大老祖的脸色却变了。
她猛地放下茶盏，满眼震惊又狐疑：“帝女手里有混沌秘钥这件事，是什么时候泄露的？”
其余老祖也齐齐面露惊疑，议论声四起。
“对啊！混沌秘钥乃是最高机密，什么时候消息泄露出去的？”
“当年也就我们一众老祖、帝女，再加上空隐、苍雄、温秋几位核心长老知情，外人怎么可能探听到？”
“连祁帝飞升之前都再三叮嘱，此事绝不能外传。”
“消息到底是从哪漏出去的？”
“到底是哪里走漏的风声？”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这种要命的机密卖给灼殇？！”
……
墨妄收起灵网笺，漆黑的眼眸沉静冷冽。
他轻叹一声，看向老祖们沉声道：“因为十万年前灼殇不惜倾尽力量围剿帝女殿，根本目的除了仙界之主这个位置，还有就是为了主人手里的混沌秘钥。”
二老祖面色瞬间铁青，咬牙喝问：“十万年前灼殇就知道了？到底是谁泄密给他的？”
墨妄一字一顿，缓缓吐出那个名字：“是、姜、隐。”
“姜隐？” 二老祖微微眯起双眼，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身影。
“苍雄长老当年收下的记名弟子？那个色令智昏，满心爱慕灼殇，最后背叛宗门、投奔敌营的姜隐？”二老祖看向墨妄。
“是的，二老祖。”
五老祖皱眉不解道：“她不过只是一个记名弟子，层级远远碰不到这种绝密。混沌秘钥只有核心高层才知晓，姜隐是怎么知道的？”
墨妄无奈摇头：“具体她用了什么法子，暂时还查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就是她把主人持有混沌秘钥的消息，送到灼殇面前。”
苏尘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
她抬眼，目光悠远又冷冽，缓缓开口：“诸位老祖，姜隐是怎么得知的，我清楚。此前斩杀烈阳仙尊，我从他留存的记忆珠里知道的。”
大老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苏尘音回答，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通过烈阳仙尊的记忆珠，我看到了他和灼殇的一个十万年前的谈话画面。
灼殇告诉烈阳仙尊，我手里有一个混沌秘钥，可以打开混沌秘境，里面藏着仙帝突破仙神的无上机缘。
而灼殇告诉他，他知道这个秘密，是姜隐告诉他的。
当年我和一众核心长老闭门密谈之时，她靠着一枚高阶隐匿符，敛去全部身形气息，躲在暗处偷听。
姜隐转头就把这个机密告诉灼殇恶，就为了那点儿女情长。恋爱脑上头，一己私欲，她直接把整个帝女殿都卖了。”
“我呸！” 八老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叛徒！为了一个男人，她就把整个宗门都卖了？脑子被门挤了？”
大老祖猛地一拍扶手，怒火直冲头顶：“气煞我也！这个姜隐，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为了所谓的爱情，为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男人，就叛宗背主，还将我们帝女殿这么重要的密辛透露给灼殇！她该死！”
八老祖眼里的杀意腾腾，也怒不可遏道：“说得对！本老祖现在就想一掌把她拍成飞灰！”
“她人现在在哪？”八老祖豁然起身，“本老祖亲自出手，将她碎尸万段，神魂绞碎，叫她永世不得超生！”
旁边的九老祖纷纷点头附和，杀意涌动。
“没错！这种白眼狼，留在世上也是祸患！”
……
蓝可璇看着老祖们暴怒的样子，连忙出声劝道：“大老祖，八老祖，诸位老祖，你们先消消气，姜隐早就死了。”
八老祖猛地一怔，火气卡在半空：“死了？！”
蓝可璇颔首：“是的，就在数月之前，她伙同烈阳仙尊，带着十亿帝尊殿的人马，在红烬仙域埋伏截杀我们。
最后烈阳仙尊连同那十亿敌军被我们帝女殿给杀了，姜隐也死在苍雄长老剑下，一剑穿心的，将她的神魂都给绞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