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音开揽月阁,赚钱只是目的之一。
最重要的目的,是收集情报。
仙界这么大,势力错综复杂,想要打探消息,最快、最隐蔽的方式,就是开一家酒楼。
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能遇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就容易放松警惕,话也多了起来。
话多了,秘密自然就藏不住了。
为了收集情报,苏尘音在二到七层的每个房间,都放了“录音毛笔”。
这是一种被她改造过的毛笔,外形和普通毛笔一模一样,客人可以用来在菜单上勾选菜品。
看似普通,笔杆里却刻着微型录音阵法,可以自动记录房间里的所有对话,哪怕是低声耳语,也能清晰录下来。
二楼和三楼的雅间,录音毛笔每天一换,当天录完当天就交给蓝可璇,由蓝可璇带人分析整理。
四到七楼的客房,客人退房后,打扫房间的小二会顺便更换录音毛笔,确保不遗漏任何一条有用的情报。
这三年下来,通过这些“录音毛笔”,苏尘音收集到了海量的情报。
哪个宗门私底下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哪个家族和哪个势力暗中勾结?
哪里有秘境要开启,哪里有宝藏要出世?
哪个宗门在偷偷挖灵石矿,哪个家族在暗中贩卖人口?
哪个势力在密谋对付哪个势力?
甚至还有不少仙界大人物的秘辛和把柄,全都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这些情报,都被蓝可璇带人整理归档,分类存放,成为帝女殿最宝贵的资源。
这些情报,都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有时候,情报比刀剑更有用。
她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把某些消息“不经意”地泄露出去,就能让那些势力自相残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达到复仇的目的。
比如三个月前,她通过录音毛笔得知,碧落仙域的两个大家族,在暗中争夺一座储量丰富的灵石矿。
双方势均力敌,互不相让,却又不敢明面上撕破脸。
苏尘音直接把消息同时泄露给了两家,两家得知对方也在觊觎灵石矿,瞬间撕破脸,大打出手。
打得你死我活,至今还没分出胜负,两败俱伤,再也没有精力关注帝女殿的动静。
比如两个月前,她得知某个宗门的太上长老,在偷偷修炼邪术,残害宗门弟子,吸收弟子的修为提升自己。
苏尘音把消息匿名传给了这个太上长老的死对头。
死对头立刻联合其他几个宗门,一起围攻这个宗门,那个宗门被打得元气大伤,太上长老也被斩杀,彻底没落。
再比如一个月前,她得知某个家族在暗中投靠了灼殇,暗中给灼殇传递情报,迫害帝女殿的暗桩。
苏尘音反手将消息传给了那个家族的死敌,死敌立刻向灼殇举报,说那个家族是帝女殿的暗桩,想趁机挑拨离间。
灼殇本就多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直接下令,将那个家族满门抄斩,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既除掉了叛徒,又让灼殇损失了一个眼线,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就是苏尘音的复仇方式。
不急于一时,不逞匹夫之勇。
她像织网的蜘蛛,一点一点编织自己的情报网,让那些背叛者不知不觉间落入网中,互相撕咬,直至灭亡。
当然,苏尘音也不是什么情报都偷听。
那些普通客人的家长里短、儿女情长,她一律不碰,听完就销毁。
只有涉及仙界大势、涉及灼殇和那些背叛者的情报,才会被重点分析。
“情报战也是战。”苏尘音曾经对蓝可璇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现在势力还不够强大,不能硬碰硬,只能靠情报,借力打力,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复仇。”
蓝可璇深以为然。
这三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地打理着情报工作,把所有情报都整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成为苏尘音最得力的助手。
……
苏尘音收回思绪,看向身边依旧在帮她揉腰的君亦玦。
她拿起一块桌上的桃酥,咬了一大口:“哥哥他们这都走了一个月了,说是去周围仙域考察,看看哪里适合建揽月阁分阁,按道理应该快回来了,怎么还没消息?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君亦玦手上的动作没停,安抚道:“今早哥哥他们来过信息了,说再过两三天就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别担心,他们都没事。以他们现在的修为,在仙界中级仙域,没什么人能打得过他们,就算遇到麻烦,也能轻松解决。”
这倒是实话。
三年前,从虚无之境出来后,苏尘音带着伙伴们,在生死塔里修炼了整整一百年。
外面三年,塔里一百年。
这百年里,他们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
除此之外,他们还进入过几个小秘境,获得了不少机缘,修为突飞猛进。
如今,陆子澈、虞知嫣、木昕等人的修为,已经从仙尊提升至仙圣三四重,放在中级仙域,已经是顶尖战力了。
寻常势力根本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苏尘音想想也是,便放下心来。
“那就好。”她又咬了一口桃酥,“等他们回来,问问他们考察的情况,要是合适,就在其他仙域也开几家分阁,把我们的情报网铺开。”
君亦玦点头:“好。”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苏尘音手中的半块桃酥,忽然问:“音音,饿不饿?我看你就吃了一块桃酥,估计没吃饱。”
苏尘音愣了一下,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
君亦玦笑了:“我给你做窑鸡吃?好久没做了,你上次还念叨着想吃,说外面的窑鸡都没有我做的好吃。”
“窑鸡?” 苏尘音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好久没吃了,那就谢谢阿玦啦!”
她高兴得像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桃酥屑都忘了擦。
君亦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不管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出来。等着我,很快就好。”
然后他一挥手,将房间的门窗锁得死死的,又拉上了窗帘。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结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