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傅玉棠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嘴里惊呼了一声,连忙探头去看他的脸,却见他面颊洁净,并无任何泪痕,不由“啧”了一声,失望道:“连滴眼泪都没有,看起来也不是很伤心啊。”
风行羚见她搞怪,唇角不自觉跟着往上翘了翘,故作生气道:“本王千金之躯都被人设计当马骑了,就算再伤心,那也哭不出来了。
再者,本王一向体贴。
你这个黑心阿棠都舍得欺骗本王,一路上不给本王任何暗示,丝毫不担心本王伤心,那本王自然顺你的意,尽量强颜欢笑,让你少点牵挂,走得安心了。”
“没想到王爷竟然为我考虑了这么多……”
傅玉棠佯装感动,喟叹道:“可惜这一路太过颠簸,硬生生把即将踏上阎王殿的我给颠醒了,想来要辜负王爷你的一片好意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谁让我是男子,皮糙肉厚,筋骨硬实,自然不如谢逐光背着舒服。”风行羚轻哼道。
然而,话刚出口,便觉不对。
他是阿棠的兄弟,谢逐光是阿棠的心上人。
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好比的?
明明是玩笑之言,怎么听着却像是拈酸吃醋一般?
风行羚心下懊恼,神情也变得僵硬起来,眼角余光下意识瞥了傅玉棠一眼,正想说点什么找补,傅玉棠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似是没有察觉到他话里的酸气,神情不变,语气亦不变,如之前玩笑一般,嘻嘻哈哈道:“是啊,逐光是个好姑娘。
不过,阿羚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你是我的兄弟,逐光她是我心爱之人。
你们二人于我而言,一个如手足,一个如心头肉。
知足如我,不管谁背着,我都欢喜。”
“……是吗?”
明明背上之人说的是事实,明明他心里也是这般想的。
然而,在听到他是兄弟,谢逐光是心爱之人的时候,胸口处仍是止不住泛出阵阵苦涩。
其中,还夹杂着几许酸意。
是啊,兄弟。
他是她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可能了。
风行羚心道,视线微移,避开傅玉棠的目光,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故作轻松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如今你既无事,那就自己骑马回城吧。
毕竟,本王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当你的坐骑的。”
说话间,他压下心里隐约的不舍,欲要松开手。
没承想,傅玉棠听到他的话,非但没顺势下地,反而圈紧了胳膊,笑着道:“那可不行。
难道羚王爷忘了,我现在可是急需回城救治的伤患,如何能自己骑马?
烦请羚王爷辛苦些,好人做到底,将我平安送回京城吧。”
风行羚:“……”
无言片刻,风行羚叹了口气,也没问傅玉棠为何要装成重伤的样子,只递给她一个眼色,示意她找个干净的地方站着,自己则认命地牵来一匹骏马,率先翻身上马,而后朝她伸出手。
傅玉棠也没含糊,往他手上一搭,借着他拉扯的力道,直接翻身上马到了他背后,习惯性地夺过缰绳和马鞭。
风行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