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嫣又问,“可外祖父他们能答应么?他们很怕嘉敏姐姐不议亲,会影响她的名声。”
“他们也很好看廷坚,只要廷坚与嘉敏两情相悦,我自是能说服外祖父他们等下去。”
宋昭愿太了解辅国公与容海夫妇,他们对她极为信服,那她的话自是也听得进去。
再加上楚玄迟与容慎应该也希望能成其好事,自然会帮着劝说,她便如虎添翼。
“那就好。”沐雪嫣笑了,“嘉惠也觉得他们成婚很好,堂兄定不会辜负嘉敏姐姐。”
若非容悦先对杨争流动了情,她也不会这么着急上火,很不是马上促成这段姻缘。
毕竟她很清楚,以容悦的家世背景有太多的选择,纵使是皇亲贵胄家都可轻易嫁进去。
宋昭愿柔声安抚她,“此事不着急,外祖父上次说过,今年不会再提嘉敏议亲的事。”
沐雪嫣点头,“嗯……可以先让御王哥哥去与堂兄谈谈,我们努力争取个两全其美的结果。”
“嘉惠,你有没想过先嫁过去?”宋昭愿知道护国公府案的进展,实在是看不到尽头。
虽说身世曝光后会有危险,连累了容慎和整个容家,但在平反之前,他们可以不暴露此事。
沐雪嫣想的很清楚,她要与杨争流并肩作战,“没有,嘉惠的身世容易出事,不想害在意的人。”
“好吧,你这年纪尚且可以等等,我便不勉强你。”宋昭愿见她态度坚决,便将话咽了下去。
左右是容慎正忙于公务,她年纪也不是太大,且对外而言是孤女,没什么人会在意她婚嫁。
***
夜里,楚玄迟与宋昭愿准备安寝。
宋昭愿靠在他怀里,简单说了下杨争流与容悦的事。
楚玄迟道:“我作为表兄,倒是很希望廷坚能娶了嘉敏,两家亲上加亲。”
“我也是。”宋昭愿道,“一来是廷坚定会善待嘉敏,二来是嘉敏倾心于他。”
楚玄迟赞同,“是啊,嘉敏若是嫁给廷坚,定不会重蹈覆辙,她的命运彻底改变。”
他早已知晓容悦前世的结局,丈夫愚孝,婆母磋磨,却为了名声不敢同娘家的人告状。
最后不仅未能保住自己腹中的孩子,还年纪轻轻便落了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宋昭愿道:“只是廷坚的担忧也在理,我们总不能逼他,最好是给他充足时间。”
“不,最好做法的是查清楚护国公府的旧事,还他们一个公道,廷坚便能安心娶妻。”
楚玄迟不仅要为死去的人伸冤,还要让活着的人,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世人跟前。
“是啊。”宋昭愿叹气,“可惜过去太多年,连太子皇兄出手都没用,想要平反太难。”
楚玄迟压低声音,“说起来也真是奇怪,按理来说牵连这般大,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
宋昭愿反应极快,“慕迟的意思是有人刻意抹去了痕迹,导致你们如今查不到有用的线索?”
“我是这么想过。”楚玄迟道,“这几天都在犹豫,要不要与太子皇兄提一嘴,听听他的意见。”
宋昭愿思考了起来,“以护国公府当时的势力,谁又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将事做的滴水不漏?”
楚玄迟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有了个大胆想法,“前世的辅国公府,不正是当年的护国公府?”
前世的辅国公府是被楚玄寒卸磨杀驴,而当年文宗帝能坐稳帝位,护国公府也功不可没。
“你是说……”宋昭愿将声音压的极低,甚至凑过去贴着楚玄迟的耳朵说,“父皇?”
楚玄迟也与她咬耳朵,“我不想怀疑他,可若非他授意,旁人谁又动得了当时的护国公府?”
宋昭愿的心沉了下去,“若真是如此,那想要为护国公府沉冤昭雪,简直难于上青天。”
“怕是只能等到太子皇兄继位后,可廷坚与嘉惠不可能等到那个时候,尤其是嘉惠。”
杨争流是男子,年纪大些娶亲也可以,但沐雪嫣是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可就不好再嫁人。
便是容慎愿意等她,可她若是年纪太大,比如到了容清这个年纪,能生孩子也会有危险。
容慎作为长子嫡孙,沐雪嫣嫁她定会想为他延续香火,容慎若拦不住,便会将她置于危险中。
总不至于让容慎与之成亲,却不同房,或者喂避子汤吧?所以怎么想她都不能被耽误太久。
楚玄迟还有个担心,“太子皇兄重孝道,便是真查出来是父皇授意,也未必会为护国公府正名。”
“那怎么办?”宋昭愿急切,“我们身为小辈,明知护国公府含冤受屈,难不成还能不为之平反?”
楚玄迟自是做不到,于是他便问她,“昭昭能做到么?”
“妾身不能!”宋昭愿态度坚定,“且相信慕迟也不是这等自私之人。”
楚玄迟郑重道:“便是赌上一切,我也要为杨家正名,而不让他们背负叛国之名。”
宋昭愿表态,“妾身愿与慕迟并肩而战,且会努力说服容家与宋家,助我们一臂之力。”
“昭昭懂我的意思?”楚玄迟说的赌上一切,便是要坐上那最高的位子,拿到绝对的话语权。
“懂!”宋昭愿道,“太子皇兄不肯做的事,我们自己来做,哪怕是换个身份也在所不惜。”
这个身份是帝后,她上辈子做够了皇后,这辈子本不想再做一次,但为了亲友她愿意做。
楚玄迟感激的抱紧了她,“昭昭,谢谢你。”
宋昭愿摸索着抚上他的手背,“夫妻之间就该风雨同舟,携手并进。”
楚玄迟亲吻她的额头,话语深情款款,“昭昭于我而言,真真是得之我幸。”
宋昭愿摩挲着他的手背,“不,这是慕迟用鲜血与性命换来的,更是你应得的。”
若非他前世为她奋不顾身,还不求回报,此生她也不会主动相嫁,只愿与他共度此生。
楚玄迟越发情难自禁,“昭昭……”
宋昭愿紧紧贴着他的身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慕迟,我在,永远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