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辆挂着外省车牌的汽车开进了市局的大院。
按理说像这样的车牌是进不了这里的,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毕竟他们的车是辆公务车。
陈青峰从车上下来,看见宋红军两个人立刻握上了手。
“老陈,怎么着,这次又跟着你立功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你那份笔录确实帮了大忙了……”
“确定了吗?就是我们查到的这个人。”
“八九不离十,你不是说了吗?当时你故意往错的方向引导对方的口供,结果人家自己纠偏了,这说明对方没有糊弄你,是真的说明白了,他认识这个人……”
“那你还专门跑一趟?”
“我是想问问这家伙的细节,毕竟我现在对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那行,你先休息,我安排一下,要不我明天上午……”
“看你,其实我是想今天晚上……”
“难得来一趟,也不急这一晚上吧!”
……
宋红军拉着陈青峰去附近的小饭馆吃了一顿饭,不过两个人晚上没有喝酒。
因为还有正事要谈。
……
吃完饭之后,陈青峰没有去宾馆,而是回到了家。
他家的房子有好长时间没人住,回来之后,屋里全是空气不流通的那股闷闷的感觉。
陈青峰打开窗户,才发现窗外的那棵法国梧桐不知何时早已经枯黄了叶子。
通了会儿风之后,陈青峰稍微收拾了一下,随后就早早睡下了。
第2天,一大早,宋红军就开着车来接他。
陈青峰的车是外地的牌照,在首都这边不方便。
所以宋红军干脆就亲自过来当司机。
上了车之后,宋红军先拉着他去牛街吃了顿早饭。
随后一路朝着城外的方向行驶。
到了看守所这边。
陈青峰和宋红军登记完资料,随后把随身携带的物品交到了保管处,
紧接着就走进了监区。
在一间会客室稍微等了一会儿,上次被盘问的嫌疑人又被带了过来。
“这位是陈警官,你上次说的那两个人和他负责的一宗案子有关,陈警官说还有几个问题想跟你当面聊聊……”
“不是,我知道了,我真的都说了,你们到底还要问多少遍,我跟那些人就是逢场作戏,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你不要担心,你帮助我们立功表现是算数的,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你接触的那两个人也不是你以为的什么金器店老板,所以我们聊一聊,谈谈细节嘛!”
“好吧好吧,那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记得多少?”
“他说他是金器店老板,还送了你一个金手链,你还记得那个金手链是什么牌子,或者他说过去哪家金店?”
“嗯,哎呀,我说实话,当时看那个样式,我是不想收的,因为实在太土了,我们这个圈子,你们可能不知道,纯金的反而不喜欢,那些国外的外国人都喜欢戴K金的,所以那个链子我到手之后转手就卖了,毕竟当着人家的面,我当时也不好意思,后来卖的时候才发现人家给的是真的,这让我弄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几个人经常来吗?”
“就那个王老板,来的最勤,他有一个手下,个子比他高,然后对他言听计从,偶尔他们一起来……”
“他每次来都要一些什么服务?”
“我们的服务就那么几样,反正每次都做满了。那个王老板还喜欢一些新花样,有的时候他出手大方,我们就陪着他……”
陈青峰认真地听着。
但这些风月场所的事情,说实话,他一个男人问起来稍微有些尴尬。
不过都是为了工作。
说实话,这名当事人对这个王老板有一点点印象。
而给陈青峰的印象,则是这个矮个子的小王老板,有一种类似于超雄综合症的表现。
极度的暴力,极度的好色,而且连眼前的当事人都说这个王老板稍微有点变态。
……
谈话持续了1个小时,这让陈青峰对这个家伙又有了一些印象。
陈青峰发觉,这个王老板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而且精力极其旺盛。
并且还喜欢一些变态的嗜好。
但是这种嗜好只靠这些风月场所的女人是无法满足他的。
从首都这边离开之后,就发生了拒马县的案子。
然后这之后他应该是抢到了钱,现在还没有花完,也有可能是这段时间联合打击盗挖金矿的整治活动,遏制了他的犯罪。
总之到现在为止,北方各省暂时还没有上报的信息。
……
从监区出来,陈青峰拿回了自己的个人物品,然后坐在车上。
老宋一边开车,一边和陈青峰聊这个案子。
“老陈,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现在有把握没有?”
“说不好!”
“那就是没把握,这个案子,反正我是一点辙都没有,知道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又是流窜作案,社会关系也用不上。”
“其实用得上,我总觉得这家伙坐过牢。”
“为什么?”
“这家伙极度地压抑,而且内心之中又对男女之事极度的渴望,并且现在处于一种疯狂作案的状态,他这样的案子,往往得找当地人做帮手,这些人不可能平时除了给他干活,不干一点自己的私事,但凡有一个落网的,我觉得就有可能牵出萝卜带出泥,把他给带出来……”
“可是说到底,这不还是靠运气吗?”
“对,现在我确实差那么一点点运气,不过我运气也挺好的,你这边查到的线索对我很重要……”
首都这边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不过从女当事人的供词来看,对方确实在首都这边待过一段时间。
可能也是因为这段经历,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必须赚更多的钱,才能够享受更多变态的欲望。
……
陈青峰回到了市局,看着手上的资料。
一遍一遍地翻。
然后又看着办公室里挂着的那张地图。
山河省,豫省,西山省、鲁省、陕省,还有火车途经的南方省市,不过作案的地点应该是在豫省更南的湖省。
突然间,陈青峰两只手指分别搭在了西山和鲁省的方向。
西山省他不知道,但鲁省这边根据他的印象是有不少金矿的。
为什么这边没有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