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大圣王!!!”
几乎瞬间。
剧烈光影当中,已经走出一道人影。
正是之前,号令玄玝他们一众内千秋,界域使,前往千秋圣境的年轻男子。
大圣王,身份尊贵,实力强悍。
犹在界王之上。
即便是在这千秋圣境当中,也是无数人为之仰望的存在,在年轻男子身旁,还站着五位界王。
“具体情况无需多说,我想各位,都已经清楚了。千秋外,只是暂时退出,并非完全放弃,等到无尽长河的事情解决之后,自然会率领大家,重新掌控。”
“相信这段时间,大家也听说了不少传闻,至于,这些传闻的真伪,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
年轻男子此话一出,在场,那些从千秋内,调入千秋圣境当中的界域使,一个个,全都变了满脸惊奇起来。
关于之前的传闻。
他们这一路上,已经讨论了很多次。
无尽长河反攻,这件事对于千秋圣境而言,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信号。但是现在,堂堂大圣王,居然说,需要纠正???
“难道……无尽长河反攻的消息是假的?!”
“我就知道,这无尽长河和我千秋,斗了这么多年,一直都被我千秋压着,怎么就突然反攻了!!!”
那些原本心向千秋的界域使,自然是松了口气。
但也有人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疑惑。
“如果,这一切是假的,那为何,这次大圣王会将我等,宣调入千秋圣境当中!!!”
“是啊,连外千秋都被彻底放弃了,这本身就很不正常。”
玄玝和琉璃站在人群当中,同样目光闪烁,惊疑不定,他们这次,跟随其他界域使一同,进入千秋圣境当中,这一路上,各种各样的传闻,听的多了去了。
尤其是之前那几个界域使,聚在一起谈论的。
如果,无尽长河,真的具备了对千秋,发起反攻的能力,那是否,也意味着,千秋已经难以压制无尽长河了呢???
要知道,在这次调入千秋圣境之前。
玄玝正奉命,追捕那几个入侵者,这些入侵者有多么棘手,没有人比玄玝更加清楚,为了抓捕这几个小老鼠,他可谓穷尽心力。
可关键时刻,却收到千秋圣境传来的命令。
让他们速速返回千秋内。
紧跟着,又被调配,进入这千秋圣境当中。
“明知放弃千秋外,会让那些上古遗族,有了趁机反攻的机会,但依旧还是这样去做,若非情况,严峻到了一定程度,千秋圣境当中的那些存在,岂会轻易颁下这样的命令???”
所以,玄玝和琉光并没有那些乐观之人脸上的轻松,同样,也跟那些心存怀疑之人一样,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
好奇大圣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好奇千秋圣境这次将人手召入千秋圣境的真正原因。
似乎,感受到了下方,一双双好奇,询问的目光,年轻男子面色不变,甚至,就连眼神都不曾变动半分。
“无尽长河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并非,大家口中的反攻!!!!!”
…………
在千秋圣境紧锣密鼓地收缩防线,整军备战时,无尽长河深处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这里并非死寂的绝地,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而磅礴的生机。
巨河水流淌无声,却蕴含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力量。
其实,这里并非真正流淌着的河水,而是一片由破碎的时空碎片和扭曲的法则乱流构成的混沌之域。
黑色的“河水”无声奔涌,每一道浪花都折射着不同世界的倒影,时而凝聚如玄冰,
坚硬得能撞碎星辰,时而散逸如雾气,缥缈得仿佛只是意识中的幻象。
三位年轻人悬立于这片诡异的洪流中央,周身散发着淡淡光晕,与长河的混沌形成鲜明对比。
为首之人白衣胜雪,眼神清明如古井,仿佛能洞穿万古迷雾,名叫凌清霄。
在他一旁红发如焰,嘴角挂着不羁的弧度,周身热浪与长河的寒意激烈对抗的少年,名叫墨炎。
两位少年身后,还站着一个蓝裙翩跹,双眸微闭,脚下河水竟温顺地环绕成阵的少女,她叫素问。
三道年轻的身影悬立于黑色的波涛之上,仿佛激流中岿然不动的三根石柱。
他们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将侵蚀万物的长河死气隔绝在外,脸上皆是从容不迫的自信。
凌清霄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一袭白衣在暗流中不染纤尘。
他的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神清明而深远,宛如倒映着星河的古井,
波澜不惊,却又仿佛能洞穿万古迷雾。
“时辰将至,彼岸的‘堤坝’,似乎又加厚了几分。”
凌清霄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穿透无声的波涛,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墨炎嘴角天然带着一抹飞扬不羁的弧度,周身隐隐有热浪扭曲空间,与长河的阴寒气息形成微妙对抗。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锐利如刀,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加厚?不过是蝼蚁临渊,徒劳地堆砌沙堡罢了。我等筹谋已久,借这长河之势,打开世界大门的‘钥匙’也已温养得差不多了。”
他抬手,掌心一缕混沌色的火苗跳跃不定,那火苗竟隐隐引动了周围河水的躁动。
素问容颜清丽绝俗,气质空灵。她双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似乎正在与整个长河的“脉搏”共鸣。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长河意志的‘倾斜’已成定局。
彼岸的灯火,辉煌不了多久了。
只是……清霄,你确定要亲自执掌‘归墟之引’?此物反噬之力,即便以你之能,亦非儿戏。”
凌清霄终于微微侧首,看向素问,那清明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随即恢复古井无波:“唯有亲身踏入归墟之眼,方能引动真正的‘潮汐’,彻底冲刷掉那些不合时宜的‘秩序’。
些许反噬,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必要代价。”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决绝。墨炎哈哈一笑,拍了拍凌清霄的肩膀:“放心,有我和素问为你护法,定叫那千秋圣境的老家伙们,好好尝尝这‘天命’的滋味!!!”
“倒是素问你,与这长河意志沟通得如何?可别到时候它连我们一起吞了。”
素问浅浅一笑,伸出纤指,轻轻点向下方奔涌的河水。
指尖所触之处,狂暴的黑色河水竟如温顺的宠物般平息下来,泛起一圈圈柔和的涟漪:“长河无言,但其意已明。它渴望的是‘新生’,而非永恒的‘死寂’。
我们,不过是顺应其意,为其开辟一条新的河道而已。”
素问说到这里,她的话音微微一顿:“倒是你……最近,似乎私自动用了一次长河的力量?”
素问此话一出,就连凌清霄的目光,也不由朝着墨炎望去,一时间,倒是搞得墨炎十分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是最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目标,所以就尝试着沟通了一下。”
“是沟通?还是勾引啊?”这一次,不等素问开口,一旁的凌清霄已经开口笑道。
能够在掌控无数时空界面的千秋面前,打出这么一番天地,他们三个皆不是普通之人。
不仅如此,在这无尽长河当中,
跟他们一样遭受天地眷顾之人,
还有很多!!!
他们各自身上,都有着属于各自的隐秘。
“每次注意到的目标,都是女的……我也不知该说你是,一心为公呢,还是另有所图。”
凌清霄此话一出,墨炎顿时不乐意了。
“我等皆是天命之人,就算我有别样的心思,不也是为了,早日解救那些跟我们一样,身怀天命之人,脱离苦海吗?
身怀天命跟没有天命相护之人,本就是截然不同,两个世界的人。
我早点吧她们引入长河,也是为了,防止她们在不该存在的感情面前,泥足深陷罢了。”
望着墨炎那一副,一心奉公的样子。
凌清霄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你们不信我啊?!”墨炎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梗着脖子,脸上因急切而微微发红,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枉。
他双手比划着,像是要把胸腔里那点憋屈全都掏出来给人看:“我这次真是为了……”
“好好好,信了信了!”凌清霄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弟弟,
“你说是为了大局,那就是为了大局。我们信,行了吧?”
一旁的素问也抿唇轻笑,摇了摇头,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墨炎哥哥,我们都明白的。不过……”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啊,自己心里是不是也该……稍微有点数啦?”
墨炎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话被两人一唱一和堵了回去,看着同伴们脸上那“我们都懂”的笑容,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一下子瘪了下去,只剩下一脸悻悻然,小声嘀咕道:“我……我这次真的很认真啊……”
萘枨逑龆人再次彼此,互望了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
你哪次不认真???
就在墨炎还欲争辩的当口,他神情骤然一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随即,一抹难以抑制的,近乎飞扬的神采从他眼底亮起,迅速漫过眉梢。
他先是怔了怔,似乎在确认那缕跨越遥远时空传来的回应,紧接着,嘴角便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哈哈……哈哈哈!!!”
终究是按捺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长河边缘显得格外清亮,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墨炎猛地转向凌清霄和素问,眼角眉梢都挂着兴奋,“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
他几乎是手舞足蹈,掌中那缕暗金色的火焰都随之欢快地跃动:“她应了!她愿入长河!瞧见没?这就是信任!这就是……”
他一时找不到更贴切的词,只是将掌中火焰向天一抛,任其炸开一团璀璨的金芒,仿佛在为自己最精准的预言加冕,
“你们这回总没话说了吧?”
凌清霄与素问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失笑。
棺钪眨还是素问忍不住,温声提醒道:“别人应允前来,许是感知到长河机缘与她大道相合,或是心系此番天地变局……未必,就单单是为你而来……”
“不可能!!!”
她话音未落,墨炎便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斩钉截铁地打断,脸上那点儿得意瞬间升华成了十二分的笃定,
“这必然,绝对,肯定就是看出了我的真诚,感受到了我无与伦比的个人魅力!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他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仿佛这是天地间再明显不过的真理。
凌清霄默默移开视线,望着远处奔涌的混沌乱流,下颌线似乎比平日更绷紧了些。
素问则是抬手轻按了按眉心,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与凌清霄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这墨炎啊,千好万好,实力心性皆是上乘,可偏偏这自恋起来……
那股子理直气壮,不容置疑的劲儿,真真是让人扶额,半点也看不出平日里那精明强悍的影子。
“罢了,随他吧!!!”
最终,凌清霄和素问,同时同感了口气。
他们对此,也是真的没辙。
索性是墨炎自己搞出来的事情。
就让他自己瞎折腾去吧。
只要,不影响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好。
墨炎见二人虽未附和,却也未曾出言反驳,那股得意劲儿更是直冲眉梢。
他下巴微扬,唇角勾起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仿佛打了个无声的胜仗。
他也不耽搁,当即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暗金色的灵光倏然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蕴含着奇特的韵律,
仿佛能穿透重重虚空。
他闭目凝神,以那点灵光为引,神识如无形的触须,沿着某种玄妙的因果联系,朝着天族真世界所在的方位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