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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

春叔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起眼前这个手眼通天的年轻人,后者倒不客气,轻轻摆摆手说道:

“谬赞了春叔,咱们这里天高皇帝远,只要利益足够,就是把原子弹弄出去都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春叔明显脸上一僵,心想这小子真他妈能吹牛逼,还原子弹,真弄那玩意不得被夷灭三族?

“呃~呵呵,咱们抓紧时间吧,省的夜长梦多。”

就这样,在大57的带领下,车队缓缓驶向桥头。与之前说的相差不多,负责检查的人草草查看前面几辆车,便把活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然后捏着车队的手续走向旁边的小房子,临走时不着痕迹地看了国立志一眼。

“咳咳,春叔,你稍等,我去沟通一下。”

见此情形,国立志留下一句话,就急匆匆跟着那人向小房子走去。透过玻璃,隐约能看到国立志在里面的情况。

这时随行的秘书皱着眉头,对旁边的春叔说:

“春叔,我怎么觉着事情不对,这小子不会拿话诓咱们吧?”

“呵呵我反而觉得有戏,我判断这是对方觉得好处不够,才弄出这幺蛾子,正好说明,对方不止一次这么干。”

经过春叔这么一分析,几人认为有道理,紧张的气氛稍微放松些。

“那咱们要不要通知河对岸?”

春叔听后思忖几秒,郑重点头:

“我看小国应该快出来,给对岸打电话吧,要他们准备接货。在接到货后,必须在十二个小时送出境,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正如春叔所说,十分钟后,国立志走出来,从他的脸色判断,应该付出不小的代价。

“春叔,你这事办的不地道,说好的二十辆车,怎么来了三十二辆,害得我又多交了不少钱。罢了罢了这次就当结个善缘,下次有生意请您一定要照顾我。”

“那是当然,但我有个疑问,麻烦这么快就解决了?”

“当然,这些货虽然多,但在我这还是不够看,就是再来十辆车,我也能给你安全送出去。”

事实证明小国没有吹牛逼,检查的武警象征性地看了看前面几辆车,打开车厢看到里面装载的确实是单子上写的合金材料,不疑有他便开始挥手放行。

见到第一辆车已经开始驶出检查站开向河对岸,春叔提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等到第四辆车从自己身边开过去,春叔拍了拍国立志的肩膀:

“小国啊,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其实我还有几辆车在附近,能不能跟着这个车队一起走出去?”

什么?

国立志的声音拔高几分,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我说春叔,您老人家看着像忠厚,怎么如此腹黑。”

“哦?第一次有人这么评价我,不知此话怎讲?”

“说好的二十辆车,结果一口气来了三十二辆,刚才多出来的十二辆,还是我用自己的钱垫付。本来你这单我就不挣钱,想着咱俩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买卖,我要拿出自己的诚意,结果现在你说还有,真当我是新混社会的凯子?”

春叔听到国立志这么激动,不气不恼笑眯眯地回答:

“你小子不地道,一下午时间就把我在海关的关系全变成了你的人脉,就冲这个难道不值帮我个忙?”

“春叔,你可知道多出来的十二辆车,屋子里的傻逼要我多少钱?一辆一百万!还不讲价!我没多向你要钱,是不是已经仁至义尽~”

“我加钱~”

“好说,只要钱到位,没有任何问题,别说再来十辆,就是再来一百辆,我都能帮你想办法。”

春叔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对国立志说: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要一个小时之内全部离开这里,你肯可以不?”

“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收到转账的国立志进屋沟通一会儿,也可能是财大气粗,也有可能其他原因,检查放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四十分钟过去,车队末尾神不知鬼不觉又出现十辆,与前面的两辆车情况相似,无论是轮胎还是减震,都已经达到这辆车的极限。

“这辆车停一下!随机抽检!”

一个武警战士端着枪,指着第一辆满载的货车要检查,身边几位战友配合默契,拉地刺关闸门动作一气呵成。

距离不远传来拉枪栓上膛的声音,周围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不是检查过了?”

“那是前面的,我们领导说只放行三十辆,你这是第三十一辆,必须检查。”

司机被枪指着,没有显现出任何慌乱,脸色平静,副驾驶的那人也一样,扫视着周围环境,用对讲机和春叔进行汇报。

就在春叔要找国立志要说法,后者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春叔,这是人家的规定,最多的权限免检三十辆,你看那里。”

顺着国立志指的地方,众人果然看到桥顶有几个摄像头对准这里。

“他们上级事后要复查的,你放心,叫兄弟们做个样子,不会为难你们。”

春叔心想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如此,就应该把真正的“好宝贝塞进车队中间。

“小国呀,抓紧时间,最好二十分钟就检查完,这是一点小心意,麻烦兄弟们加快速度。”

这次老头的神经明显很紧张,只见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张银行卡,悄悄塞进国立志的手中。

“好说好说~”看到银行卡上的密码,国立志脸上乐开了花。“春叔放心,我一定要兄弟们加快速度。”

于是这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国立志穿着便服,对桥头几个武警战士吆五喝六,小战士们还真听话,被国立志指使的一个来一个来。

车厢打开,两个战士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仪器的东西跳上车,然后开始探测,一分钟后,就听探测器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国立志”用拳头敲着车厢后面的铁板,和小战士对视后说:

“咳咳,那个抓紧点时间,后面还有不少车呢。”

“好的颜局~呃!!不是~”

紧接着,小战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为时已晚,话已经传到不远处春叔的耳中。

“颜局?”

春叔死死盯着“小国”的脸,三秒后脸色猛然一变:

“不好!你是……”

..........

五日后,边沿市一家极其隐蔽的休闲会所,年轻男身边围着几个女孩,看起来娇艳欲滴,都是任君采撷的表情。中年男人坐在他对面,把玩着手里的文玩。

“周瑜哥,你怎么和颜大扫把玩一起去了?大哥?嗯?”

年轻人看对面周公瑾那似有所思的表情,便大手一挥,叫身边几个妹妹为其宽心。香风扑面而来,将中年人的注意力从虚无缥缈中拉了回来。

“啊?小域你说什么?”随后便露出嫌弃的眼神,把几个女孩赶回伍域身边。

“不是大哥,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小乔姐又没在边沿。”

“我有精神洁癖,再说了,我哪里魂不守舍,只是在琢磨前几天的事。”

“你看,又回到我说的话题了吧,我刚才问你怎么和扫把星玩一块。”

“嘴上积点德吧,我好不容易才说服颜卿,叫他不要对你抱有敌意,你要是还这样敌视他,将来保准出事。”

这本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奈何听到伍域耳中却变了味道。

“切,我能拍他?不过在我们圈子有一句话,叫颜大扫把,谁惹谁倒,你也自求多福吧。”

周公瑾欲言又止,是他将伍域大老远叫到东北来发财,为了这么点小事,不值得和他发生不愉快。

“整个边沿市的药品零售批发产业都交给你,这是块挺大的民生产业,小域,你要好好经营,不要像在京城一样总想着搞快钱,只要刹下心经营,第一年弄上千个不成问题。”

“才上千个~~~”

周公瑾又气又笑,心想伍域这小子难道只有岁数和口气在增长不成,快三十的人一点不稳重。

“我说弟弟啊,这是宁江不比京城,第一年弄一千多个,随着业务铺开,加上明年钟家的药厂建成投产,以后最少每年一个小目标。”

见伍域还是不服不忿,周公瑾将身边人喝退,起身开始教训伍域:

“臭小子!脏钱来钱快,但不是长久之计,我给你的是干净的买卖,无论谁来都能经得起查,我都不怕被政敌揪着小辫子,你倒开始挑肥拣瘦,爱干干,不干滚蛋。如果不是你大姑离职后特意求你乔姐的爷爷,老爷子发话,我才懒得管你!”

说实话,周公瑾也不想在帮伍域,正值事业上升期,搞出这种“政企联动”,定会为日后埋下隐患。但奈何两家关系莫逆,伍域又是伍家的独苗苗,所以乔家老爷子发话,周公瑾不得不应下来。

“公瑾哥,我错了。”

“真知道错了?”

“真知道了!”

周公瑾盯着伍域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出点啥,最后他收起一把手的气势,继续苦口婆心起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孩结婚,整天和这种不干不净的在一起成何体统。”

“不对不对,公瑾哥,她们都是大学生,我特意找人在边沿师范学院挑的,绝对没问题,有几个还是初呢。”

听到这小子越说越不上道,周公瑾忙打断他:

“打住,玩可以,但婚必须结,我这有个不错的人选,有没有兴趣听听?”

“唉~你说。”

“老钟头的孙女,钟家现在的当家人,现在人正好在宁江。”

“哦哦哦~~~”

看伍域兴趣寥寥,周公瑾心里暗乐,心想这小子要是看到真人,怕不得把人家丝袜舔到起球。伍域不喜欢被人插手私生活,这也就是周公瑾所以才隐忍不发,这要是换个人,哪怕是伍家长辈都要翻脸。

“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说说你吧,这两天连我这个小白人都听说边沿出大事了,给我讲讲呗,这个颜扫把又把哪块天捅破了?”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莫汾市边境。”

“不是吧,你是边沿市的一把手,竟然不知道?哥,说说呗,就满足一下弟弟的好奇心。”

一提这个,周公瑾就火大,他是边沿市委书记不假,但总有一些部门是他管不到的。就好比刚才他就在想,为什么这几天异常平静,换做平常早就各种领导过问,乃至追责的板子已经打下来了。

“好吧,出的我口入得你耳,绝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

见有新瓜可吃,伍域噌地蹦了起来,笑着说:

“你放心,咱们圈里数我的嘴最严了。”

周公瑾心想,他圈子里都是一群棉裤腰,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挑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说说满足他的好奇心。

“五天前的半夜,有一个车队在边境桥强行闯卡,甚至和武警发生火拼,对面死了十六个,还有四台车坠江,咱们的武警重伤四人,有一个现在还在IcU。”

“什么!这么刺激!我只知道颜卿在那,没想到这个扫把星又克死这么多人,他特么真该死啊,啥案子啊?都动枪了?”

“走私。”

“走私?老毛子这么猖?敢朝咱们运送禁运品?枪?毒?还是什么更厉害的?”

周公瑾摇头:

“不是他朝咱们运,咱们往外运。”

沉默,半晌后伍域缓缓开口:

“哥,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是和时代脱节?咱们朝老毛子运?这这这从来没听过呀,对面既不禁枪又不禁毒,难道是黄金?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东西拼命。”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挨枪子的东西,否则那几个亡命徒不可能负隅顽抗,见打不过宁可投江也没苟活。”

“真勇!佩服!”

又过了一会儿,伍域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冷不丁问周公瑾:

“颜卿怎么样了?死没死?受伤没?”然后不等周公瑾回答,这小子又自言自语:

“应该不能,我找大师算过,那小子天煞孤星,据先生说他命里自带煞物,命格极硬,虽然经常遇到危险,但总能逢凶化吉。”

听完这些,周公瑾面露微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建迷信不可信。但有一点说对了,颜卿挨了一枪还活蹦乱跳呢。”

“娘的,咋没打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