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到罗志宾口口声声说有情报,严初九终于来了点兴趣,“你说说看!”
罗志宾警惕地要求,“你先答应不杀我!”
严初九的眼神又冷了,“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没有没有!”罗志宾忙识相地摇头,姿态放得极为卑微,“我的要求并不高,仅仅只想活下去!”
这些平时把别人命不当命的人,轮到自己时,连求饶都求得这么熟练。
严初九没有啰嗦,相当痛快的答应,“好,我绝不杀你!”
罗志宾忙看向高峰等人,那意思很明显:你们都听到了,要给我做证,他说绝不杀我的!
高峰等人纷纷转头看天,选择性耳聋了。
严初九有点不耐烦的催促,“快说。”
“张科南他现在不在岸上,就在公海上一艘改装过的远洋货轮上,名字叫做‘南创号’,船上有三百多号人,船上也藏了家伙!”
严初九再次追问,“坐标呢?”
罗志宾连连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严初九冷哼,“你不是说打算把我拿下后送给他吗?你不知道他的坐标往哪送?”
“大哥,我没骗你,我真的不知道他具体的坐标,我拿下你后用卫星电话跟他联系,他才会告诉我在哪儿!”
严初九又审问了一通,确定问不出有用的东西了,这才罢休!
罗志宾只是条小鱼,算是探路的。
张科南把他撒出来时,就没打算让他知道太多。
罗志宾弱弱地看着他,“大哥,现在可以放了我吗?你答应了不杀我的!大家都听着呢,你也不想做个食言而肥的小人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严初九让高峰把他拖到了甲板上,然后指着海面,“自己跳下去!”
罗志宾看着船早已重新航行,黑漆漆都是茫茫大海,脸色苍白的问,“大哥,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是啊!”严初九点点头,“我没杀你,只是让你跳海而已!”
罗志宾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可,可是这里不在航线上,根本没有船只经过,周围也没有岛没有礁,你让我跳海,不是让我自寻死路吗?”
“那我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严初九耸了耸肩,然后催促,“是你自己跳,还是我帮你?”
“我……”
没等罗志宾做出选择,严初九已经帮了他一把,直接推进了海里。
罗志宾落到海面后,没扑腾两下,便“咕噜咕噜”地沉了下去。
“咦,什么情况?”严初九很是纳闷,“他不是水性很好吗?之前游得可欢了,怎么沉了?”
旁边的高峰神色很是复杂,半晌才低声提醒,“严先生,你好像忘了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哎哟!”严初九一拍脑袋,“你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傻狗,快快快,快下去,看看他死绝没有……不,给他咬开绳索,诶,你这傻狗,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
众人看着消失在海面的招妹,均是无语。
你能再慢一点吗?
狗早都下去了,你才改口!
所有人都怀疑严初九是故意的,这就是典型的灭口,但谁都没有证据!
高峰在心里默默给严初九竖起大拇指。
这手法,这节奏,这无辜的表情,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意外”。
嗯,学到了!
过了一阵,招妹浮出了水面,嘴里叼着一只人字拖,正是罗志宾脚上穿的那双。它游到船边,把拖鞋往甲板上一吐,然后仰着脑袋看向严初九,“昂唔昂唔”的连声叫唤。
它的意思是人已经沉下去,彻底隔屁了,主人可以放心!
严初九暗里松了一口气,但目光看向那只湿漉漉的拖鞋,脸上却是一副沉痛的表情。
“看来,妈祖要他三更死,我也没办法留他到五更!”严初九悠悠地摇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高峰张了张嘴,半晌才凑到他耳边低声:“严先生,要不要我派蛙人下去看看,万一还有气……”
严初九面无表情的问,“你想救他?”
接触到严初九冰冷的眼神,高峰心中一凛,连忙摇头,“不是,出门前老爷子有交待,但凡敢对严先生不利的人,一个不留!我是怕留了活口,让他通风报信。”
姜,明显老的辣。
许世冠的原话是:小高,初九是我的孙女婿,谁要动他,就是动我,动我的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高峰当然知道,那就是杀无赦!
严初九随手把人字拖扔回海里,拍了拍手,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件垃圾。
“不用了,咱们耽搁了不少时间,还有赶路要紧!”
招妹既然确定他已经死了,那就没有活着的可能,没必要再浪费人力物力。
剩下的两个喽啰,有了许世冠的交待作前提,高峰自然会自己料理。
严初九没再操心,回到了自己的海神号。
安欣、桥本结衣、夏敏儿,小芯纷纷凑了上来。
“怎么样?”安欣首先开口,“问出什么了吗?”
严初九看向海面,“张科南在公海等着咱们,一艘货轮,有三百多号人!”
安欣皱起了秀眉,“能住上三百人的货轮,恐怕在万吨以上,那么大的货轮,肯定带有武装,我们要是跟他们硬碰硬,恐怕讨不着好。”
“那怎么办?”桥本结衣眨巴着眼睛,凑到严初九身边,胸前那两团有意无意地蹭着他胳膊,“哥,招妹的牙齿这么锋利,要不又让它潜下去,把船底咬穿?”
严初九苦笑,“我们现在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而且那么大的船,厚比城墙,招妹再牙尖嘴利,恐怕也拿它没办法!”
“昂唔!”
招妹不服地叫唤一声,明显在质问看不起谁呢?
夏敏儿推了推平光眼镜,指了指自己那如砖头一样厚的笔记本,“南创号既然是万吨货轮,它的航行目的与轨迹肯定有报备,我看看能不能再黑进海事的系统,找到他的坐标。”
严初九听得眼神一亮,觉得自己带夏敏儿出海实在太英明了,什么活都能干嗱!
“好,赶紧找到它,然后我们再做打算!”
“可是现在已经位于远海,普通网络没信号了,只能用船载卫星天线,咱们的游艇没有安装专用的卫星路由器,我得靠前面的工程船转接,不太好用,需要一些时间。”夏敏儿说着又补充,“如果到了月牙屿停下来,信号比较固定,我就比较好操作!”
“既然这样,那你别着急,或者到月牙屿再说!”
船队重新编好队形,朝着月牙屿的方向驶去。
安欣见严初九守在驾驶舱,想到他刚跟别人在水下厮杀,肯定耗费了不少体力。
“初九,你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桥本结衣也凑上来,“对啊,哥,你身上还一股子血腥味,赶紧去洗个澡吧,我给你搓背!”
严初九还没回答,安欣已经冷冷地瞥过来,“现在情况不明,大家最好都保持精神体力,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这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不要做剧烈运动!
桥本结衣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造次。
严初九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后,想到黄湘儿始终没冒头,这就起身去了隔壁客房查看。
黄湘儿依旧瘫在床上,整个人像条被晒了三天的咸鱼,脸色蜡黄,嘴唇发白,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看见严初九,原本嘴里就哼哼唧唧地更是叫苦连天,“初九,我以后再也不出海了……打死我也不出了……这哪是出来玩,简直是要我的命啊!”
小芯端着一杯温水递过去,“神儿,泥喝点水!”
黄湘儿勉强抬起眼皮,虚弱地摆摆手:“不喝……喝了又要吐……我现在胃里连胆汁都快吐干净了……”
严初九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副惨样,忍不住笑了下,“婶儿,你不是东湾村最泼辣的那位吗?怎么这点风浪就扛不住了?”
“你……小子还调侃我?”黄湘儿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要不是为了陪你出海,我至于遭这个罪!我不管,到了月牙屿,你必须得陪我喝两杯。”
严初九很是无语,明明是你非要缠着我出来,现在又说是为了我?
不过看到她难受的样子,终于也没争辩,只是点头,“好,到了地方陪你喝,行了吧?”
黄湘儿挣扎着说,“两杯不行,最少得五杯!”
严初九咬牙答应,“五杯就五杯,你先把身体养好!”
偷鸡有望,黄湘儿终于来了点精神,甚至还有了笑容,“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只要有鸡……有酒,我肯定生龙活虎,我…呕——”
话没说完,她又捂着嘴冲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