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027背后的组织势力,向来行事阴狠,手段极端残酷。
从027主动揽下攻破华东军区基地的任务开始,他就已经断了自己所有退路。
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也没有中途退缩的余地。
如今,他手握四阶顶尖的强悍战力。
按理来说,这股力量再加上整个尸潮,足以碾压整个军区基地。
可许青山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一次次打破027对强者战力的固有认知,让它心底生出深深的忌惮。
吃过数次大亏的027,根本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贸然与许青山再战。
他心里清楚,若是急于出手硬碰,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栽在许青山手里。
权衡利弊之后,退守后方,成了他最稳妥的战术选择。
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杀穿整片尸潮的厚度。
027打算借助庞大的低阶尸群,不断消耗军区基地的弹药储备、物资补给和守军的有生力量。
等到基地守军身心俱疲、战力彻底透支,防线全线崩塌的那一刻,他再亲自登场。
届时,他便能一举定鼎战局,彻底踏平整个华东军区基地。
至于屡次坏它好事的许青山,城破之日,便是他殒命之时。
心中打定主意,027立刻收敛了体内所有外溢的能量。
他将周身溢散的全部能量,尽数压回体内,敛息藏形。
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不露半点强者锋芒。
可就在他凝神调息,准备悄然后撤的瞬间,整片尸潮传来的感知信号骤然剧烈波动。
027猛地抬头,一双猩红锐利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半空之中的几道人影。
高空之上,许青山一行人,冲破层层阻拦,已然深入尸潮腹地,抵达了整片尸潮三分之一的区域。
此刻,他们距离第五发陷阵弹的爆炸核心,只剩短短数百米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于觉醒翼系能力,主打极致速度的李舒晴来说,不过数次振翅就能跨越。
方才第五枚陷阵弹引爆的刹那,狂暴绝伦的冲击波席卷四方,险些直接将凌空飞行的她狠狠掀飞。
李舒晴的翼系能力,胜在极致的速度,却有着肉身防御薄弱的致命短板。
危急关头,她体表覆盖的中阶土符能量及时触发,撑起一层厚实的屏障,卸掉了绝大部分冲击力道。
若是没有土符护体,单单这一波爆炸余波,就足以撕裂她的羽翼,让她失控从高空坠落。
即便侥幸挡下了致命冲击,闯入爆炸核心区域的李舒晴,依旧险象环生,险些殒命当场。
滚烫肆虐的烈焰,层层席卷而来,灼烧着周遭的一切。
许青山反应极快,瞬间祭出一枚中阶水符,催动水系灵力化作水幕,尽数覆在李舒晴身上,替她抵挡滔天热浪。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陷阵弹爆发的极致高温,还是瞬间吞噬了李舒晴的身躯。
最先遭殃的,是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
不过眨眼之间,缕缕青丝尽数碳化焦枯,随风飘散,头顶只剩下一片光滑的头皮。
就连她背后那双洁白蓬松的羽翼,也被恐怖热浪炙烤得蜷缩变形,焦黑破损,看上去狼狈至极。
短暂的窒息感接踵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在周遭空气快速流通,窒息的不适感很快缓缓消散。
但踏入爆炸核心区域后,高温与灼热气流持续压制,让李舒晴的飞行速度大幅下降。
这片燥热凶险的区域,对她的飞行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许青山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不远处隐匿气息的尸王027,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声开口:“将我投放下去吧。”
李舒晴攥紧了托举着许青山的双手,面色凝重,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身上的蓝色隔热光膜,虽然挡住了大部分高温,可残留的热浪,依旧灼烧着她的肌肤,带来阵阵灼痛。
她心里清楚,她此刻状态极差,根本撑不了太久,很容易拖累许青山的行动节奏。
所以,在许青山开口的瞬间,她便做好了速降投放的准备。
李舒晴奋力振翅,猛地甩开身后三阶空中异变者的死死追击,朝着地面快速俯冲。
越靠近陷阵弹爆炸核心,空气中的温度就越是恐怖,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降至离地五十余米的位置时,极致的高温让李舒晴不堪重负,额头布满细密滚烫的汗珠。
许青山将她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再次开口叮嘱:“放我下去吧。”
李舒晴闻声,缓缓松开双手,任由许青山借着重力自由落体下坠。
脱手的瞬间,她立刻振翅拔高身形,急速升空,想要避开身后紧追不舍的三阶异变鸟兽。
可让她猝不及防的是,那只三阶异变鸟兽竟直接放弃了追击她,调转方向,直直朝着下坠的许青山猛扑而去。
李舒晴脸色骤然一变,心底瞬间揪紧。
许青山没有飞行能力,此刻悬在半空,无从借力,完全就是毫无防备的活靶子。
她快速扫向一旁的沈容青,发现对方正被数只三阶异变鸟兽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救援。
一丝浓烈的懊悔,涌上李舒晴的心头。
若是她再咬牙坚持片刻,也不会让许青山陷入这般险境。
而处于半空中的许青山,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神色依旧平稳淡然。
从他决定让李舒晴在此处投放自己的那一刻,他就早已预判到了所有风险。
千钧一发之际,许青山瞬间催动斩妖护身咒,漆黑诡异的符文瞬间爬满全身,牢牢护住周身要害。
他微微蜷缩身躯,快速调整重心,堪堪避开了三阶异变鸟兽致命的啄击。
就在鸟兽锋利的利爪,即将擦过他头顶的瞬间,许青山眼疾手快,双臂骤然探出,死死攥住了鸟兽纤细坚硬的跗跖。
他双臂猛然发力,瞬间打乱了三阶异变鸟兽的飞行平衡,让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地一个踉跄。
许青山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半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