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签订二次契约还要学符文？”顿时有人苦着脸。
“当然不是了。”方睿表情嬉笑。
那人还没来得及欣喜，方睿便冷着脸补充道：“完成二次契约之后也要学。”
“啊……”周围响起一片哀叹声。
“嚎什么？一群怂货。”赵夷满脸不屑道。
“你们不会以为选择其他契约就不用学新东西了吧？”方睿同样冷笑一声。
“古冬每天带着重剑练多少遍基础剑技？辛羽成的战斗技巧你们以为是凭空出现的吗？花语非有时候看着在发呆，但实际上也是在思考感悟规则。穆凯就不提了，哪怕是鳌耀祖，他枪技的进步也是建立在把名字在石板上刻了几万次的基础上。”
被点到的几人都暗暗点了点头，心里多了一份被认可的感觉。
每次提到他们，别人第一反应就是天才，天赋超绝的天才，就好像他们什么事都不用做，只凭着天赋就可以安安静静一路躺着到达顶峰一样。
但实际上他们花费的时间一点都不比别人少，只是他们更善于把努力转化为实力罢了。
话说回来，他们之所以认可方睿，不仅仅是因为方睿实力超强，更多的是方睿在天赋胜过他们的同时还能比他们更加拼命。
两方面都拼不过的情况下，他们不服也不行。
而方睿也能够看到他们的付出并为他们正名，他们自然很高兴。鳌耀祖更是一副遇到了知己的表情，兴奋中夹杂着感动。
相比之下，穆凯心里就有些小情绪了。
为啥说到他就是不提了？明明他也是很努力的……吧？
仔细一想，穆凯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难道自己打不过古冬他们，真的不是天赋的原因？
穆凯顶着右眼的黑眼圈偷偷看向方睿。
“但凡实力拔尖的，谁不是学出来练出来的？你们自己不用脑子想想，不学不练凭什么变强？”
方睿语气严肃，身上不自觉地透露出一股威严，训得那几人面红耳赤。连穆凯也忍不住想方睿是不是在点自己，脸上显出几分不自在来。
“新契约已经开发出来了，但前景到底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对于你们有些人来说，可能是个机会，但也可能是条死路。就算不是死路，也绝对不好走，因为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哪怕是我，现在也还处在探索阶段。”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想清楚，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选择。真要选择术师契约的话，就要做好自己开路的心理准备。”
见众人垂目沉思，方睿顿了几息后道：“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清楚，明天上午，还是在这里，想清楚了愿意去签订术师契约的，我会教他。”
方睿说罢也不等众人回复，转身便往回走，赵夷朝着众人冷笑一声，随着方睿一起离开，然后是古冬和花语非等几人。
黄凯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别人需要时间考虑，他可不需要，他早就等不及了。
他要签订术师契约！就在今天！
对战场地中挤在一起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最后只剩下那些尚未完成二次契约，需要考虑一番的学生仍站在原地。
“主将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考虑了一会儿后，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学生突然开口道。
“嗯。”
“你们……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有人道。
“如果在其它契约上有所优势的话，选择其它契约倒无可厚非。但要是在幻兽习性、斗械、魂力技巧上都不占优势，那术师契约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
众人点点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可随即又有人提出了顾虑。
“可我们为了补齐这些短板已经花了很多时间了啊，现在突然转成术师契约，那之前的投入不就全都浪费了？”
这话倒也在理。这些人基本都是因为没有达到二次契约的某些硬性标准而被卡在那里的，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为了补齐短板达到签订二次契约的标准已经努力了很长时间，要是突然换成术师契约，多少有点不甘心。
“而且就像主将说的，术师契约前景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贸然选择术师契约，说不定就会在某个时间被修为卡住不得寸进。”
“选择新契约，虽然有可能是先驱，但也有可能成先烈啊。你们敢赌吗？”
众人沉默下来。
这句话给他们的冲击有点大。今天要是选择了术师契约，那么在将来一个不慎就可能就会变成天与地的差别。
这个时候选择已经发展成熟的三大契约（排除使徒）无疑更为稳妥，最起码下限是明确的。
他们还只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这样的选择对于他们来说未免太过于艰难。
“我选新契约。”
半晌之后，突然有人握紧拳头咬着牙，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短板再怎么弥补也不会变成优势，哪怕我们勉强达到了二次契约的门槛，完成契约之后也还是比他们少了好几年的基础，跟在别人后面永远都是追赶者。”
“选新契约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个机会，跟那些黄金龙站在同一条线上甚至超越他们的机会。”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周围的学生，眼中燃起名为野心的火焰。
“大家在进入高等学府之前都是各自学院的天才，到了帝都之后，眼界是开阔了，但这段时间受的打击，心里的憋屈恐怕也不少。”
“顾凌云、花语非那种等级的天才倒也罢了，可若换作其他人……”那人冷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认为他们真的是天赋比我们强多少或者比我们更勤奋。不过是占了见识更广，提前准备的优势罢了。”
“一辈子被他们压在头上，诸位，你们真的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有人咬着牙回应，语气愤愤不平。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新契约充满了未知和变数，稍有不慎，甚至只是一个运气不好就可能永远翻不了身了。我们这样的家庭，谁来给我们兜底？”
慷慨陈词的那人笑了笑。
“有没有人兜底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主将。”
“主将？”众人疑惑抬头。
“术师这条路上，主将绝对走在我们前面，只要跟在主将身后，绝不会犯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
“反正我是准备选新契约了，你们干不干？”
那人搬出方睿，终于打消了众人最后的疑虑，哪怕有人还是有所顾忌，但也都凭着一腔热血做出了选择。
“干了！我相信主将！”
“我也相信主将，干了！”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