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当时已经死了，但后来又活了过来。”
韩诚和方睿席地而坐，交流着这段时间的遭遇。
“副首领把我带回审判会之后尝试了各种办法，但也只修复了我的身体，灵魂却始终处于沉睡状态。”
“副首领没办法，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把我丢进了洗炼池。”
“洗炼池？”方睿满脸好奇。
“嗯，那是审判会的研究员们无意间制造出来的地方，泡在里面可以快速恢复伤势，但是很疼。那种疼痛怎么说呢……”
回忆起洗炼池的经历，韩诚眉头紧皱，明显心有余悸。
“就像是有一千万把刀片扎进身体，然后在肉里搅来搅去，刀片上还带着刺。感觉自己都被切成一片片肉了，但每一片肉的疼痛又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方睿心里一紧，光是听韩诚的描述他就能想象出那种疼痛的程度了。
“可能就是因为太疼了，还真让我的意识苏醒了过来，然后没多久就又疼晕过去。因为当时身体动不了，所以就一直在苏醒和昏死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切换。”
“他们把我丢在洗炼池里就不管了，要不是后来我状态恢复了点，能喊出声了，他们还以为我是死的呢。你不知道，当时我叫那一声的时候，他们吓得。”
“他们说之前泡洗炼池的最高记录也就是三天，我在洗炼池足足泡了一个多月，从洗炼池出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韩诚眉飞色舞，表情里带着些庆幸。
“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审判会的事情。”方睿低着头，脸上满是歉意。
韩诚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把我交给审判会，我就真死了。”
“可是，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被幽影豹……”
“不，你错了。”韩诚摇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对我来说，实力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要不是经历了洗炼池，我绝对到不了现在的程度。”
“你不要以为洗炼池带来的只是疼痛，它真正的作用是改造肉体，而疼痛只是改造过程中无法避免的副作用。”
“那个周允仁只是在洗炼池中泡了两个小时，便修复了断臂，治愈了暗伤，连原本无法逾越的领主级门槛都悄然消失。”
“而我可是正儿八经在洗炼池里泡了一个多月。”
韩诚得意一笑，满脸自信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别看你这段时间奇遇连连，要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见韩诚毫不在意，方睿也终于释怀，故作挑衅道：“要不试试？我保证像之前一样打爆你。”
韩诚摇头失笑：“话还没说完呢，以后机会多的是。”
“嗯，你说。”
韩诚正了正脸色，表情严肃道：“你知道这次审判会为什么会找上你吗？”
“是因为血焰？”方睿试探道。
韩诚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血焰”就是他们所说的零号兽。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或者说只是因为零号兽的话，他们不会现在就找上你，毕竟审判会内部还有不少人想看看你到底能把零号兽培养到什么地步。”
“那是？”方睿不解。
韩诚吸了口气，语气凝重道：“帝都那边有人想杀你。”
“我知道啊。”方睿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止一个呢。”
他早就从鹄伯那知道了，当年他老爹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那是几乎把整个帝都都杀穿了。
虽说其中大部分都没落了，但还是有不少势力留存了下来。
那帮人治不住他老爹，不得把仇都报在他身上？
“你不明白。”韩诚摇摇头。
“想杀你的是天和秘境之主。”
方睿表情疑惑道：“有什么不同吗？”
“天和秘境的主人和审判会一直有着密切来往，双方属于合作关系。他为审判会提供实验场地和材料，审判会为他提供研究成果。”
“上次升学考核的时候，审判会便是在天和秘境尝试制造零号兽。这一次对你的暗杀也是受他之托，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
见方睿陷入沉思，韩诚停顿了几息后才道：“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杀你？帝都的事情我不太清楚，这事就要靠你自己去分析了。”
“因为……柳寒锋？”方睿猜测道，随后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樊仁是柳寒锋的老师，如果真是为了柳寒锋的话，樊仁绝不会在柳寒锋出战的这么个时间点来暗杀他。
他与柳寒锋定下一年之约，而在外界看来他对上柳寒锋是绝无胜算的，没必要在这时候害他，他要是出了事，第一个受怀疑的就是柳寒锋。
樊仁肯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要故意害柳寒锋？
可是也不对啊。
作为柳寒锋的老师，樊仁肯定对其无比了解，真要坑柳寒锋也没必要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
樊仁不是帝都的老牌贵族，和方睿家也没什么仇怨，要杀方睿根本没动机啊。
难道……背后还有势力？
见方睿似有所悟，韩诚笑了笑道：“看来你已经有了猜测了。”
“嗯。”方睿点点头，突然换上了一贯以来的坏笑表情。韩诚一看就知道，方睿肯定是又要搞事了。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审判会愿不愿意配合。”
“不好说。你可以先说说看。”韩诚道。
方睿将自己的分析与猜测告诉了韩诚，韩诚低头思索片刻后露出一丝笑意。
“帝都与审判会之外的第三方势力吗？星焰的水还真深啊。”
“怎么样？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方睿眼中带着一丝兴奋。
阴人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
“审判会的人虽然行事难以预测，但绝对不愿意被人当刀子用。如果樊仁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你说的那些事审判会可能就不在意了。”
“但现在嘛……啧……审判会可是最讨厌欺骗了。”韩诚摸着下巴，表情玩味。
“那就是说有戏？”方睿眼睛一亮。
“不好说。”韩诚摇头。
“不过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
“也行吧。”方睿点头，反正不成他也没什么损失。
“还有个问题，我俩在这聊得好好的，那周允仁怎么办？他现在也是审判会的人吧？我记得审判会对教众还是很重视的。”
“直接杀了吧。”韩诚站起身来，脸上显出一丝狠戾。
“这次任务只是他的投名状而已，他还没正式加入审判会，死了就死了，就他干得那些事情，审判会也根本看不上他。”
方睿跟着站起身来有些诧异地看着韩诚，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