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李靖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进来。”李靖走进寝宫,身上还穿着铠甲,甲片上沾着血迹和烟尘。他冷静地说:“皇上,突厥开始攻城了。”“战况如何?”“第一波攻势被击退,但伤亡不小。”李靖的声音沉重,“长孙无忌改变了战术,不再强攻城门,而是用投石车轰击城墙。朱雀门附近的城墙已经出现裂痕,最多再承受三次轰击,就会坍塌。”皇上站起身,走到窗边。远处传来投石车的轰鸣声,像闷雷滚过天际。每一次轰鸣,宫殿的窗户都在微微震动。“能守多久?”皇帝问。“如果城墙不塌,可以守三天。”李靖说,“如果城墙塌了……最多一天。”一天,皇上闭上眼睛。皇城有百万百姓,有满朝文武,有江山社稷。而这一切,都可能在这一天内灰飞烟灭。“父皇。”十皇子突然开口,“儿臣请求出城。”猛地转身:“你说什么?”“儿臣请求出城迎战。”十皇子跪在地上,请求道“胡闹!”皇上的声音带着怒意,“城外是突厥大军,你怎么出去?就算出去了,救你?行吗?”“儿臣有办法。”十皇子抬起头,皇上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十皇子,此刻眼中却有着将士般的决绝。他想起叶非凡曾经说过的话:“十皇子,有将帅之才。”“朕准了。”皇上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活着回来。”“儿臣遵旨。”十皇子重重叩首。李靖也跪了下来:“皇上,臣请求与十皇子同行。”“你?”“臣,一定护十皇子周全。”皇上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一个是他信任的老臣......冒险出城。“准。”皇帝只说了一个字。十皇子和李靖离开后,城屋子里只剩下皇帝和保护他的禁军......十皇子和李靖一起也加入到了战斗中......
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上!皇上!”太监的声音带着惊慌。“何事?”“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在太极殿吵起来了!”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突厥兵临城下,将士们在前线拼命,这两个混账儿子却在上吵架?“为什么吵?”“为……为监国之权。”太监的声音在颤抖,“太子殿下说,皇上无心理政,理应由太子监国。魏王殿下说,太子无德无能,不配监国,应该由他……”“够了。”皇上打断太监的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帝王,眼神锐利,气势威严。“摆驾,太极殿。”太极殿里已经乱成一团,太子李承乾站在龙椅左侧,脸色铁青。魏王李泰站在右侧,嘴角带着冷笑。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有的支持太子,有的支持魏王,还有的低头不语,生怕卷入这场争斗。“父皇日夜操劳,儿臣身为太子,理应为父皇分忧!”李承乾的声音很大,试图压过殿外的战鼓声。“分忧?”李泰嗤笑,“大哥,你连东宫的事务都处理不好,还想处理国政?去年你监国三个月,户部亏空三百万两,兵部器械短缺,礼部……”“那是有人暗中捣鬼!”李承乾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亏空,那些短缺,都是你魏王府的手笔!”“证据呢?”李泰摊手,“没有证据,就是污蔑。大哥,你这监国的能力,实在让人担忧啊。”“你!”“够了。”皇上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百官齐刷刷跪倒:“参见皇上!”皇上没有看他们,径直走上御阶,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扫过太子,扫过魏王,扫过每一个大臣。那目光冰冷如刀,让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突厥兵临城下,叶非凡、李靖......他们在前线拼命。”皇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滔天的怒火,“你们却在朝堂上争权夺利?”“父皇……”李承乾想要辩解。“闭嘴。”皇上只说两个字。李承乾脸色惨白,不敢再言。皇上看向李泰:“魏王,你说太子无德无能,不配监国。那你说,谁配?”李泰心中一喜,以为机会来了:“父皇,儿臣愿为父皇分忧!”“你?”皇上笑了,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五年前,你负责修缮行宫,贪墨白银八十万两。七年前,你插手盐铁专卖,私设关卡,收受贿赂。九年钱,你强占民田三千亩,逼死农户七人。这些,你以为朕不知道?”李泰浑身一颤,跪倒在地:“父皇,那些……那些都是诬告!”“诬告?”皇帝从袖中取出一卷奏折,扔在李泰面前,“这是刑部三年的调查结果,人证物证俱全。朕一直压着,是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看来,你不需要这个机会。”李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皇上又看向李承乾:“太子,你说你愿为朕分忧。那朕问你,如果此刻让你监国,你第一件事做什么?”李承乾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儿臣……儿臣会调集所有兵力,死守皇城!”“然后呢?”“然后……然后等待援军……”援军在哪里?”皇上问,“陇右的军队被突厥牵制,河东的军队需要防备吐蕃,江南的军队来不及北上。皇城是一座孤城,没有援军。”李承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