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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个月,龙门县隔三岔五闹个大新闻出来。

大家茶余饭后,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随便拎一件事出来议论,都可以说上半天。

反正庄稼都收割完,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都无所事事。

受旱灾影响,龙门县的百姓无一例外收成大减。

运气好的交完田租赋税,还能剩个几斗米。

受灾严重的,收割的那么点粮食,还不够交租。

除了摆烂等死,别无他法。

好在县里时有施粥,而且县衙还传出以工代赈的消息,让大家的危机感降低了不少。

吃又吃不饱,又无事可做,只能这样慢慢地消磨时间,不然还能怎么办?

茶馆和酒肆作为闲谈的主阵地,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啥人都往里钻,没钱喝茶就倚在门角听,偶尔搭上两句话,这一整天便心满意足了。

“有客来”茶馆。

今日又是满座。

里面有身穿锦袍的富人,有身穿麻衣的普通百姓,还有身穿旧锦衣的书生。

一群互不相识的人,像认识多年的知心好友,对着内墙一侧高挂的牌匾评头论足。

有客来的老板真是个商业鬼才。

他把龙门县近期发生的大小事,弄成了一个热点排行榜。

今日新更新的排行榜,也很有意思。

榜首是:县令老爷组建商盟,背后心酸的故事!

第二条:黄麻子老婆究竟偷了何人?

第三条:鱼龙帮犯下的一百零八条罪行!

第四条:第一场雨什么时候下?

...

上面一共列了十条热点,每一条都充满议论的潜力。

正当茶馆里的吃瓜群众聊的火热时,木板做的楼梯传来一阵脚踏声。

“咚咚咚。”

大家抬头望去。

只见年老的说书先生,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衣,迈着硬朗的步伐,从二楼休息室下来。

他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这段时间客人多了,让他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

每天带着大把大把的银子回家,让家里凶恶的母老虎,也变成了小绵羊。

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也不敢打骂他了。

这日子别提过的有多舒心。

下面的客人看到说书先生下来,纷纷安静起来。

下半场说书,马上就要开始。

说书先生不紧不慢地爬到高位上,他先是俯视了下面的人群一眼。

随后拿起桌子上的醒目,重重地往下一拍。

“啪!”

醒木撞击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下回合说书开始,茶客们都竖起耳来认真听。”

“话说咱们县令老爷,联合十二大商人组织商盟,这背后究竟有何心酸事,请听老朽一一道来。”

...

在说书先生的一番艺术加工及编撰下,布衣县令马周的故事给观众娓娓道来。

故事很简单。

说的是马周出生在大山里的一个贫农家庭,因为家里太穷。

三岁娘亲改嫁,五岁父亲再次入赘。

年少的马周,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艰苦过日。

因为小时候过着贫困的生活,懂事后的马周便在田埂上立下誓言。

以后一定要考状元当大官。

逆天改命,走出大山。

经过二十载的寒窗苦读,功夫不负有心人,马周终于当上了龙门县的县令。

可当上了县令后,发现日子过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清贫。

而大唐官员不允许经商,与民争利。

于是布衣县令马周,联合商家组建商盟,就是为了从中获利,借此改善自身生活。

说书先生说完后,在场的听众不由感同身受,心生遐想。

他们绝大部分人都是穷苦的百姓。

虽然没有马周的命运那么凄惨,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饿是饿不死,想吃点肉,读个书就是奢望。

要是自己也能混个一官半职,也能给自己这个穷苦家庭,带来逆天改命吧。

当然,人群里也有些带节奏的人。

他们纷纷咒骂马周以权谋私,是个贪官、狗官。

应和的人也不少。

不仅把马周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就连入土的祖宗都被他们骂了个遍。

旁边的人看到这几个人神色异常激动,也没人接他们的话。

一个不好传到县令老爷的耳中,免不了遭受牢狱之灾。

而且作为吃瓜群众,大家也只是消遣罢了。

哪里会像这几个人一般,好似马周是他们的杀父仇人,激动的不像样。

该不会是某些人派来的卧底,来祸害大家的吧?

四周看客的眼神,也变得戏谑起来。

几个大骂马周的汉子,听到周边安静了不少,于是疑惑地抬头看向四周。

发现周边的人都不讨论了,正用看戏的眼神看向他们。

几人停了下来,摸着鼻子讪笑几声。

看到场子冷了下来,说书先生也抬起桌上的醒目,用力一拍。

把大家的目光吸引回来后,继续说道。

“下面,我们唠一唠黄麻子老婆偷人。”

“要说那黄麻子,长了一张麻子脸。”

“大伙可能不知道,那黄麻子的妻子长的可是国色天香,花容月貌,那身段婀娜多姿...”

说书先生说第二个热点话题之后,讨伐马周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

大家聚精会神地听黄麻子老婆偷人的故事。

节奏稳的一匹。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两个做了一番乔装打扮的人抬起头。

年轻人朝着对面的中年人挤眉弄眼笑了笑。

在中年人的苦笑中,两人交了茶水钱,默默地退出茶馆。

两人刚起身,空位很快被其他没座位的人抢着坐下。

走出茶馆后,年轻人笑着说道“马兄,今天听到的是第五个版本了吧?”

这两人正是王剪和马周。

“哎,王兄,你就别笑话我了。”

马周无奈地摇着头。

组建商盟这段日子,王剪每天都往县城跑。

在听到大家对马周各州流言蜚语后,带着玩心的王剪马上拉着马周。

混迹在茶楼酒馆之中,听着每个不同版本故事。

对此马周表示很受伤。

言归正传,王剪找马周出来听书,可不仅仅是为了消遣。

成立商盟不过几天,民间便传了个遍,短短几天时间衍生了数个版本。

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王剪和马周可不相信。

两人走在相对平坦的泥土地上,偶尔避让驶过的马车,走到路人稀疏的地方,王剪小声说道。

“马兄,据李富贵他们说,王县丞最近动作频频,留着也是一根毒刺啊。”

王剪没有把事挑明,聪慧的马周知道王剪的意思。

经过多方暗中打探和推敲,两人猜测鱼龙帮的靠山是王任。

马周早想把这个毒瘤除之而后快。

只是王任伪装的很好,没有留下任何犯错的把柄,根本动不了他。

王离殇来龙门县弄出的动作,马周也知道,毕竟龙门县就那么点大。

现在王任还搭上了太原王家这个庞然大物,除掉他就更棘手。

“哎,只能从长计议。”

马周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