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毁了这里,那就,偿命。”
无脸人说这话的时候,身上虽然没有泄露任何气息,但姜早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强大。
这东西绝不简单,甚至...很有可能是那人的分身。
就在这个时候,无脸人动了,他动的一瞬间姜早就察觉到了,可她竟然跟不上他的速度。
姜早眼还没眨完,无脸人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他高举他钩起的五爪,打算戳破她的心脏。
他竟然直接穿过了结界!
极度危险的情况之下,身体比脑袋更快做出反应,姜早侧身堪堪避过了那一爪。
无脸人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的手所在的位置,正是姜早心脏刚才停留的位置。
差一点......差一点她的心脏就会被无脸人的手刺穿。
对方的手未动,脑袋有些僵硬的扭转,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姜早身上,冷声开口:“你,逃不掉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她的确是没办法逃脱,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说不准下一秒心脏就被捏爆了。
只可惜现在她根本没有退路,除了硬扛或者躲避,她再没别的选择。
也不知道眼前这玩意究竟是什么,八宝困仙阵对他没有任何作用,根本就拦不住他的去路。
姜早尝试用其他阵法拦住他,可依旧无济于事,反而为了这几次的试验,还给了他可乘之机。
握成爪的手直接掐住了姜早的左肩,骨头传来的痛苦瞬间抵达了脑海深处。
仅仅是一击,就让姜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双手看似没什么力量,可实际上力道比她都大的多。
姜早隐约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那应该是骨头被捏碎的声音。
疼痛传来的瞬间,姜早皱紧了眉头,可早已习惯的疼痛的她并未喊出声。
额头上沁出了汗水,脸上的血色也消失大半,看上去格外狼狈。
姜早来不及逃离,无脸人再次动了。
他瞬移到她的面前,直接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将她高高举起:“受,死。”
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呼吸困难,她调动体内的全部灵气想要挣扎,只可惜对方强过他太多,她根本没办法挣脱。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姜早竟然没办法继续吸收灵气了!
只能调动体内仅有的灵气,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吸收周围的灵气,而这样的后果只会让她力竭。
脖子间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脖子上必定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痕。
“主人!”
蛙蛙见状大惊,它立刻跳到对方的手臂上,朝着那张脸吐出一口泡沫。
那个泡沫是带有剧毒的,可落在那张脸上,竟然只是对他造成了轻微的腐蚀,根本没有带来更多别的影响。
见自己的毒液对他没用,蛙蛙立刻发出低鸣,打算通过声音来干扰对方,替姜早争取一线生机。
只是它的声音似乎对无脸人没有用,尽管距离已经隔得很近,但对方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衰弱,根本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见这招也没用,蛙蛙心一狠,直接跳到空中吐出舌头,利用舌头攻击对方的眼睛。
这一招倒是有用了,那双平静的眼眸在蛙蛙舌头的攻击下闭上了,手上的力道也因此松了一分。
有机会!
姜早手腕翻转,长剑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她将体内的灵气输进剑中,接着抬手对着他的手腕砍下。
“嘶——”
这一剑像是砸在了某种坚硬的铁器上,重重的一剑反而震得她手臂发麻。
姜早的眼睛往下看,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时,她却发现那一剑只给他造成了些许的皮外伤。
我去,这人的身体竟然这么硬!
那一剑虽说没有使出她全部的力气,但也是这种情况下,她能使出的全部力量了。
如果眼前这人换成之前的伍哥,恐怕连皮带骨都得削掉大半,可这一剑也只能在他手上划拉出一道小口子,根本没办法砍断。
没想到这个无脸人不仅修为高,就连身体的强度也这般。
可姜早偏偏不信邪,既然这一剑只能给他造成皮外伤,那她干脆多来几剑,水滴石穿,总能将这条手臂重伤吧?
姜早强忍着脖子传来的疼痛,用力地握着剑,反复在他手腕处挥砍。
为了能够让他受到重创,姜早甚至每一剑都砍在同一个地方。
几次三番下来,那道小小的划伤总算是扩大了。
伤口变大,无脸人似乎感受到了疼痛,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手腕掐着她脖子的力道却有所改变。
有用!这样不断地会砍是有用的!
对方既然没能在第一时间杀掉她,那就是给了她反击的机会。
姜早握着长剑,再次调动体内的灵气,一下又一下的在那手腕上用力挥砍。
与此同时,蛙蛙也在不断的朝着无脸人吐剧毒泡沫,试图腐蚀对方的眼睛。
【主人,我来帮你。】
说完,啾啾直接将火焰覆盖在了剑身,银白色的长剑被黑紫色的火焰包裹,释放出神秘莫测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无脸人的眼神有了波动。
他没有说话,而是盯着这火焰,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有了火焰,对他的攻击也似乎加大了,在砍到第七下的时候,这把剑终于砍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而火焰顺着骨头缝开始蔓延,接着便开始灼烧他的身体。
大约是伤到手腕上的筋脉,再加上这货非同凡响,原本紧握的力度突然松了,姜早则是抓住机会抬脚一蹬,直接从他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接连后退几十米,推到安全的地方她才敢停下来,她捂住脖子想要咳嗽,可脖子间的疼痛让她生生忍住了。
“主人,你的脖子......”
啾啾蛙蛙看见了无脸人在姜早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对方的力道太大了,以至于他脖子上的颜色都泛着乌黑。
“该死的古怪玩意儿,竟然将主人伤的这么重!”啾啾愤怒地咒骂:“我要去收拾那个鬼东西!”
姜早拦住了它,因为声带受损,所以她只能通过传音的方式告诉它们:【别去,这人有古怪。】
她将露出的脖子遮了起来,又摸出一瓶丹药服下,脖子传来的疼痛这才减轻许多。
黑紫色的火焰还在他的手上燃烧,只是这火焰对他的损伤并不算太大。
姜早仔细辨别了,对方并不是不畏惧啾啾的火焰,而是对方有能力将火焰和手臂隔开。
她想,大概是利用魔气抵消了火焰带来的伤害。
“这火,好熟悉。”无脸人依旧顿顿的说着话,那双眼睛平静到有些恐怖。
姜早趁着这个时候疯狂的吸收周围的灵气,补充丹田缺失的灵气,同时再利用灵气滋润自己的喉咙。
就在她专心修复自己喉咙的时候,无脸人再次开口,而他这次说的话让姜早的眉心一跳。
“是,黄泉冥火。”
她猛地抬头看向无脸人,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剑上,不,准确来说是落在剑身的火焰上。
竟然连黄泉冥火都知道,他的身份果然不简单啊。
黄泉冥火是属于冥界的东西,那些年可跟魔界八竿子打不着边,更别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眼前这人竟然知道黄泉冥火,而且还熟悉它的气息......
这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对方的身份只能往高了走。
就在这个时候,姜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治疗脖子的动作顿了顿,她...好像知道伍哥肚子裂口里出现的光芒是什么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些光芒闪过的途径,连接起来应该是个传送阵!
没错,那是传送阵的光芒!和她当初见过的传送阵阵法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伍哥肚子里藏了个传送阵,不知道是谁启动了阵法,直接将无脸人给传送了过来。
眼前这个无脸人,只怕是比她想象中更加强大。
既能知道黄泉冥火的身份,能够解决落在身上的火焰;又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出现,并且没受到任何伤害。
再加上无脸人这具‘身体’构造的古怪和特殊......他极有可能是魔尊的分身!
不,应该是肯定!
刚开始以为他或许是魔界的某位高层,可他说话的方式以及其他种种,都从侧面印证了他的身份。
姜早哑着嗓子开口:“你是魔尊。”
对方显然没料到姜早会猜到自己的身份,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露出了些许惊讶:“你,很聪明。”
“呵,真是多谢夸奖了。”
“可,猜到我身份的人,都得死。”
“这个时候说什么死不死的,怪不吉利的。”姜早咬牙:“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这里,这应当不是你的本体,而是分身吧。”
她问,他也大方回答:“没错。”
“所以,为何不现身露面?莫非上界的魔界和下界之间并不联通?”
无脸人没有继续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眼神依旧盯着剑身的火焰,似乎对这火焰很感兴趣。
姜早见状立刻将啾啾收回丹田,连带着也将蛙蛙给塞了回去:【都给我藏好,不准出来。】
虽说这样做有点欲盖弥彰,但她不喜欢他看啾啾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窥视自己的所有物。
无脸人:“你从哪里,得到它的?”
“这与你无关。”姜早暗道不妙,对方果然对啾啾起了兴趣:“既然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那便作罢。”
无脸人并不关注姜早说了什么,反而自顾自的开口:“它,是我的了。”
听到这里,姜早比啾啾更加愤怒,她用力‘呸’了一声,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好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敢抢小孩的人。”
骂他老东西也没骂错,也不知道这家伙活了多久,脸皮倒是比他的‘年份’更‘醇厚’。
难得被骂,无脸人心里也升起了怒气:“竖子,该死。”
“该死的是你吧?你们魔族就是这样一脉传承的,见好的就以为是自己的,想方设法都想夺过来。”
就像这修仙界一样,本就不属于他们,却想尽了办法,耗费了大把时间算计,最后想要在这里挑起战争以此达到自己的目的。
或许是从未有人对他这般大声说过话,无脸人眼神里罕见地露出了疑惑。
不过疑惑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怒意。
他的身体开始释放威压,而这威压是姜早从未接触过的,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般强大的压力。
姜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疼痛,挺直的腰杆也在这威压之下渐渐弯下。
似乎有股力量在控制着她的双腿,想让她跪在她面前。
察觉到对方这个意图,姜早拼命咬牙立在那里,不让自己的双腿和背脊弯上一分。
“无知小儿,跪下!”
“休!想!”
对方似乎是铁了心的想要让她跪下,释放的威压愈发强大,强大到就连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受到了牵连。
树木开始折断,花草开始枯萎,就连地上的碎石也被一分为二。
可姜早就像是那压不弯的剑,就算骨头隐隐裂缝,她也绝不肯跪在他面前。
没想到姜早竟然这般倔强,倒是让无脸人高看了几分。
他不明白。
明明是这般弱小的人,在面对这样强大的威压之下却依旧敢于反抗;明明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却依旧敢说出挑衅的话。
“人类修士,不过蝼蚁。”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姜早咬牙开口:“可就是我们这样的蝼蚁,依旧让你们被镇压在魔界,不是吗?”
无脸人听后不恼,反而道:“那是从前,往后,魔界只会更加强大。”
“修仙界能人辈出,纵使你们在不断的变强,可修仙界未尝不是如此。”
曾经那些强大的修士陨落,但现在依旧有人在不断地修炼,依旧有人在不断的追寻大道。
他们或许实力大不如从前,但并非所有人都没能成功。
上界下界本是一体,就算下界没有能力超强的修士,但上界却存在着。
否则他们为何不敢在上界露面,反而是先从下界开始谋算呢?
这不就是很好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