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没有伤感多久,他将自身的情绪转化成了对魔修的愤怒,挑选好法器就站在了人群中。
待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姜早这才带领众人离开这里。
姜早认真叮嘱:“接下来咱们分成四人一组,遇见魔修绝对不要手软,最好能够出其不意先发制人。”
“明白了。”
于是这群人很快分成两组,分别跟在姜早身后左右的位置。
姜早一路上都十分谨慎,不过也不知道是和他们错开了,还是说他们运气好,根本就没有遇见魔修。
就这么一路往前走了许久,实在没有看见任何魔修,。
姜早这才开口:“咱们一直这样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干脆咱们分头行动,或许还能更快发现魔修?”
“说的也是,不能就他们在前线作战,咱们在这后方安全的待着吧。”
“没错,咱们分成两支队伍出发吧,姜道友你看你打算跟着谁。”
“我独自行动吧。”姜早拒绝了他们的请求:“我一个人更方便行动,而且你们更熟悉彼此之间的行动,作战也会更加顺利。”
免得到时候他们几个又因为配合她,导致出问题,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几人还想劝说她,但她态度十分坚定,于是众人只好放弃,又叮嘱她务必小心应对魔修。
其中一人开口:“若是遇见无法解决的事就及时联系我们。”
姜早点头应下:“没问题,你们要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也可以联系我,或许咱们能够相互提供帮助。”
“好,没问题。姜道友一路小心。”
和另外两支队伍告别,姜早直接去了第一洞穴的外面。
他们刚才一直在第一洞穴和第二洞穴之间寻找,既然不在这里的话那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第一洞穴外到毒虫地之间的位置,以及逃离驻扎地的必经地,暗河的方向。
姜早有些担心,他怕这群魔修追上逃离到暗河的那群修士下手,那边可不知道他们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立刻联系阿琳,询问她是否通知了这群修士,好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也是刚通知他们不久,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四处都没有魔修的身影,我怀疑他们有人去了暗河。”
听到这里阿琳也有些慌张,她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通知他们。
刚刚也只说了大致情况,但具体且详细的计划也并未告知他们,所以之后他们会面临怎样的情况也不得而知。
“当务之急是派一两支队伍去暗河附近查看,没有问题最好,若是有问题也正好能帮上忙。”
阿琳连忙答应:“好好好,我立刻安排两支队伍前往暗河查看。”
掐断通讯后,姜早优先先去了毒虫地查看,这里的结界还未被破,说明并没有人进去过。
探查周围地方,确认并没有魔修的踪迹后才朝着暗河的方向前进。
前往暗河的路上阴森无比,路上泥泞不堪,依稀可见杂乱的脚印和被踩破的树枝,足以见得走过的人很多。
姜早顺着脚印的方向一路向前。
这条路上的毒虫蛇蚁太多了,短短半刻钟的路程她就斩杀了三条毒蛇、两只嗜血害鼠以及十多只攻击性很强的毒虫。
好家伙,也不知道那群实力不强的修士到底受了多少罪才到暗河的。
虽然这些毒虫蛇蚁不致命,但落在身上也十分膈应人,更何况他们这么一大群人通过,恐怕只会引来更多。
再次前行大约一刻钟,姜早的神识探查到了些许异常。
她立刻停下来,总算是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动静。
姜早凝神屏息,神识缓缓探了出去。
很快,她的神识就触碰到了这群魔修们所在的范围。
“......这群人类修士可真狡猾啊!”
他的语气义愤填膺,仿佛在说着什么很重要的事,表情也看起来十分的生气。
“行了,既然已经找到这群人,那就不要在这里废话了,先全部杀掉再说吧。”另一魔修开口,说完之后又看向伍哥问:“伍哥,你觉得呢?”
伍哥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许久才应声:“嗯,都给我听好了,但凡闯入驻扎地的所有修士,全都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隔得老远,姜早都仿佛感受到了他那满满的怨气。
看样子是真的气的太狠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悬念。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在这里停了下来,那就说明那群修士距离这个地方也不远了。
姜早略微数了数,发现这里除了伍哥外只有八名魔修,至于剩下的魔修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暂时无暇管另一边是个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将眼前这群魔修给解决了。
“伍哥,虽然暗河的阵法被破坏掉了,但出口还有个迷魂阵是他们不清楚的。这群人已经快通过暗河了,不如咱们通过那个迷魂阵来解决他们?”
迷魂阵?除了暗河之外这里竟然还有个迷魂阵!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迷魂阵的存在,如果渡过暗河以后贸然前行,很有可能直接误入迷魂阵,然后就再也出来不了了。
好在她提前偷听到了这个消息,接下来还能有改变的机会。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这句话流传至今还是很有道理的。
姜早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但根据他们几段对话可以推测出,他们打算在修士们进入迷障林的时候解决他们,所以目前暂时不会动手。
暗河是条横贯整片密林的河,这条河又宽又长,根本看不到边际。
这条河的河面并非普通的河,河里长着各种各样不知名的树木,看不见树木的根,但却能够看见粗壮的树干,好几个人都难以环抱。
暗河有多深这棵树就有多高,河里太过危险,所以根本没办法测量这棵树的高度,不过想想就知道,能够长在这里面的树又怎么会矮呢?
这些树是暗河之中唯一的支点,那群修士就是靠着这些树缓慢前行的。
其实禁制解除后,暗河之上是可以飞行的了,但是暗河的上方有太多盘旋的腐鹰,这些腐鹰会攻击飞起来的任何东西,所以这群修士才被逼得来没招,只能靠着树前行。
树上的半空有腐鹰,树下的河中有食人鱼,茂密的树林中有各种蛇虫鼠蚁......
总而言之,这条路并不好走。
姜早躲在这群魔修身后静静观察,发现这些魔修的确暂时没有动静,这才略微放心下来。
她若是出手,那必定得等这群修士顺利上岸,等这群魔修准备行动的时候了。
这群修士的速度并不快,他们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生怕掉下去,或者成为腐鹰的盘中餐。
有魔修忍不住了,“伍哥,要不咱们现在解决几个?我实在忍不了,看见他们这群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放肆,我心里就不爽。”
伍哥和其他几名魔修没说什么,那人也就明白了他们是默认的意思。
于是他直接飞身出去,飞进了暗河的第一棵落脚的树中。
他的动作很轻,那群修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们光是对付身边的危险,就已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精力,根本没办法分心去探查周围的情况。
那名躲在树丛中,先是认真的观察了前方这群人的情况,确认无人发现自己后才开始动手。
姜早在伍哥的后方,实在难以行动。
如果她动手,怎么夹在中间的几名魔修既能去解决前面的修士,又能来对付身后的她。
帮忙吧,被发现了两边都可能受到攻击;不帮忙吧,那么前面那群修士势必要折损几人。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阿琳派出的两支队伍来了!
两支队伍八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边。
他们的行动遮掩的并不是很好,所以伍哥很快就发现了它们的存在。
于是伍哥立刻传音给那名准备动手的魔修:“等等,有人来了。先躲好。”
那人刚准备扔出去的符箓还握在手里,听到这话也没再行动,将身形隐藏在暗河的树上。
八名修士很快就赶到了魔修躲藏的树附近,站在原地四处打量。
他们先是打探了暗河上方的情况,察觉到那群人还在小心翼翼的渡河,心里也算松口气。
其中一人开口:“我用神识搜了一下,这边好像确实没人,难不成是他们并没有来这边?”
“或许那些脚印是我们的人留下的。”另一人回应:“既然他们还在渡河,那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了,在这里守一会儿,没有危险的话就立刻回去支援。”
其他几人也赞同他的决定,于是八个人默契地背对着彼此围成了一个圈,每人守着一个方向。
姜早暗中咬咬牙:魔修就在他们脑袋顶上都没有发现,这怎么探查的?
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都如此不谨慎,实在不应该啊...还是说他们对于神识的训练并没有达到正常的程度?
她摇摇脑袋将这些想法都抛出去,这个时候再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关键是该如何提醒他们。
思索再三,姜早还是决定先从暗河第一棵树上躲着的那个魔修下手。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打算悄悄给他们提个醒。
于是姜早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纸条,写上了‘小心头顶有魔修,姜留’的字样,随后派出蛙蛙去送信。
【蛙蛙,你就伪装成普通的小蛙,如果他们身旁时将这封信给丢下。】
【好的主人,没问题!】
按照蛙蛙现在的实力,已经能够十分完美的伪装自己的气息了,所以它将小纸条含在嘴里,直接蹦了下去。
如今的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蛙,就算有人发现了它的动静,眼神一扫也就直接略过了,根本不会在意它的行动。
于是蛙蛙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蹦到了这群修士的面前。
它选了一个背对着魔修的修士,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纸条吐到了他的腿上。
那人刚发现异常,蛙蛙直接一蹦而起,跳进树林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那名修士看见自己腿上刚出现的纸条,心里疑惑了好久: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他将纸条拿起来看,原本平静带着疑惑的眼神骤然紧缩,甚至拿起纸条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会,他们的上面怎么可能有魔修?他们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并没有察觉到任何魔修的气息啊......
可这张纸条写了‘姜留’,应该是姜道友暗中传给他的消息,他又不得不信。
他很想抬头看看,可又怕抬头和魔修的眼神对视,所以整个人此刻陷入了无比纠结之中。
“喂,喂!张煜兄你怎么了?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呢?手里拿的是小纸条吗?给我看看呢...”
身旁人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回过神就听到小纸条三个字,吓得他立刻将纸条给吃了进去。
同伴:......
张煜:......
树上的姜早:......这张纸条很吓人吗?怎么给他吓成了这样?
他的同伴被他这个操作给整懵了,疑惑地问:“张煜兄,你做什么呢?怎么把纸条给吃了。”
回过神来的张煜也觉得自己的行动有些诡异了,于是连忙解释:“没,那不是纸条,是吃的...呵呵,吃的东西。”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现在也没办法给他解释了,只能略过这个话题,想办法给这群人提醒。
张煜站起身,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阿恒跟我去一旁看看。”
阿恒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起身应了声“好”。
其他人不知道内勤,再加上张煜本就是队伍选出来的队长,所以他的话其他人也只会听取。
张煜带着阿恒走到一旁,阿恒问了好几次对方究竟怎么了,但他始终没有回答,只说让自己跟着他走。
走了好一会儿,张煜的脚步才停下来:“阿恒,有件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我必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