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距离过年只有三天。
林宝莺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把马宝国赶回别墅休息。
这几天林宝莺真的实在太累,早上男人要吃包子,晚上男人还要吃包子,白天还要忙着农庄里的事,这一天下来,最多也就休息四五个小时。
马宝国难得回别墅自己房间睡一次,儿子诚泰早就抗议了,回来几天爸爸都没陪他睡过一次,没给他讲过一次故事!
王笑笑小家伙比较粘她诚泰哥哥,夜里非闹着要跟他一起睡,马宝国自然应允,有两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人儿陪着,感觉真的不错。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儿子诚泰尿床了。
好像是跟她诚泰哥哥商量好的似的,王笑笑也尿床了!
马宝国一脸无奈,只好给林宝莺打电话让她有空过来收拾。
这才早上六点多,天都还没亮透,睡是不可能再睡了,马宝国把两个正睡得香甜的小家伙挪到床上干净的地方,穿好衣服下楼去了。
老马同志一如既往的五十多年如一日的早起,这时已经一个人在厨房忙活有一阵子了。嘴里嗪着烟,坐在土灶前小板凳上默默烧着地祸,锅里馏着馒头,熬着大米粥,案板上放着已经切好了的萝卜丝,葱、姜、辣椒壳,只是萝卜丝切得粗的粗,细的细。
改不了,几十的用刀习惯一点都改不了,不过还别说,这样粗中有细的萝卜丝炒好后,味道真的更好吃!
马宝国回想了一下,从记事起,他老娘早上真的很少起来做早饭,反正没有什么印象。尤其是冬天,老马同志除去生病,或与老伴吵架之外,每日都是他早起给马宝国姐弟两个做早饭,从没有间断。
老娘是个享福的,享自己男人的福。
到后来,马宝国两姐弟各自成家很少在身边,老马同志还是一如既往的每日早起给老伴做早饭,习惯了,习惯了五十多年。
老马同志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咋起来这么早?”
马宝国递给老爹一根烟,“两个小家伙都尿床了。”
老马同志抽根灶膛里一根带火星的木棍把烟点起,“两个小家伙昨天白天玩得太累了,等会儿让你娘起来收拾。”
马宝国,“让娘再多睡会儿,我给宝莺打了电话,她等会儿就过来收拾。”.
老马同志:“嗯。”
两父子相对无言,这或许就是老儿子与老爹的相处方式。
“萝卜菜我炒!”马宝国丢下烟头,对老马同志说道。
“嗯,放猪油炒,香!”
马宝国点头,把馏好的馒头捡出来放到一边,水管拿过来把锅洗干净,这边老马同志已经往灶膛里添了把火,火烧得很旺,锅很快就热了。
马宝国炒萝卜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堪称教科书级别的。
一大铲子猪油下锅,发出“滋啦”的响声。
葱姜辣椒壳下锅,爆香,切好的萝卜倒入锅中,开始翻炒,随后加入适当食盐和少量老抽,又继续翻炒一两分钟,盖盖,大火转小火,闷三分钟,掀开盖子再翻炒几下,同时加入适量味精、十三香,又翻炒三五下,盖盖,上大火冒出热气,马上再转小火两分钟,关火闷几分钟,一道地道的农家炒萝卜就成了。
那味道,一个字:“香!”
手工馒头夹炒萝卜菜,稠米粥就炒萝卜菜,吃的是满满的烟火气,大饭店,大厨根本做不出这个味!
整个炒萝卜菜过程,两父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老马同志烧火,控火的水平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什么时候该大火,什么时候该小火,不用儿子交代就能丝滑做到。
爷马宝国把锅里萝卜菜铲出一半,剩下的放在锅里,留着给孩子们和老娘跟林宝莺。
爷俩个盛了稀饭,拿了馍,端着萝卜菜到隔壁小餐厅先吃了起来。
“今天要蒸几锅大馒三十晚上祭祖,还要炸酥肉、炸鱼、炸鸡、炸红烧肉,咱家客人不多,一天这些活都能干了!”老马同志边吃边说,也不知道是给自己说,还是给儿子说。
“嗯”,马宝国喝了口粥,说道:“农庄这几天不忙,宝莺过来帮忙,我看着孩子……”
老马同志:“好,你也搭把手,别让人家宝莺一个忙!”
……
魔都。
马保国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泡了一杯毛尖,看着不大的客厅里疯玩的孙子孙女,还有厨房忙碌午饭的儿子和老妻,感到了家的温馨,心里很是欣慰,唯一缺憾就是少了一个儿媳妇。
不过这也不急,老子手里有钱,给儿子找一个老实本分,年轻漂亮的老婆根本不是问题。
前几天,马保国带着儿子来到电视台签约比赛和代言的合同,事情办得很顺利,合同基本都是按照他的诉求签订,代言合同签的是一家国内体育用品品牌,一年1500万,且没有其它排他性条款,钱第二天就转到他的银行账号,还帮他报了税,到手1200万元整。
第二天,一家人起了个大早,来到不远处一个新开发的楼盘,全款买下一栋350平全装修独栋别墅,花了不到两千万,打算节后全家都搬进去。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有了它,一切不可能都变得可能。
“开饭了!”
马阳满脸红光,端着一盘红烧肉放在餐桌,扭头对两个小家伙喊道:“你们两个别闹了,赶快洗手吃饭,奶奶做了你们爱吃的红烧肉!”
“爸,您先坐,菜马上端过来!”
马保国对着儿子点点头,“嗯”了一声,端着茶杯起身来到餐桌,坐在主位,等着开饭。
不是他不愿意动手,是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吃饭,他马保国坐的地方永远都是主位,等着饭菜端到眼前,家里任何人都没有有意见,一家之主不就应该这样吗?
饭菜全部端上了桌,四菜一汤。
简简单单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烧土公鸡,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
一家人落座,马宝国夹了两块红烧肉给孙子孙女,说了一声:“开饭!”
这顿饭吃得很是温馨,两个小家伙肚子滚圆,躺在沙发上抱着爷爷的胳膊看动画片。
儿子马阳帮着他妈收拾餐桌,洗碗。
收拾完卫生,马阳很有眼色或已经习惯把马宝国茶杯里的茶倒掉,换了茶叶,从饮水机倒出开水泡上。
“爸,您喝茶!”
马阳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爸,感觉有些陌生,但又感到亲近,身体里有股暖意流动,鼻子有些酸。
自己老爸今年六十五,翻过年都六十六了,这么大年纪本来可以安享晚年,儿女承欢膝下,但自己不争气,一事无成,连个完整的家都没有,这么大年纪还要出头打比赛,为这个家拼命,做儿子的不孝啊!
“爸,要不您休息一会儿,距离比赛时间还早,我们五点钟出发都不晚!”马阳怀里抱着闺女关心道。
“嗯,喝完这杯茶就去躺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老爸心里有数,奖金全拿,明天就去给你买辆车!”
一听到家里要买车,小孙女挣脱她爸爸怀抱,站在沙发上高兴得手舞足蹈,“好啊,好啊,我家要买车了!”
小孙子像个小大人一样,抬头看着他马保国道:“爷爷我要学开车,到时拉着你和奶奶去旅游!”
“哈哈哈……哈哈哈……”,马保国心情大好,开怀大笑:“好,到时我们全家都去!”
晚上六点,魔都体育中心人流攒动,绝大多数都是过来观看这场功夫挑战赛的。
有的人去售票点买票,还有一些人从网上购票,过安检直接进入。
排队进入赛场的人群之中,一个女人惹得经过的人多看了几眼。
女人个子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也很漂亮,五官立体,皮肤白皙,身穿一身驼色长款毛绒大衣,脚穿一双乃克平底板鞋,往那一站,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一头火红色头发尤其引人注目,还有她那挺起小腹更是令让人心生疑惑,谁家孕妇一个人大着肚子过来看比赛?
“马保国,是你吗?不负责的男人,拔了萝卜想不认账,哪有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