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钟的羊城,下了一天的雨在十一左右骤停,天空放晴,整个羊城又活了过来来,小街小巷人声鼎沸,烟火气弥漫。
天河体育东路,大排档林立,其中临街的一个大排档里,十多张桌子全部满员,竟然还有几组客人坐在塑料凳子上,刷着手机排队候食。
其中一张桌子上只坐着两人,桌子上菜品不算少,都是家常菜,满满一桌子。
一罐海鲜砂锅粥,一碗河虾蒸蛋,一盘蚝烙,一份啫啫鸡煲,一打碳烤生蚝,半只白切鸡,半只烧鹅,一盘蒜香排骨,还有一盘炒菜心。
没错,这两人就是马宝国和张元朗两人了。
马宝国给朱妍她们姐妹电话报备后,两个一路飞檐走壁,不,算是飞楼穿街二十公里来到天河体育东路。
直线距离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连速度最慢的张元朗都能七八个呼吸间轻松做到。
之所以来这里,这还是马宝国的习惯问题,谁让他马宝国十多年前对这里熟呢?
习惯成自然,哪怕是仙人也好改变以前的习惯。
只见一对奇葩搭配的客人在烟火气弥漫的大排档里谈笑风生,推杯换盏。
看两人的装束外貌,同堂的食客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连店主都恭敬得很多,这对组合太罕见了,绝对不像普通人!
一个是身穿行政夹克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另一个身穿灰色破旧道袍,背背一把剑鞘都包浆了的古朴样式宝剑,清瘦但骨架特别高大的白胡子老道士,往那一坐,像一座高山一般。
尤其是那位胡子花白的老道士,和中年男人有说有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加上那一身造型,几乎没有谁会认为那是玩cosplay。
还有一点让人感到震惊的是,虽然是两个人,除去满桌子的菜外,就是桌子上放着两瓶飞天台子,桌子下还有两瓶没有开封的,食客有懂酒的人,闻着那酒味就知道绝对是正品!
“马兄弟,今日真的要感谢你,要不然那姑娘就完了,我敬您一杯!”,张元朗拿起酒瓶给马宝国倒满,又给自己倒满,豪迈道:“都在酒里,我先干为敬!”
马宝国摇头苦笑,这老道长还真不客气!
这菜才刚上完,两瓶酒都快没了,这可是自己刚才特意到附近专卖店花了一万多买的四瓶正品飞天台子,空间里面的存酒倒是很多,但不方便拿出来,只能花钱买了。
“老哥哥,慢点喝,今天酒管够,开年后春上到我农庄里,我那里还有不少自己勾兑的酒,那口感可比这台子好太多,您那徒孙姬老道每年可从我这里弄了不少酒,他就没孝敬您一些?”
马宝国把姬老道给卖了,就是想看看一个白胡子老道拿着鞭子抽一个跪在地上不敢动的白胡子老道的画面:
“你个不孝的狗东西,有好东西都不想着孝敬你老祖宗我,自个独吞,给我跪好了,撅屁股!”
“什么?”,张元朗放下筷子,气呼呼道:“那个狗东西真欠揍,有好东西竟然自己独吞,看我怎么修理他!”
此时,远在京城的一栋别墅里,姬老道正和德恒大和尚喝茶议事,突然感到双耳发热,右眼皮跳个不停,暗道:“不好!有人念叨我,啊!是祖师!贫道劫难来了!”
三瓶酒很快见底,一大半都进了张元朗的肚子里,没办法,马宝国只好打电话让朱妍通过同城跑腿从家里再送四瓶飞天台子过来。
“马兄弟,冒昧问一下,那个徐佳银你怎么处理,就这样放过他?要以我说,直接一巴掌拍死省事……,嗝!”
张元朗又一口酒下肚,夹起一块肥美烧鹅肉塞进嘴里,稍微咀嚼一下就连着骨头咽进肚子,满嘴流油。
马宝国慢条斯理地吃了口白切鸡,抿了一口酒,淡淡地道:“怎么可能放过他?但贸然杀掉他却极为不妥,永远大集团市值数千亿,所建房产牵涉百万家庭,他突然死亡会带来很多不可控因素,一旦资金链断裂,无数项目就会停摆,烂尾,只会给国家留下一地乱摊子。”
“不瞒你说,我已经亲手灭掉他,挫骨扬灰,你看到的那个『徐佳银』不过是我放出的傀儡,她身边那个姓胡的女子你也知道她的身份,她以后将配合那个傀儡主导永远大集团,让它软着陆,不至于突然崩塌……”
“嘶……”,张元朗猛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复杂地看向马宝国,“马兄弟,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要以我的风格处理此事,真的会给国家带来巨大麻烦!老哥哥我这一生只知道打打杀杀,对政事一向不管不问,也不愿去想,看来以后真的需要改变了!”
“呵呵……”,马宝国给张元朗酒杯又倒满酒,微笑道:“哪里话,你我都知道修道之人过多参与政事不是什么好事,会带来无尽因果业力,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国家紧要关头要不是有您站出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您这份功德可是无量的,会对您修炼有莫大的好处,突破化神境界估计也就这一两年!”
“功德?突破化神?”
张元朗猛地起身,又慢慢坐下,身体有些颤抖,低声道:“马兄弟,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一切水到渠成,不要过于纠结!”
“呼……”,张元朗深吸一口气,按下激动的心情,平静道:“呵呵,是我失态了,我在化神境界已经八百多年了,一朝听到有机会更进一步,不激动是假的,不过,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能进一步更好,突不破也无所谓,反正还能活七八百年,希望能看到华夏站在世界之巅,那就够了!”
“会看到的,你老了,但我年轻啊,我还不到五十岁,总不能死在你前面吧!哈哈……哈哈……”
马宝国很敬佩眼前这个一心为华夏的老道士,忍不住调侃。
“你……,哈哈……哈哈……”
张元朗心里那份近百年为华夏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是啊,马兄弟,有你站在后面,我心里有底了,嗯……,老头子冒昧地问个问题,不知兄弟您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呵呵……”,马宝国喝了一口热粥,放下碗,微微摇头,抬头看天,淡淡道:“不可说,不可说……”
“不可说,不可说……”,张元朗低头喃喃道,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猛然抬头,双眼透出精光,微微一笑,“对,不可说,不可说,喝酒!”
两人碰杯,第四瓶酒见底。
“请问您是马先生吗?同城跑腿,您的酒到了,请您开箱检查,没有损坏的话,请您签收!”一道声音在桌旁响起。
“原来是酒到了!”
这“同城跑腿”的速度还真快,大半夜的,十多公里距离,不到半个小时就送到了。
马宝国扭头接过年轻人手里的单子,刚要签字,突然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老哥哥,快看看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