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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命定的相遇 > 第494章 葡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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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带着葡萄汁回去时,发现舅舅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一问曾翊才知去卫生间了。

白月松快的坐了下来,把杯子撇在一边“曾先生的打扮看着就不像一般人,而且一点儿都不适合挤在这里。”

曾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着白月的目光,“你这是怎么说,我和你舅舅既然决定在一起,就是他喜欢吃糠咽菜我也会陪着的。”

“那可不必。我舅舅是为文艺献身的,又不是下乡体验生活的。”

“你舅舅他是不爱吃辣的。”

“什么?我舅舅是很喜欢吃辣的,她和我妈在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大吃特吃一顿,起初舅舅还没有那么能吃辣还是我妈带着他练出来的。”

白月经这么一提醒,好像也想起方才好像舅舅确实只碰了清汤没有碰辣汤的,“虽然不知道他口味有没有变。”

“你舅舅跟我说过,他曾经有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故人。”

男人有意顿了一下,“她也很爱吃辣!”

白月当然知道舅舅说的是谁?

白月脑子转的很快,换个话题也能无缝衔接,“你和我舅舅是一见钟情的?”

曾翊诚实道“不是。”

“哦。那是我舅舅先爱上你的。”

“嗯。”

没有骄傲,也没有自豪。

这是?什么意思!

白月无意间瞥了一眼曾少爷的手,果然那是一双平常少不了保养的手,也没干过什么重活。

不像他舅舅,手上除了常年握笔的薄茧还有干过糙活的厚茧。

“你们俩感情一直这么好。”

曾翊目光有些复杂,“不然呢。”

“我就是随便一问,毕竟如果你真的要当未来的舅妈的话,我不多了解你一点,万一我舅舅受伤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曾翊的目光不知为何,黯淡了一下。

“曾先生既然跟我舅舅相处过,就应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一看就是那种十分痴情爱上了就会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的人儿。”白月故意咬重字音,好像就是在含沙射影什么。

曾翊坚定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了。”

白月明显的有些不相信,“你真的了解他么?”

“我舅舅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么?”

曾翊貌似有些毛了,不像再谈这个话题,“听你舅舅说,你一直住在国外。”

白月也见好就收,“嗯。我舅舅就只告诉你这个了。”

“你的意思是你舅舅还有别的没告诉我。”

白月轻蔑一笑,“看来你们的感情没你说的那么好。”

“你想知道我舅舅的过去么?那你先告诉我你知道我舅舅的现在吧。”

曾翊看上去果然没有那么老实,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你对你舅舅和我的事好像一点儿也不排斥和意外。也就是说你早看出来了。”

“你一进门那副样子,我看不出来才有鬼,何况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舅舅根本没有想要瞒我的意思,我对你们的关系和感情是一知半解,但也多多少少猜得到一些。”白月气定神闲的抿了一口葡萄汁。

葡萄汁太甜估计是鲜榨的,口感自然不如自家种植的那些。所以白月只是喝了一口就没再碰了。

白月面上不动声色,掌握主动权的也不是对方。

“程之烨和他母亲在江城生活过一段时候。”

“你是那儿本地的人。”

“嗯。你舅舅是哪里的人。”

白月险些把喝下去的饮料不顾形象吐出来,“不会吧,你和他生活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他……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舅舅的真实情况。”

“你不如跟我说说你第一次见他是什么场景什么情况,还有你对他的第一意向,还是我自己来猜猜看。”

白月出口的第一个想法就很犀利,“你是不是包养过他,当他是穷小子然后借着接济他的机会,让他对你唯命是从,打理生活琐事。”

白月煞有介事道,“回答必须是真话哦。”

“你干嘛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好,第二个问题。”

“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五年吧!”

“撒谎。”

“我记得舅舅有几年可是待在国外那时候压根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我听都没听说过。”

曾翊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放在桌上的手也紧了紧,“你知道他出过国?那他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好吗!还有他妈妈”

这回不答反问的变成了白月,白月神色一敛,没有一开始的笑意绵绵,好声好气“是你把我舅舅给逼出国的,对吗 ?”是疑问的意思但是已经百分百确定的口气。

“是。我们刚复合不到两年的时间,分手前我们也相处了两年多的时间。”

“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是五年对么。”

男人否认,有些落魄,“不对。是七年,我们中间分开了四年。”

白月对着男人,几乎就是愤愤不平的眼神,还有为她舅舅痛惜的眼神,“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舅舅那四年在国外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林白月是真的很想替她舅舅出一口恶气的,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男人……她咬了咬牙忍了下来,因为她同样看到了男人眼神中的悔恨和内疚。

白月松开了已经硬了的拳头,“我舅舅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当然不是这样的,曾翊心头冒出一个想法。

白月嘟囔了一句“只是谈一场恋爱就能让整个人都变了……”

恍惚间,白月又想起一些破碎,充斥着血腥味的房间。

肉眼可见的脸部褪了色一般,没有血色。

这一幕,曾翊也并没有看到。

林白月从小就是父母爱意渲染的家庭氛围里长大,如果父母没有出车祸,也许她本就应该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

“舅舅去国外时起初我并不知道他已经不在国内,大舅也没有跟我说过,他消失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有一次他给我打电话了,我发现他到了国外,我以为他来法国了,我问他,他也故意言辞模糊,只说有演出。”

再后来,林白月始终放心不下,起了疑心就去派人调查,才发现舅舅在美国已经待了一段时间而且也没有回国的迹象。

白月固有疑惑和担忧,却也不想贸然去打扰舅舅,她清楚的很她这个舅舅一般是性子好相处,但有时也会发脾气。

直到那次见面,她感觉舅舅好像彻底变了样,就像被世俗磨平了棱角,脸上固然是说说笑笑的,眼底尽是不可言说的复杂和历经沧桑的漠然。

那是舅舅的真情表露么?她是有点不能接受!

那种给人小心翼翼的感觉……

以前的程之烨待谁都真诚的,大概从来没有被人耍着完过,也没有在感情中栽过。

而且还得一边疗愈自己感情的伤害,还要照顾已经‘疯了’的母亲。

这是何种的艰难啊!可她当时竟然一点忙都没帮上。

白月故意愤恨咬牙切齿道,“你该庆幸我舅舅跟你复合了,否则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是。如果不是他怜悯我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释怀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白对此嗤之以鼻,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我的舅舅从来就不是什么吃苦受罪的命,要不是当年那次意外,也许舅舅根本就不会带着姨姥姥浪迹天涯,放着好日子非得要去体会人生苦味。”

白月这时还不知道自己因为顺口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们家的关系可是比你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舅舅是我姥爷最小的儿子,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大舅二舅一个是做生意的,还有一个是搞科研的,经常在外地出差,还有我二舅母跟他是一样的工作性质,夫妻长居外地,逢年过节也不见得就能见上一面,没多久,他们就双双在一场事故中离开了人世,再也没能回来。”

“在家里,最疼我小舅的就是我亲妈,也就是小舅的姐姐,小舅就只有我妈一个姐姐,我妈过世的早,她和我爸也是意外去世的,那时我舅舅还是半大的少年。”

“我妈如果还在,恐怕早就操着鸡毛掸子来找你算账,她老人家你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的,但是只要涉及我舅舅……”

大舅和她说过,小舅小时候的事,小舅小时候在幼儿园被孤立,欺负,仙人跳都是她妈去解决,而且那时的程鸢也只是一个活泼美好而又性情暴躁的少女。

一听说弟弟受了委屈,就揣着自己花了高价买回家的普拉达还有网球拍。

“是那个欺负我弟弟的,滚出来给我排成一排。”

少女程鸢扎着一个半披马尾,把球拍有力的杵在幼稚园草坪上,颇有气势磅礴的架势的站着幼稚园门口对着教室的方向。

那时候的白月也是才知道温柔知性的母亲也有这样一面呢。

“罢了,罢了看在你真心悔过的份上,还有我舅舅的情分上,我是不想舅舅以后觉得难堪。”

男人看上去真的有些脆弱的模样,白月也不是那种喜欢咄咄逼人的那种,便迅速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舅舅怎么去了洗手间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我去找找看。”

过去的事她没有参与过,如今再度摆在明面上,无意中也是对两个当事人无心的伤害,何况里面还有一个是最重要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