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伏地魔的目光，学生们纷纷低下头，神情中多出几分犹豫，不知道要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学生们神情里的犹豫，自然被伏地魔尽收眼底。
这是伏地魔的最后一次尝试，也是相当重要的一次尝试。
他相当清楚，犹豫意味着存在动摇的可能性，这是他乐于见到的情况。
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说服全部斯莱特林。
只要有一部分斯莱特林率先妥协，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剩下的那些斯莱特林，很快就会跟着周围的人倒向自己。
当初渗透霍格沃茨、发展斯莱特林学生为食死徒的时候，他就已经做过类似的布局了。
“夺回属于我们的家……”伏地魔的目光掠过文森特·克拉布。
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类似，感受到伏地魔的目光后，文森特·克拉布猛地低下头。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不敢与伏地魔对视。
伏地魔面带笑容，将目光落在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上，“这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与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不同，德拉科没有躲避伏地魔的目光，甚至与伏地魔四目相对。
伏地魔扬起了眉毛，他在德拉科的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丝毫崇敬，也没有一点害怕，只有满满的审视与不满。
抛开德拉科此刻表露出来的神情，单单通过德拉科的五官，让他想到一个仆人的名字，“你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孩子？”
德拉科同样扬起眉毛，他缓缓点了点头，“是我，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说完这番话，他甚至换了个坐姿，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头继续与伏地魔对视。
无论是对谁，德拉科此刻的坐姿和神态，都流露出足够的傲慢，这让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他拖拉着声音，“马尔福家族大不如前了，居然培养出这样一个继承人。”
“我还记得你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他要比你体面得多，更加懂得如何为人。”
德拉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语气中满是嘲弄地问道：“那你算是人吗？”
听到德拉科这么说，不少学生瞪大双眼，看向德拉科的目光里满是惊讶。
“看来你不只是不懂体面……”伏地魔的语气变得冰冷，“或许称之为完全没有教养，会更加合适！”
德拉科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眼神中涌现出明显的怒火，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这一切被伏地魔尽收眼底，他乐于看到德拉科此刻的表现，对于冒犯了自己的人，他自然不会保持刚才的态度。
“我倒是更加好奇……”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像是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他的语气恢复平静，“是不是因为你没有被父母教养过……”
“够了！”伏地魔的声音轰然炸响，直接将德拉科的后半句话淹没。
他被母亲抛弃在孤儿院，在孤儿院成长起来，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与嘲弄，只有压抑不住的暴怒。
学生们纷纷捂住耳朵，神情变得痛苦起来，不少学生甚至跌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伏地魔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马尔福，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德拉科站起身来，即便他依旧需要抬头仰视伏地魔，两人的差距却像是拉近了很多，“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成为你忠诚的仆人，能够收获什么？”他的眼神里满是讥讽，“难道你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吗？难道还要以此来拉拢……”
“能够收获与我创造新世界的机会！”伏地魔再次打断道，语速也不自觉地加快，将德拉科的声音彻底淹没。
“当时你就是这么说的！”德拉科没有丝毫退缩，直视伏地魔那双似乎要冒火的眼睛，“马尔福家族奉献了一切，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是马尔福家族本该如此！”伏地魔又一次打断道，“那是你们咎由自取，就像是现在这样！”
即便会被伏地魔三番五次的打断，即便自己的话被伏地魔的声音淹没，德拉科也没有丝毫气馁。
他微微眯起眼睛，如同一条正在狩猎的毒蛇，思考着应该如何将“猎物”一击毙命。
参与了上个学年的“五强争霸赛”，他明白面对那些紧急情况的时候，保持冷静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确保自己在伏地魔没反应过来前，说出更多的话，德拉科的语气也加快许多，“一个失败者，一个被婴儿打败的人，不也是失败者的‘本该如此’吗？”
公共休息室也在这一刻变得寂静，只能听到炉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包括文森特·克拉布在内，那些和德拉科距离比较近的学生，在听到德拉科的这番话后，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
倒是格雷戈里·高尔像是没反应过来，依旧坐在德拉科的旁边，只是把头埋得很低，身体不断颤抖着。
作为旁观者的斯内普，此刻动作终于有了变化。
他微微转过头，望向德拉科那张苍白的脸。
德拉科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看上去倔强无比。
这让他有了一丝的恍惚，他的确有种认不出德拉科的感觉。
斯内普与卢修斯·马尔福的交情不浅，他对于德拉科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我要告诉我爸爸”的时期。
然而在这一刻，德拉科此刻所表现出来的，彻底颠覆了他先前的印象。
维泽特……
斯内普的脑海里，再次想到了这个名字。
其实他也知道，马尔福家族如今与维泽特走得很近，德拉科也受到了维泽特影响。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维泽特对德拉科的影响，居然会达到这种程度。
不仅如此，就连斯莱特林里的一部分学生，其实也被维泽特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如果任由这种影响持续蔓延下去，未来的马尔福家族……斯莱特林学院……甚至是整个世界，最终会拥有什么样的未来呢？
他忽然没来由地生出了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