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感觉今天有机会能正常下班了!”四名打击手连忙转移话题,“保罗,你觉得呢?”
“现在应该……”保罗·史密斯才开口说点什么,刺耳的尖啸声突兀响起,将他发出的声音彻底淹没。
保罗·史密斯等人连忙转头望向后方,当他们看清来袭之物的时候,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群人的准备到底是有多充分?
怎么连火箭弹都有!
率先出现在保罗·史密斯等人眼中的,是一条上空斜掠而下、还没有来得及消散的白烟。
紧接着,他们才看到军绿色的雪茄形火箭弹。
不仅是保罗·史密斯等人看到了这枚火箭弹,周围那些还在挣扎的麻鸡家族成员,同样也看到这来势汹汹的火箭弹。
火箭弹尾部疯狂地喷射着烈焰,散发出炽热无比的气流,将周围的空气扭曲,宛如平静湖面泛起的圈圈涟漪。
那些麻鸡家族成员似乎知道些什么,挣扎得更厉害了,疯狂地向后扭动挣扎,试图躲避这来势汹汹的火箭弹。
保罗·史密斯等人相对放松一些,毕竟他们此刻身处的,是维泽特构建出来的魔法金光。
经过先前的实战,他们很清楚周围金光的效果,能够有效抵御麻鸡攻来的各种武器。
就在保罗·史密斯等人有所放松的时候,异变再生。
只见火箭弹的前端探杆突然裂开,溅射出某种闪烁着奇异微光的液体。
这些液体抢先火箭弹一步,落在维泽特构建的魔法金光上。
毕竟这是维泽特以咒语“矢转弹回(Averte telum)”构建的魔法金光,因此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什么,脸上流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
藏于探杆的液体像是具有腐蚀性,居然消除了部分魔法金光,制造出一个缺口。
火箭弹再无阻碍,穿过这个由不明液体制造的缺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继续袭向保罗·史密斯等人。
布瑞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此刻也是距离火箭弹最近的那个人,率先感受到了火箭弹威势。
他与火箭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中间似乎只能塞进一个拳头。
如此短的距离,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惊叫。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这让他的惊叫戛然而止,转而变为一声带着困惑的闷哼,“嗯?”
布瑞恩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确定这枚火箭弹的确是近在眼前。
让他感到困惑的是,本该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没有出现,火箭弹飞行时应该发出的刺耳嗡鸣……也极其微弱。
火箭弹的确是近在咫尺,却也只是近在咫尺。
他实在很难形容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仿佛他与这枚来势汹汹的火箭弹,处在完全不会相交的两个空间。
如此违背常理的一幕,同样被地上挣扎的麻鸡们看在眼里。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惨叫。
他们下意识张大嘴巴,那一张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上……上帝啊!”一个趴在墙角的麻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了出来,“这到底……这到底……”
“这些是巫师?他们不是巫师!”另一个麻鸡尖声嘶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细,“这些是魔鬼!他们是魔鬼!是撒旦!”
就连先前与约瑟夫·博南诺对话过的年轻人,此刻也是一副放弃希望的模样,就连眼神都变得空洞。
“我也想要……学会魔法呀!”相比起其他人的恐惧,他的语气更加复杂,夹杂着不甘与嫉妒。
很快,火箭弹内部的燃料耗尽了,尾部喷出的烈焰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熄灭。
“飞来飞去!”维泽特扬起魔杖,对着门厅的方向施展召唤咒。
率先朝维泽特飞来的,是足足四枚火箭弹。
保罗·史密斯意识到什么,眼皮都跳了跳,“洛夫里奇先生,这是四个暗哨同时向我们发起攻击?”
“是的。”维泽特点了点头,“他们大概是觉得,我们此刻已经松懈了,所以才发起最后一轮袭击。”
“是啊!”保罗·史密斯点了点头,他已经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麻鸡的很多心思……其实要比那些黑巫师复杂得多。”
维泽特继续说道:“对了!史密斯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些……嗯……应该是妖精才会熬制的魔药。”
他抬起手来,掌心出现一小团飘浮的水珠,“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类似妖精的防贼瀑布。”
“防贼瀑布?”保罗·史密斯睁大双眼,连忙挥动魔杖变出一个瓶子。
他将水珠装入瓶子当中,“就是刚才的那个不明液体?破坏了魔法光芒的不明液体?”
“是了!”他点了点头,“妖精它们的魔药很特别!而且存在很强大的魔法契约……很有可能是它们的魔药!”
“还有这个……”维泽特挥动魔杖,其中一枚火箭弹飘了过来。
“史密斯先生,你看这里……”他指着火箭弹顶端的探杆,“这个似乎也是妖精工艺。”
“那群该死的家伙!”保罗·史密斯愤然低喝道,“它们居然和麻鸡合作?实在是太恶心了!就该把它们全部处死!”
“呃……”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轻咳一声说道,“抱歉……洛夫里奇先生,我说出了很过分的话。”
维泽特微微转过头,像是没有听到保罗·史密斯刚才那一番话。
“刚才真的很惊险……”他轻吐一口气感慨起来,“这些可能来自妖精的魔药,差点就能发挥出应有的效果了。”
他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不过我也就是发表一些粗浅看法,还要经过具体的检查,才能确定它们的归属,明确是否有妖精参与其中。”
“我明白!”保罗·史密斯郑重点头,语气中带着后怕与感激,“洛夫里奇先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真是很难想象……”他有些唏嘘地叹了口气,“如果今天没能遇到你,我到底还能不能度过这漫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