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好厉害,以后一定可以好好保护炎曦对不对?”
叶辰心神微动,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冷冽锋芒,染上一抹温柔暖意,在心中轻声回应:“放心,从今往后,我护你一生安稳,无人能欺你分毫。”
得到叶辰的回应,蛋壳里的小朱雀轻轻蹭了蹭混沌灵气,彻底放下所有不安,蜷缩起来,继续安稳沉睡孵化,汲取着混沌之力与同源的朱雀道泽,缓慢滋养自身十万年的神兽道体。
外界,南宫三老静静伫立在后方,看着叶辰闭目感悟、周身道韵萦绕的绝世姿态,心中的酸涩与不甘再度泛滥。
他们看着少年身姿卓绝,道基暴涨,气运加身,宛若天之骄子、天道宠儿,再看看自身三千年苦修一场空,寿元依旧枯竭,境界依旧桎梏,两相比较,高下立判,落差刺眼得让他们无法直视。
南宫渊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压下眼底所有的负面心绪。
他活了万年,深谙隐忍之道。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再多的不甘与愤怒,皆是徒劳。
当下最重要的,不是冲动寻仇,而是稳住心神,保全自身,徐徐图之。
“两位师弟。”
南宫渊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沉稳,“先祖遗命已定,机缘归属已定,我等无需再多纠结。今日七层结界开启,圣殿禁地解封,也算不负三千年镇守之责。”
他刻意放宽心态,试图自我宽慰,可话语深处的萧瑟与无奈,却无法遮掩。
南宫鹤缓缓点头,沉声道:“师兄所言极是,世事天意难测,强求不得。”
嘴上这般说着,可心底的执念,却半分未减。
南宫玄阴沉着脸,冷冷道:“机缘归人,我等认栽。但圣殿规矩犹在,禁地秩序犹在,小友既得传承与至宝,想来也需遵守我朱雀域规矩。”
此话暗藏机锋,悄然埋下后续制衡的伏笔。
叶辰闻言,缓缓收摄心神,睁开眼眸,漆黑的眸子澄澈深邃,洞穿人心。
他自然听得出对方话语中的暗藏深意,淡淡回眸:“规矩何在,道理何在,我自有分寸。诸位长老无需多虑,亦无需费心制衡。”
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强势。
他得先祖亲传,承朱雀正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如今掌握的朱雀道统,比南宫古族这些血脉稀薄的后裔,更为纯粹、更为正统。
真正的规矩,由道统而定,而非由败者而定。
南宫玄被叶辰一句话堵回,眼底阴翳更甚,却不敢当场争辩,只能冷冷闭口。
南宫渊见状,连忙开口缓和气氛,不愿此刻再起冲突:“小友误会了,我等并无制衡之意。只是朱雀圣殿乃是我南宫古族祖地,禁地解封之后,还望小友日后善待圣殿传承,不负先祖托付。”
这是最后的体面,也是最后的台阶。
他们已然失去至宝与传承,只能寄希望于这句嘱托,挽回几分南宫古族的颜面,证明他们并非一无是处,并非彻底沦为陪衬。
叶辰微微颔首,坦然应下:“先祖重托,我铭记于心,必护朱雀道统不灭,守圣殿万古安宁。”
此言落地,堂堂正正,无愧于心。
朱雀残魂托付他的,从来不止是至宝与传承,更是炎曦的安稳、朱雀道统的延续。
他既许下承诺,便会终身践行。
南宫三老闻言,神色稍稍缓和,心中最后一丝颜面得以保全。
南宫渊深深看了叶辰一眼,缓缓拱手:“既然小友已然得全机缘,感悟传承,那七层禁地风波,便就此落幕。我等三人,就此退去,不扰小友清修。”
说完,他转身抬手,对着另外两位长老示意。
三人不再停留,身姿微动,周身收敛所有气息威压,褪去所有不甘戾气,化作三道略显萧瑟的苍老流光,缓缓朝着七层结界出口掠去。
背影佝偻落寞,不复之前强势霸道,只剩无尽的失意与憋屈。
三千年执念,一朝成空,万古苦修,为人作嫁。
这一战,他们未曾落败,却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无所有。
看着三道苍老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结界出口,七层圣殿终于彻底恢复了真正的宁静。
再无威压制衡,再无外人窥探,再无纷争纠葛。
偌大的神圣空间之中,唯有叶辰一人伫立,手握绝世内丹,身负上古传承,心藏朱雀神卵。
晚风透过结界缝隙轻轻拂入,吹动他一身衣袍猎猎作响,少年身姿孤绝挺拔,立于万古圣殿中央,身负漫天道韵,眼藏山河星河,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叶辰缓缓低头,看向掌心的古朴木盒。
盒身古朴厚重,镌刻着万古朱雀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淡淡的神圣气息,承载着上古神兽的毕生修为与无尽母爱。
他没有急于开启炼化,而是指尖轻轻抚过盒身纹路,心神肃穆,轻声低语:“前辈放心,我必守诺一生,护炎曦无忧,兴朱雀道统,不负传承,不负所托。”
一语落毕,响彻心间,金石为证,天地为鉴。
话音落下,叶辰抬手结出一道温和的护道印诀,将整只木盒稳稳护住,隔绝一切外界干扰。
随后他缓步走到圣殿中央的白玉石台上,缓缓盘膝端坐,身姿端正,心神澄澈,开启了静坐调息。
刚刚承袭无上传承,海量的道则奥义涌入识海,尚且需要时间彻底消化融汇,沉淀底蕴,稳固道基。
与此同时,他也要借助七层圣殿残留的上古道韵,温养周身经脉,契合万火道则,让混沌道体与朱雀本源彻底相融,将此番机缘的收益压榨到极致。
随着他静心入定,整片七层圣殿的残存灵气、神火余温、万古道韵,尽数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朝着他的身躯汇聚而来,环绕周身,流转不息。
赤金色的神火微光萦绕在他周身,与混沌黑白气韵交织相融,形成一圈独一无二的双色道韵光环,神圣而玄奥,霸道而温润。
时间缓缓流逝,一息万变,寸寸沉淀。
圣殿之外,六层、五层乃至整座朱雀圣殿的修士,皆能隐约感知到七层禁地传来的浩瀚道韵波动,神圣磅礴,绵延不绝,却无人胆敢窥探半分。
南宫三老退出七层结界之后,并未远去,而是伫立在六层圣殿的云海之上,遥遥望着七层禁地的方向,面色阴沉,久久不语。
风吹动三人的白发黑袍,萧瑟孤寂,满心沉郁。
良久,脾气最为急躁的南宫鹤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语气满是不甘与戾气:“师兄,难道我们就真的就此作罢?三千年苦熬,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而白白成全了一个外来小辈,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先祖残魂已然消散,所谓的禁令,只是烙印在血脉之中的约束,不让我们觊觎圣殿至宝而已,并未禁止我们寻仇!”
南宫玄眼底寒光闪烁,阴恻恻开口:“没错!至宝归他,传承归他,我们无可奈何,可今日之辱,今日之憾,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此子横空出世,夺我族万古机缘,断我等生路,便是我南宫古族不共戴天的敌人!”
“今日我们受制于神威,只能隐忍,可来日他踏出朱雀圣殿,进入朱雀域俗世,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话语之中,杀心渐显,戾气丛生。
唯有为首的南宫渊,依旧沉默伫立,苍老的眼眸遥遥望着七层方向,神色深沉,无人看透心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凝重:“急不得。”
“此子心性沉稳,定力超凡,能在绝境之中护住神卵,得先祖极致认可,绝非寻常天骄可比。他如今手握朱雀本源内丹,身负三大上古神通,底蕴暴涨,真实战力深不可测。”
“我等刚刚错失机缘,心境大乱,修为浮动,此刻贸然动手,非但无法报仇,反而大概率自取其辱,暴露戾气,落人口实。”
他活过万年,心思远比两人缜密通透。
越是顶尖的天骄,越是底蕴恐怖,看似年纪轻轻,实则底牌无数。
叶辰今日展现出的从容心性、极致气运、逆天机缘,早已远超寻常后辈,绝非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那我们就这么忍了?”南宫鹤咬牙不甘。
“忍。”南宫渊语气坚定,眼底却闪过极致的阴狠,“暂且隐忍,静待时机。”
“血脉禁令只禁我等觊觎至宝,不禁我等磨砺修行,更不禁来日公平对决。他得大机缘,必然欠大因果,身负朱雀道统重任,未来必遇无数凶险劫难。”
“我们只需蛰伏暗处,稳步修行,静待时局变化。待他走出圣殿,机缘消耗,待我等稳住心境,寻得破境契机,届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今日他从我等手中夺走的一切,他日,我必让他千倍百倍偿还!”
苍老的声音低沉刺骨,暗藏万年老怪的隐忍狠辣,字字句句,皆是深埋的祸心。
南宫玄与南宫鹤闻言,眼底瞬间亮起寒光,重重颔首,压下心中的急躁,尽数选择隐忍蛰伏。
杀机深藏,恨意暗种。
朱雀圣殿七层的一场机缘纷争,看似以叶辰大获全胜圆满落幕,无人伤亡,风波平息,实则已然埋下了横跨整个朱雀域的巨大隐患。
南宫古族三位万年太上长老的记恨,绝非儿戏。
今日的隐忍,是来日狂风暴雨的前奏。
七层圣殿之内,叶辰依旧静心打坐,全然沉淀融汇一身所得。
他知晓前路必有风波,来日必有厮杀,可他无所畏惧。
乱世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争锋。
机缘与危机并存,荣耀与厮杀共生。
他既选择庇护炎曦,执掌朱雀道统,坐拥无上至宝,便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风雨、抗衡所有仇敌的准备。
少年端坐圣殿中央,周身万火朝宗,道韵缠身,识海之内无上神通缓缓融汇,道基层层夯实,修为底蕴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暴涨。
万古圣殿沉寂,少年悟道凝神。
一场属于叶辰、属于朱雀神卵、属于全新朱雀道统的传奇,自此,正式拉开浩瀚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