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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李唐带来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江南地界,扬州,城东“唐记劳务行”。

这处新开的铺面不大,门脸素净,只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但门口排起的长队却一直蜿蜒到巷口。

排队的大多是码头扛活的力夫、拉纤的船工、仓库搬货的脚行,他们穿着破旧的短褂,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风霜和一丝忐忑的期盼。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门口摆着两张桌子,后面坐着两个穿着干净布袍的年轻人,一男一女,正耐心地询问、登记。

他们不像是官老爷,说话和气,问的都是实打实的手艺:能扛多重,走多远不歇气;认不认得常见的货箱标记;会不会简单的绳结和修补。

通过初步询问的,会被引到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分了几块区域:有的测试力气和耐力(搬石锁、负重行走);有的测试眼力和手稳(分拣豆子、穿针);还有的在询问应对中暑、跌打损伤的土法子。

几个通过测试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简易的沙盘,听人讲解怎么看简易的“货栈布局图”和“码头装卸流程图”。

“认字不?”

负责登记的年轻女子问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肩膀宽阔的力夫。

力夫抬手挠了挠头,憨厚地摇头答道:“不……不认得。就会写个名字。”

“名字会写就行。”

女子笑了笑,在登记册上记下,嫣然说道:

“有一把子力气,熟悉码头活计,肯干。先评个‘丙等力工’,月钱按基本档,管两顿饭。要是肯学认字、学看简单图纸,三个月后再考,过了能升等,工钱也涨。”

力夫搓着手,有些不敢相信:“真……真给这么多?还管饭?”

“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就作数。”

女子指着旁边墙上贴着的、用大白话写的章程,“受了伤有药钱,干得好有赏钱。不过咱们这有规矩,不偷不抢不欺行霸市,按时上工,听调度。”

力夫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听!肯定听!”

比起码头上那些动辄克扣工钱、受伤就一脚踢开的工头和帮主,这里的条件简直像做梦。

他郑重地在契约上按了手印,领到一块写着编号和名字的木牌,欢天喜地地走到一旁,立刻有其他人围上来打听。

不远处,两个穿着绸衫、面色阴沉的汉子冷冷看着这一幕。

他们是本地某个漕帮的小头目,手下原本管着几十号力夫。眼看着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进了“唐记”的门,领了木牌出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妈的,挖墙脚挖到老子头上了!”

一个汉子啐了一口,“走,回去告诉香主!”

劳务行二楼的窗户后面,长孙玥安静地看着楼下的一幕。

她身边站着一个精干的中年人,是王府安排在江淮的商贸管事之一。

“长孙娘娘,今天已经登记了快两百人,初步通过丙等认证的一百二十多人。照这个速度,再有几天,码头三成的散工力夫就会被我们吸过来。”

管事低声说道:“那几个漕帮的人,怕是坐不住了。”

长孙玥不以为意地轻轻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缓声说道:

“预料之中。我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从西北调来的五十个好手,分批进城了,都安插在几个关键仓库和码头附近。明面上是‘唐记’新雇的护卫和工头。”

管事毫不犹豫地答道:“另外,您让无意中漏给崔护的消息,似乎起作用了。他今天一早匆匆去了御史郑谦的府邸,下午又连着发了好几封密信出去。”

“让他忙起来是好事。”

长孙玥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神情,语气平静说道:

“我们只做两件事:第一,用实实在在的工钱和保障,把底层劳力的人心抓过来;第二,把水搅浑,让那些藏在后面的人自己跳出来。”

说完,她看向窗外扬州城连绵的屋瓦和远处运河的波光,若有所思地问道:“查账的稽核小组,什么时候到?”

“后天。”

中年管事想也不想便答道:“带队的是户部一位新提拔的郎中,姓周,寒门出身,据说性子有些耿直。副手是我们的人,明面身份是户部书吏。”

“嗯。”

长孙玥轻轻点了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账本要查,但更重要的是,借着查账的由头,把运河上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规矩’,晒一晒太阳。”

新都洛阳,御史郑谦府邸。

密室中,只有郑谦和匆匆来访的崔护两人。

昏暗的油灯,映照着两张同样焦虑的脸。

“……限期十日,还要完整原始账目!这是要我的命啊!”

崔护压低声音,额头上全是冷汗,“郑兄,你在朝中,可得救救我!这些年,我可没少……”

“我知道!我知道!”

郑谦烦躁地打断他,在室内来回踱步,脸上神情很是不耐烦地说道:

“问题是现在风头不对!杜元那个愣头青弹劾王氏的奏章虽然被压下了,但闹得沸沸扬扬!西北王李唐不久前刚刚在吐蕃高原打了胜仗,气势正盛!这个时候他派长孙玥南下,摆明了是要拿漕运开刀,杀鸡儆猴!你让我怎么救?硬顶吗?顶得住吗?”

崔护眼中交过一抹狠色,咬牙切齿地说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漕运掀个底朝天?郑兄,漕运一乱,牵连有多广,你比我清楚!到时候,恐怕不止我崔护一个人掉脑袋!”

郑谦当然清楚。

漕运是大唐的血管,里面流淌的不仅是粮食,更是无数人的利益和秘密。

西北王李唐此番查漕运,表面是经济整顿,实则是政治清洗。摆明了是要把依附在旧漕运体系上的既得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为今之计……”

郑谦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只有一个‘拖’字诀,外加一个祸水东引!”

“怎么讲?”

崔护不明所以地望着郑谦。

“账目,可以给一部分。真的假的混在一起,做得漂亮点,让他们查,慢慢查。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郑谦理顺思絮,压低声音说道:

“同时,你得找机会,把稽核小组的注意力,往别处引。比如江宁织造那边的亏空,或者杭州盐课的老账。甚至可以暗示,漕运这些年的一些非常规支出,是和京里某些大佬的特殊需求有关,账目不全在你这里。”

崔护眼睛一亮:“郑兄的意思是……”

“让他们去咬更大的鱼!”

郑谦阴冷一笑,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

“李唐想查漕运立威,可以。但不能只让我们当靶子。把水搅得更浑,把更多的人拖下水。到时候,牵扯的人多了,利益盘根错节,就算他这位西北王想快刀斩乱麻,也没那么容易!说不定,京里自然会有人坐不住,出来主持大局。”

崔护眼中闪过一丝欣然,连连点头说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回去就安排!账目我让人精心准备。至于线索,呵呵,江宁织造那边,确实有些陈年旧账经不起细究。”

两人又密议了一阵,崔护才悄悄离去。

郑谦独自留在密室,脸上并无轻松之色。

这个办法或许能缓一时之急,但李唐和长孙玥不是傻子,这种伎俩未必瞒得过。

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李唐选择这个时机对漕运动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钱和粮。

他要的是整个江南的规矩!

……

雪域高原,吐蕃东部边境,某处隐秘山谷。

这里曾是达玛王子另一个备用的实验点,规模很小,知道的人极少。

此刻,达玛和大食炼金术士站在新搭建的简易工棚里,面前是仅存的一些器具和那铜盒中的草图、样本。

“殿下,这里太简陋了,很多实验无法进行。”

炼金术士看着粗糙的石台和有限的材料,连连摇头。

“能做多少做多少。”

达玛王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偏执更甚,深沉地说道:

“重点是改良!唐军的药水能阻断净灭之息,说明他们有所准备。我们需要更难以防范的东西。比如,不需要呼吸接触的,又或者,能渗透进他们那种奇怪衣服的。”

说罢他拿起一枚暗紫色的毒晶样本,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喃喃自语道:

“藏玛那个莽夫,以为靠火枪火炮和蛮勇就能取胜。愚蠢!李唐的力量根源,在于他掌握的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知识和工具。要打败他,我们也必须走向同样的道路,但要走得更深,并另劈溪径。”

大食炼金术士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话:

“殿下,上次工坊的泄漏我们损失了大部分活体材料。新的反应器需要时间准备,而且风险很大。是否考虑从我们那边的其他渠道,获取一些更成熟的配方或样本?我听说,极西之地,有些古老的教派,掌握着更可怕的暗黑秘法。”

达玛王子猛地转头,盯着炼金术士:

“你有渠道?”

炼金术士被他眼中的光芒吓了一跳,低头答道:

“我可以尝试联系。但代价可能会很高。而且,那些力量,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副作用,甚至需要特定的祭礼。”

达玛没有接话,沉默良久。

工坊被毁的耻辱和恐惧,对李唐力量的忌惮,以及对藏玛和父亲隐隐的不满,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需要力量,更快、更强的力量。

“联系。”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语气干涩,“代价,可以谈。祭礼只要有效,也可以考虑。我要的是能毁灭唐军,至少能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东西!”

几乎在同一时刻。

藏玛王子的“雪山神鹰”训练营里,气氛同样凝重。

藏玛看着营地外被炮火熏黑的木栅和损坏的哨塔,脸色铁青。

昨夜的袭击虽然没造成太大伤亡,但那种被人居高临下、随意敲打的憋屈感,让他怒火中烧。

“加强防空训练!把所有的步枪手集中起来,练习仰射移动靶!还有,派人去山里,找最好的鹰匠!我要训练能干扰甚至攻击那种铁鸟的猎鹰!”

藏玛阴沉着脸,对副将厉声吼道:

“另外,让我们的探子再往东北方向深入!不要只盯着唐军的大营,去找他们的补给线!找他们落单的巡逻队!我要抓到活口,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在高原上飞来飞去的!”

说完,他走到校场边,拿起一杆前装线膛枪,抚摸着冰冷的枪管。

这是他从船山书院费尽心思弄来的,也是他自信的来源之一。但昨晚唐军的炮火告诉他,光有枪还不够。

“工匠那边,新式火枪的仿制进度如何?”他忽然问道。

“回王子,已经仿制出几支样品,但射程和精度,还是不如唐军的原版。而且,我们的铁料和加工技术……”

副将面露难色。

“我不管!”

藏玛烦躁地挥手,断然说道:

“让他们想办法!缺什么,去跟父赞要!去跟那些商人买!甚至可以去抢唐人的商队!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利器!”

说完他不再理会自己的手下,转头望向北方,眼中燃烧着战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李唐的压力像不断增高的雪山,而他,必须在这种压力压垮吐蕃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或者一块足够坚实的垫脚石。

高原的风,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新的躁动,吹过寂静的山谷和戒备森严的营地。

李唐的确强大,而且深不可测。

可要让大吐蕃王朝就此对他臣服,身为下一任赞普的顺位继承人,藏玛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