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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除夕(三)三人小聚

半梦半醒间,意识还飘在云里雾里,刚睡了没多大一会儿,就听见主堂的门被轻轻推开的声响,接着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动静,跟着是往餐厅走的轻脚步声,一股淡淡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心里发馋。还没等我睁开眼,一股熟悉的孩子气凑到鼻尖,小喧儿清脆的嗓门就在耳边炸开:“午饭已经准备好啦!懒鬼老妈,快起床!”

我慢悠悠睁开眼,果然看见他扒着贵妃椅边,眼睛亮闪闪的。伸手拉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侧身想坐起来,刚在椅沿上坐稳,就被他一把拽住左手:“快走吧快走吧,菜都要凉啦!”

“行,知道了。”我拍了拍他的手,“你先去餐厅等我,行吧?总不可能光着脚跟你瞎晃吧。”

“哦,好吧。”他松开手,又叮嘱一句,“那你慢慢来,脚先别滑倒了,咱家地板滑。”说完转身就跑,冲着餐厅喊,“老爸,我任务完成了,懒鬼老妈起来了!”

老狂的声音传过来:“好嘞,碗筷已经就绪。现在请坐。”

我低头一看,茶几旁扔着双之前被我甩开的拖鞋,一只在东一只在西。瓷砖凉丝丝的,我穿着连体黑厚丝袜,怕袜子弄脏,踮着脚挪过去,把两只拖鞋归拢到脚边,趿拉上才算踏实。这才悠哉悠哉地往餐厅走。

一进餐厅,就看见桌上摆着个大大的可降解纸锅,里面红油翻滚,飘着不少佐料,看着是冒菜的汤底。纸锅旁边堆着好几个可降解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蔬菜,还有鸡、鸭、鱼、虾,样样都有。老狂不知从哪儿翻出三个高脚杯,都倒上了饮料。我凑过去一看,我和老狂的杯子里是满满的两大杯红色液体,闻着有淡淡的酒味,颜色澄亮,看着像是品质不错、年限不短的红酒;小喧儿面前的杯子颜色相近,瞧着却像是酸梅汁,透着股清爽劲儿。

令我万分震惊的是,老狂竟从桌侧拉出个隐藏小架,摆好环保节能的自热冒菜设备,放进自热包,倒上备好的水,没多久锅底就“咕嘟”烧起来,热气直窜。

汤沸后,老狂从旁边纸盒里掏出三盒快餐饭,一人面前摆一盒。三盒饭分量相同,他顺手把我碗里的扒走三分之一,小喧儿的扒走大半,自己的盒子堆得满满当当,我这儿留了三分之二,小家伙面前只剩浅浅一层。

按以往规矩,逢年过节饭前总得闷一口。我和老狂对视一眼,同时端起高脚杯——拇指、食指、中指夹住高脚杯杯柱,无名指和小拇指负责支撑下端,这本是较标准的姿势。

两人轻轻碰杯后,我转头看小喧儿,他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小手抓着杯子往上举,笨拙又认真地凑过来和我碰了碰。

老狂一口干掉大半杯红酒,开口道:“今天啥日子不必多说,年午饭就咱三个,虽有点凄凉,但得敬在场二位。右边的漂亮小姐姐青春常驻,永远国色天香,事业一帆风顺;最右边的小朋友,祝你天天开心,吉祥如意。”

我淡淡品了一口,没像他那样猛灌。这红酒比以往喝的都辣,却没有白干那种冲劲,反倒更醇香。

我闭着眼回味片刻,咕叽咽下,才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一把搭在老狂肩上,说:“你还挺注重仪式感嘛,谢谢你的祝福喽。不过我更好奇,这红酒究竟摆了多少年?”

我刚问完,老狂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喧儿就一把抓过我的杯子,猛灌了一大口。

我眼睁睁看着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他瞬间挤眉弄眼,连忙吐着舌头喊:“啊!颜色好看的东西不一定好喝呀,元旦那会儿喝了明娜小姨的马奶酒也是这样!”

“知道错了吧?”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安慰,“说实话,酒这玩意儿不能喝,只能品。咱大人主打的是享受这种情趣,你还是乖乖喝你的酸梅汁吧。”

小喧儿点点头,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表情。

老狂端起高脚杯晃了晃,解释道:“确实觉得比较辣吧?这回可知道咱这冒菜套餐为啥贵了吗?四人套餐本是188,因为咱们只有三个人吃,所以只要了三份米饭。刚才选择加料的时候,我发现酸梅汤是赠送的,酒品需要加钱,正巧就看见这瓶半价销售的82年拉菲,年纪可比你都大,不辣才怪。”

“啊,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还得是老酒味道纯正呢,想来上次喝82年的,已经是一年前了吧?”

“谁知道呢,我从来只管享受当下。”老狂说着掀开冒菜锅盖,“好了,现在汤热的差不多了,咱按规矩来,先上蔬菜再上荤。”

彼此间没再多说,我和老狂顺着易煮程度,把各种蔬菜先后放进锅里。小喧儿也跟着站起来,踩着凳子凑过来帮倒忙,一会儿递盒子,一会儿扒菜。

一家三口搭把手,效率果然高。

菜煮得差不多了,红油咕嘟冒泡,香气裹着热气往上窜。我和老狂各自夹菜,我坐在小喧儿旁边,当妈的总得尽责任,便把生菜、白菜这些先夹到自己餐盒里晾着,再挑温乎的放进他碗里,不忘嘱咐:“别急着吃,小心烫。”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按以往规矩酒过三巡,我杯子里的红酒被老狂续了两回,他那儿已经是第四回了。憋在肚子里的话总算有了由头,我剥好一只虾放进小喧儿吃得精光的饭盒,随口道:“这桌菜味道不赖,老娘吃得舒坦,就是比去年少了点热闹。”

老狂嘿嘿一笑,一口干了杯里的酒,不慌不忙道:“满足就好。年年遇到的人和事不一样,这才有意思。要是年年都是老样子,反倒没滋味了。”

“按你这意思,就算五湖四海不能团聚,你自己吃得开心也无所谓?”我轻轻推了推他肩头调侃。

“那可不,男子汉志在四方,为夫志在媳妇儿。”

“滚啦,你这什么骚汉表白?”我嗔他,“我不过发个感慨,你倒扯远了。”

“哇,老爸老妈又在扯嘴皮了!”小喧儿突然插话,“刚回家那会儿,老妈亲老爸好突然哦,我的小心脏都扑扑乱跳了!能不能再给我看一次呀?”

“嘿,你小子别得寸进尺哈!”我轻点他的额头,带着点职业性的浅笑回怼,“电视剧里没看过吗?大人们在小孩子面前,行为举止都有约束性。咱俩能放飞自我已经不错啦,你个小吃瓜群众还不满意?”

“哦,这就是所谓的好奇心害死猫吧。人家还想看啦。”

“好,回头补上,真拿你没办……”话没说完,老狂突然一把将我拉过去,抬手勾住我的后颈,凑过来对着我脸颊亲了一下。

“这回你满意了吧,小子!”

“满意满意!瓜已经吃够了,饭也吃饱了。我先去新房那边玩啦,玩具都在那边,你们好自为之。”

我随口应了一声,嘱咐他注意安全,回头不怀好意地看着老狂,吐槽道:“你们爷俩真是的,一个小色狼,一个老色狼。尤其是你,嘴都没擦就来亲我,没蹭我一脸油吧?”

老狂连忙从桌上抽了张纸,伸手就往我脸上擦,故意用了挺大劲儿。我被他擦得一阵躲闪,脸莫名红了,一把夺过纸巾侧到一旁:“我自己来就可以!”说着折好纸巾擦了擦嘴,端起酒杯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我起身往卧室走,回头朝老狂招呼:“我也吃饱了,剩下的半桌子菜就交给你了哈。中午还是少吃点,七分饱就行,我在卧室等你。睡完午觉,咱就出去买菜哟!”

老狂跟没事人似的,只是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大口大口接着忙着吃饭了。

见老狂吃得正欢,我没再多虑,轻轻带上房门。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悠哉悠哉走到窗边——随手脱掉身上的白毛衣裙,又扯下打底的黑色厚丝袜,随手扔在沙发上,随心大方,毫无顾忌。拉开好些天没睡过的被子,床上还是上次起床时随手撂下的模样,一片狼藉,我径直躺了进去。窗帘没拉,房间里的光线不昏不暗,刚好适宜休憩。

闭上眼准备小睡,虽说吃饭前才眯过,但多睡无害。向来除夕也没什么要紧事,更何况这回看望苏曼后,更明白健康才是根本——当演员的,身体就是本钱。意识渐渐模糊,刚要坠入梦乡,肩膀忽然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碰了碰。

“咋了?人家刚要做梦呢。”我闭着眼嘟囔。

“哟,梦到啥了?”老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稀里糊涂快睡着,又被你惊醒了。”

“哎呀,为夫不是看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嘛,要不再来一次?”

“来什么啊?”这回轮到我装傻。

“哎呀,非得说出来?”他笑了笑,“没事儿,房间温度适宜,空调开着呢,体感21度,被子也都盖好了。”

我睁开眼,与他对视片刻,脑子里忽然闪过手机上的健康提示——最近几天是排卵期,今天似乎也正赶上。这狗记性,连日常琐事都记不清,偏巧此刻猛然想起。犹豫了几秒,脸上泛起一丝羞红,终究是点了头:“行吧行吧,老规矩,就3分钟,多的老娘可不干。”

“没错啦,就得这样,今天除夕嘛,不然得等明年喽!”

“哈哈,你还真信这个?对我来说,不过是过去半天而已,习俗上的跨度跟实际上可不太一样哦。”

“哪来这么多废话!开始啦!”

约摸三五分钟后,两人各自拉好被子,整理了下床铺,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筋骨彻底活动开,浑身松快,意识渐渐模糊。具体醒来是何时,老狂向来会安排好,不必我多操心。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突然炸响“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闹铃声。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铃声就戛然而止——老狂正把手机揣进兜里,手里拎着我之前扔在窗边皮沙发上的白色长毛衣裙,递到我怀里。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下床时顺手把衣服套好,刚在拖鞋上站稳,就被他一个公主抱抱起。他用脚勾开虚掩的卧室门,径直走向卫生间,顺手带上门,才把我放下,转身去旁边的莲蓬头放水。

“睡醒了?没醒我喷点凉水了啊?”他调着水温问。

“醒了醒了,被你那老掉牙的铃声吓一机灵。”我揉着眼睛调侃,“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也赶除夕沐浴的习俗?”

“老祖宗的规矩得守。”他指了指两边的莲蓬头,“水放好了,你用左边的,我用右边,俩喷头约隔着半米远,互不耽误。”

两边各摆着专属的洗发水、沐浴露。

老狂动作快,洗头洗澡一气呵成,擦干身子穿回原来的衣服,开门关门,出去等我。

我慢悠悠洗漱完,裹着浴巾吹头——发量太大,大功率电吹风吹了十多分钟也只到半干,向来都是吹到这程度再自然风干。

梳顺微卷披肩发,喷上蓬松剂,抹好护手霜和防晒霜,身上的水分也被浴巾吸得差不多了,才从杂物架拿起白色长毛衣套上,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离开卫生间,我果断回到卧室,从衣柜里翻出新的内衣内裤换上,先前换下的姑且扔在卫生间,谁想起谁用洗衣机洗就好——我这家务废物,历来不操心这种琐屑。身上的白色毛衣裙穿了挺久,换内衣时顺手脱下,折好放在地毯上暂不穿了。

拉开衣柜,这回没犯选择困难症:白色长毛衣穿过了,便拿起一件黑色长毛衣,长度和之前那件差不多,几乎垂到膝盖;裤子则选了老狂先前帮我挑的、没拆封的新黑色厚丝袜。怕拖鞋上的水分弄湿丝袜,我一轱辘翻到床上,从床的另一侧滚下来踩在木地板上,径直走到梳妆台前。

先前已经抹过护手霜和防晒霜,此刻只是简单打理:拉了拉毛衣下摆整理好穿搭,确认头发蓬松不凌乱,全部披到肩后,又检查了脸部,没有残留的泡沫或眼屎,这才放心地拉开梳妆凳的滑轮退了两步,拿起床头柜上手环——确认手机还在手环的储物空间里,顺手从杂物盒摸出一根黑色皮筋套在左腕,以备不时之需,这日常出门的好习惯可不能忘。

拉开卧室门,脚刚踩出去,小喧儿的嗓门就炸开:“哇!老妈今天穿的好惊艳啊!蓬蓬头,黑乌鸦,真好看!”

他仰着脑袋上下打量我,我彻底推开房门,舒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胸脯:“你小子能不能别搞这出?老娘迟早得被你吓出心脏病!我头发是发量大才蓬松,再说‘黑乌鸦’这词可不能乱提,更不能用来形容我这身穿搭。”

“哦,为什么?”

“真那么想知道?”

“打破砂锅问到底啦!”

我拉着他的手往鞋柜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不管东方还是西方,传统习俗里都觉得乌鸦是不祥之兆,尤其今儿除夕过节,可不能随便提。也别看见我穿一身黑就往这上面想。”

“哦,实在抱歉啦,因为我想不出来夸赞你的词语啦。”

“没事,你明白就行。对了,我和你爸要出去买菜,你乖乖在家待着。”说着,我已经从鞋柜里随手拿出两双渔夫鞋,直接套上。

“知道了,你还没起床那会儿,老爸就跟我说过了。”

“是吗?那我就放心啦。你刚才说词穷?咱家书柜里有字典之类的书,闲着没事翻翻,里面有不少熟悉的字和词语。”

“哦,遵命!”

见我穿好鞋准备就绪,老狂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跟小喧儿打了声招呼,伸手搂住我的肩头,推开房门,两人一同往前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