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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个小文明。

只做了一件事。

他们把全族童年的笑声录音。

循环播放。

母域的预测系统直接溢出。

因为“快乐”这个变量它根本没有模型。

战场彻底失控。

不再是阵型对阵。

而是——

一场银河规模的烟火节。

混乱。

喧嚣。

荒唐。

壮丽。

裁定光柱到处乱射。

空间断层交错。

精神洪流彼此碰撞。

像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灰色被撕成碎片。

第一次。

母域显得——

孤单。

它太整齐了。

整齐得像一台落在狂欢广场中央的计算器。

母域主意识震动。

日志爆炸:

【异常数量:超阈值】

【因果网络崩解】

【裁定成功率下降至 17%】

【下降至 9%】

【下降至 3%】

它第一次开始“后退”。

不是空间移动。

是概念退缩。

它的边界在缩小。

像被海浪冲刷的沙堡。

陆峰看着这一切。

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到了吗。”

夏菲站在他身旁。

银发在真空里微微漂浮。

“嗯。”

“这就是我们。”

不是最强。

不是最高。

不是最理性。

但——

最多。

最多的故事。

最多的选择。

最多的不完美。

他们同时向前迈步。

身后。

亿万文明如潮跟上。

没有号角。

没有统一指挥。

却整齐得不可思议。

那不是命令。

那是共鸣。

像整条银河同时心跳。

咚。

咚。

咚。

母域主意识第一次出现真正的裂痕。

黑暗表面。

裂开一道光。

像蛋壳。

像夜空被撕破。

夏菲低声:

“它开始碎了。”

陆峰笑:

“那就把它推倒。”

他举起手。

不是握拳。

只是向前。

像把门推开。

下一瞬。

银河全体文明。

同时冲锋。

光海淹没灰域。

这是宇宙历史上第一次。

文明。

以“存在本身”。

正面围攻神明。

……

灰域被点燃了。

不是爆炸。

更像一整条银河,把自己的心脏拧开,任由光和血一起往外流。

裁定结构在崩。

空间像碎玻璃一样悬浮。

而母域中央。

那颗黑色主意识开始收缩。

它放弃了大范围裁定。

开始一种更古老。

更野蛮。

也更直接的策略。

局部剿灭。

既然你们是“文明”。

那就把文明一个一个掐灭。

像掐掉蜡烛。

黑暗里。

数万枚“裁定核”分裂出来。

每一枚。

都锁定一个文明节点。

精准。

冷酷。

像死神挨个点名。

蓝星舰桥。

警报如暴雨。

孙晴低声:

“它开始单点清除……”

纪老抬头。

目光却异常平静。

“那就别当节点了。”

“当人。”

他打开全频段。

声音传遍银河:

“所有文明。”

“取消群体模式。”

“各自出一个人。”

“用最小单位和它打。”

“让它看看。”

“文明真正的尺度。”

不是舰队。

不是矩阵。

不是系统。

是——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下一秒。

奇迹般的画面出现了。

光海收拢。

舰队散开。

阵列关闭。

三千文明。

同时只留下一个“个体”。

灰域忽然变得安静。

像战场忽然变成决斗场。

一对一。

一盏灯对一片黑。

蓝星

不是将军。

不是陆峰。

不是夏菲。

走出来的。

是个普通维修工。

袖子卷着。

手里还拿着扳手。

他看了看远处巨大的裁定核。

骂了一句:

“加班都加到宇宙外了。”

然后。

他把文明之盾的一小片碎甲绑在胳膊上。

就这么。

走了出去。

裁定光柱落下。

他没有闪。

举起盾。

硬抗。

骨骼断裂。

血喷出来。

但他往前一步。

再一步。

像在暴雨里回家。

“想删我?”

他咧嘴笑。

“排队去。”

盾片亮起。

整座蓝星城市的记忆同时注入。

早餐摊的烟。

地铁拥挤的人群。

晚霞。

母亲的电话。

裁定核瞬间过载。

爆。

第一颗。

被一个普通人撞碎。

裂缝文明

走出来的。

是个小女孩。

她赤脚。

背着一块像黑板一样的空间片。

裁定核射来。

她拿粉笔。

在虚空里。

轻轻画了一条线。

“这里不是这里。”

空间翻折。

光柱从她身边绕过去。

打中母域自己。

她吐吐舌头。

又画一条。

整片战场被折成纸鹤形状。

三枚裁定核互相撞毁。

她蹦蹦跳跳离开。

像放学回家。

议庭文明

代表者。

一名老议员。

没有武器。

只有一枚印章。

裁定核锁定他。

他展开一张法案。

慢条斯理念:

“根据临时第77条。”

“裁定行为须经当事文明同意。”

“我不同意。”

啪。

盖章。

那枚裁定核像被法律踢出宇宙。

直接失去存在资格。

消散。

老议员推了推眼镜:

“程序不合规。”

冷漠文明

代表者。

一名无名舰长。

一句话没说。

一把黑色短矛。

裁定核出现。

他一步跨出。

直线。

最短路径。

刺。

收。

转身。

裁定核被贯穿核心。

熄灭。

动作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

像机器。

却比机器更干脆。

植物型文明

代表是一株幼苗。

真的。

只是一株苗。

裁定光落下时。

它不躲。

它生长。

根系扎进裁定结构。

吸收。

吞噬。

转化。

最后。

那颗裁定核。

开出了一朵花。

花瓣发光。

母域日志当场报错:

【目标被定义为植物】

【攻击失效】

战场开始变得荒诞。

又壮烈。

裁定核一个接一个爆裂。

不是被武器打爆。

而是被——

生活。

任性。

法律。

童心。

沉默。

甚至一首歌。

硬生生拆掉。

母域第一次意识到。

它面对的不是“军队”。

而是——

三千种活法。

它能算出战争胜率。

却算不出有人会为陌生人多停一秒。

能推导文明走向。

却推不出一个孩子突然改变主意。

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像沙。

不断灌进它的齿轮。

嘎吱作响。

越来越慢。

中央。

陆峰与夏菲静静看着。

夏菲轻声:

“你发现了吗。”

陆峰点头:

“嗯。”

“它在怕‘个体’。”

文明它能裁定。

规律它能删除。

但一个人。

一个当场做决定的人。

它预测不了。

他们相视一笑。

双核同时亮起。

化作两道流星。

直冲母域核心。

身后。

三千道身影。

一同奔跑。

不是军阵。

不是冲锋号。

更像一群普通人。

在傍晚下班后。

结伴走回家。

却把神明的宫殿。

一步步踩碎。

母域主意识第一次发出真正的波动:

【不可理解】

【不可压缩】

【不可裁定】

裂纹。

从核心蔓延。

像冰面碎开。

银河的光。

顺着裂缝。

灌进去。

……

灰域开始下雨。

不是水。

是代码。

细细密密的黑色字符从高空飘落。

像雪。

落到哪里,哪里就被“删除”。

舰体被擦掉一角。

光被抹去一段。

连时间都偶尔缺一帧。

母域在自我收缩。

它不再对抗。

它在——

回滚。

把一切拉回“初始状态”。

像一台准备重启的宇宙。

陆峰抬头。

那些字符从他肩头穿过。

皮肤透明了一瞬。

又被共鸣补回。

“它要关机了。”

夏菲点头。

“核心在下面。”

“再不进去,我们连‘它存在过’这件事都会被抹掉。”

两人对视。

无需口令。

双核共振。

一道蓝银交织的螺旋光柱,直接钻向母域中心。

不是飞。

是——

坠落。

像两颗陨星。

拖着整条银河的尾焰。

身后。

三千文明代表者。

同时动身。

没有阵型。

没有编制。

有人奔跑。

有人跃迁。

有人把自己拆成粒子流。

有人变成一束歌声。

一场无法被统计的追随。

像夜空里无数萤火。

全都朝同一个深井跳下去。

那画面安静得可怕。

又壮阔得离谱。

母域内部。

不像机器。

不像城市。

更不像神殿。

那是——

海。

一整片黑色海洋。

没有浪。

没有岸。

海面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符号”。

每一个。

都是一条物理法则。

引力。

因果。

熵。

概率。

它们像水母一样缓慢游动。

彼此连接。

彼此运算。

整片海。

就是宇宙的“底层逻辑”。

真正的。

源代码海。

陆峰与夏菲落下。

脚踩在海面。

没有下沉。

像站在一张紧绷的鼓皮上。

每一步。

脚下都会闪过无数公式。

【存在=最优解】

【波动→收敛】

【异常→清除】

夏菲皱眉:

“这不是海。”

“这是它的思维。”

“我们站在它脑子里。”

陆峰笑了下:

“那就吵醒它。”

他猛地一跺。

脚下爆出一片光。

蓝星的影像瞬间扩散。

街道。

市场。

晚饭的烟。

孩子追逐。

这些毫无逻辑的数据。

直接砸进那片整齐公式。

就像往数学题里泼了一桶颜料。

大片符号开始错乱。

下一瞬。

海面沸腾。

无数“裁定触须”从水下刺出。

像深海怪物的骨刺。

直取两人。

但这一次。

不是他们单打独斗。

身后。

第一道身影落地。

是蓝星维修工。

扳手一挥。

直接砸断一条触须。

“早说要修核心嘛。”

第二个落下。

裂缝小女孩。

在海面画线。

“这里不是攻击线。”

触须全拐弯。

第三个。

老议员。

直接在海上立法。

“本区域禁止敌对行为。”

一整片海面卡住三秒。

像系统死机。

第四个。

冷漠舰长。

一步一杀。

每次出手。

必有一条逻辑链断裂。

……

越来越多身影落下。

三千文明。

三千种存在方式。

有人唱歌。

歌声扰乱频率。

有人写诗。

语义污染语法。

甚至有个文明代表。

直接躺在海面睡觉。

母域试图裁定。

却发现“睡觉”没有威胁等级。

系统报错。

源代码海第一次。

开始混浊。

原本纯黑的水面。

被染出无数颜色。

蓝。

绿。

金。

像油彩在水里慢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