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索斯先生这么久还没回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贝阿特丽丝有些担心道。
“这是魔族的地盘,他能出什么事?”
菲奥娜说道。
“菲奥娜你还没睡啊......果然你也担心......”
“说什么呢,不过是因为这破杂物间的地板太硬,难以入睡罢了,哼。”
“你以为谁都像这家伙一样,无论在哪都能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说着,菲奥娜还指了指角落里的林默。
“拍卖会结束了。”
就在这时,无月突然说道。
拍卖会场就在杂物间的上层,想要听清几句话不难。
拍卖会的后半段,竞争相当激烈,那些报价无月自然也都听见了。
以及几股来自不同强者主动释放的气息。
虽然其中并没有克里索斯。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卖到十四万金币啊......
魔族使用的货币虽然也是金银铜三个等级,但是和大陆通行的货币兑换比率不太一样。
魔族用的一金币,相当于一点二大陆通行金币......
换算后,也就是......近十七万金币。
无月从没见过那么多钱,对这个数字完全没有概念。
不知道贝奥菈现在能不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会宣布结束许久,克里索斯依旧没有回来。
“克里索斯先生该不会真的遇上麻烦了吧?”
伊芙问道。
“没有战斗的动静,我更倾向于他在拍卖会上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瓦莱莉娅说道。
咚咚咚!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敲响,声音急促,外面的人似乎很急。
“各位,是我,黛丽卡......就刚来过那个。”
听声线,是那个梦魔迎宾。
无月打开门,将人放进来。
“黛丽卡小姐方才是去温泉了吗?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咳咳,抱歉,我这人一紧张就容易出汗。”
“啊不对,我来是有要紧事告知各位......”
黛丽卡顿了顿,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告知众人。
“克里索斯先生让我转告,让各位做好准备。”
“今夜,很有可能要提前动身了。”
黛丽卡急匆匆离开,房间里重归安静。
“有谁听懂了,给我做个总结?”
菲奥娜问道。
“克里索斯先生,在拍卖会上遇到了熟人,只不过熟人不在台下,而在台上,被当做商品拍卖。”
“他为了救人,和那个叫奥兹瓦尔的人竞价,然后又主动放弃。”
“现在他要追踪奥兹瓦尔,准备营救那个熟人。”
无月说道。
“所以,他拍卖场上输了,准备要使盘外招?改抢了?”
不怪菲奥娜这样说,换做任何人,第一反应都会这样想。
拍卖后杀人越货的行为,自然为上流人物所不齿。
不过当事情真落到自己头上时,很少有人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有能力“杀人越货”的前提下。
然而众人都知道,克里索斯不是这样的人。
他是个拿的起放的下的男人。
即便面对曾经部下的背叛,他也是摆烂般选择了愿赌服输......
“事情没那么简单。”
无月说道。
“克里索斯先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但这是在魔族领地,我们仍在伪装状态,没有克里索斯,寸步难行。”
瓦莱莉娅提醒道。
“我一个人去就行,现在是夜晚,不容易露出破绽。”
“嗯,注意安全。”
眼下显然没有比无月更合适的人选了。
出门前,无月再次嘱咐道:
“如果听到外面有骚乱,并且情况允许的话,即刻趁乱过河。”
“不是桥上,而是桥下。”
......
斯提克希亚,南岸,大道上。
一支队伍,正在押运一辆笼车。
不是别家,正是奥兹瓦尔和他的自卫团。
而车中毫无疑问,是娜塔莉亚。
奥兹瓦尔·勇铎,一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魔族特征,和普通人类没两样,此刻正骑在高头双角马上,面容冷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四万金币,买一个落魄种族残留的女人,或许在别人看来是笔亏本买卖。
但是在奥兹瓦尔看来,钱不过是身外之物。
能兵不血刃,买到刺杀自己未果的凶手,这就是最划算的买卖。
“娜塔莉亚·谢菲尔德,苍白牧者一族最后的血脉,我说的对吗?”
奥兹瓦尔说道。
“......”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我之间并无任何仇怨,为何刀剑相向?”
“......”
“大人在问你话!”
一旁的自卫团成员厉声喝道。
娜塔莉亚侧首,余光瞥向那名成员。
“杀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奥兹瓦尔反问道。
“即便是世上最变态,最残忍的杀手,在杀人之前,也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
“......容我想想,古族孑遗,与我并无交集,那么你肯定不是为了自己而杀人。”
“是我这里有什么值得犯险的奇物?”
“还是有人单纯眼红我的财富?”
“呵......”
娜塔莉亚冷笑一声。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准确来说,你不会再有机会知道了......”
哨声响起,很近,却又让人感觉很遥远。
下一秒,四面八方传来野兽的怒嚎。
“这里是斯提克希亚,怎么可能......她从哪里召唤来这么多的魔兽?”
一名自卫团成员难以置信道。
“你也说了,这里是斯提克希亚,是全魔族领最繁华的集市......”
“那么你说,这里的魔兽数量,会少吗?”
此话一出,众皆大惊。
魔兽使不是只能驱使自己豢养的魔兽吗?
这女人怎么做到的,让那些魔兽只听见一声哨响,就能听命于她?
奥兹瓦尔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只是静静坐在马上,神色如常,看向笼中的女人。
“希望你这一番精心布置,能对得起我那十四万的演出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