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后,菲奥娜忍不住问克里索斯:
“这卡泽尔是你什么人?”
“一位故人。”
“看你.....也不像是想见老朋友的样子?”
“原因比较.....复杂。”
两句话的功夫,楼上突然一阵骚乱,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旋风般从楼梯上刮下来,将整个大厅的纸张吹的满天飞。
“克里索斯!”
那身影滑跪到克里索斯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我的爷,您终于回来了!我等您等得好苦啊!!!”
只见一个和刚才梦魔特征有些相像的女人,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克里索斯腿上磨蹭。
“一千多年了!您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然而这番做派,却是没能激起克里索斯内心半点涟漪。
看来已经司空见惯了。
克里索斯眉头一皱,沉声道:
“先起来,像什么样子。”
卡泽尔抹了一把脸,从地上站起来,但仍难掩激动神色,一脸期待看向克里索斯。
克里索斯回头,刚想向众人介绍卡泽尔,结果就看到了众人各自不同,却相当微妙的表情。
(☆▽☆)
( ?_?)
(¬_¬)
(≧﹏≦)
( ̄w ̄)
( ?o? )zzZ
核心意思就一个——
“原来是老相好啊”。
克里索斯老脸一红,解释道:
“你们误会了......这个人是......”
“唉,懂你意思,这么多年没见,害羞是正常的。”
菲奥娜拍了拍克里索斯的后背,表示理解。
谁知刚说出口,卡泽尔的表情却是大变,语气变得无比森冷:
“克里索斯大人,这些奴隶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属下这就替您教训教训她们。”
“停,都别说话了,听我说!”
克里索斯不自觉抬高了音量,与此前的他大相径庭,倒有几分过去的威严。
......
黑曜石商会,顶层。
“这位是卡泽尔·银舌,严格来说不算是我曾经的部下,只是有过合作。”
“克里索斯大人......原来在您心中,我只是合作伙伴吗......”
卡泽尔掩面,嘤嘤道。
“还有,卡泽尔,别这样和我说话,很恶心。”
“虽然不知道这些年你怎么过的,一直以女身示人,想必是有苦衷。”
“但是,别在我面前搞这一套。”
“是......”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啊......
菲奥娜难以置信地指着前凸后翘的女人说道:
“大个子,你什么意思?这是个什么奇葩品种?”
“放尊重些,人类,在你面前的,是世间残存无几,古老的魅魔一族。”
卡泽尔语气依旧冷如冰霜,和克里索斯说话时判若两人。
“魅魔?哈,果然是淫荡的......唔唔唔......”
无月一把捂住菲奥娜的嘴。
“让她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她这一句。”
卡泽尔说着,身体开始变形,女性特征收敛,转而变成精练的肌肉。
一个看上去十分妖艳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被捂嘴的菲奥娜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这一幕。
“如你们所见,卡泽尔的真身是魅魔,雌雄同体,所以在生意场......相当吃得开。”
克里索斯说道。
“感谢您的盛赞。”
“并没有称赞的意思。”
介绍完毕,便进入正题。
“总之,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拿张合法凭证,到对岸去。”
克里索斯开门见山。
“既然您的请求,自当尽力。”
“只是......这两天,恐怕不行。”
卡泽尔为难道。
“市集这段时间查得严,光是有凭证,到不了对岸。”
“直接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上个月,奥兹瓦尔·勇铎......也就是斯提克希亚新上任的管理者,遭遇刺杀,而刺客失利后,藏身到南岸,至今没有搜查到踪迹。”
“过河的大型口岸就这么一个,奥兹瓦尔直接封锁,严加筛查。”
“这种特殊时期,您若是带着这么几个东西过河,怕是......”
“喂,什么意思?我们可不是商品。”
“未驯服奴隶而已,别太狂妄,我这里有的是手段。”
“卡泽尔,她们不是奴隶,这只是伪装。”
克里索斯严肃指正道。
“克里索斯,时隔千年,我还愿意叫您一声‘大人’,不仅仅是因为当年您的提携,不是因为我们之间那点不值一提的资金往来,是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会回来,拿回属于您的一切。”
“可您竟与这些不知所谓的异族为伍......难道真的不怕那些苦苦等待您的人,寒心吗?”
“或许以我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和您说这些......抱歉,唐突了。”
“不,你说得对。”
克里索斯点头道。
“回来的路上,我见到娜塔莉亚了......”
“如果没有猜错,这些年收留和资助她的人,是你吧?”
“果然瞒不过您。”
“我已经从她口中,得知了你们究竟对我有多失望。”
“但是卡泽尔,我不会后悔来时走过的路。”
“那个时代已经回不去了,事实上,现在的我也不想再回去。”
“如今的一切,已经证明了,当初的失败是注定的,我的理念是错误的。”
“是时候,放下了。”
“......”
卡泽尔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道:
“您变了。”
“果然,您没有资格做好一位合格的王。”
“但您对下面的人,没话说。”
“娜塔莉亚的执念太深,是因为她当初将一族的筹码全押在您身上,然后输得一塌糊涂。”
“算了......就这样吧,明天我会让人将通行凭证转交给您,关卡那边,我也会想办法为您疏通关系......无论您在做什么大事,都愿您一切顺利。”
“你也一样,卡泽尔。”
卡泽尔无可奈何般摇了摇头,重新变回女身,向门外走去。
“克里索斯先生,刚才说的真好啊......”
贝阿特丽丝说道。
“让你们见笑了。”
“曾经仓皇逃离......如今回归故土,类似这样需要处理的人际关系只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