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陀域?”
第一个目的地的风险不小,众人虽然都期待着下一次的正在,期待着自己能够变得更强,但还是得考虑安全因素。
诚如逻各斯所言,他们对付一位族老都差点全军覆没,真要碰上始祖没,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自身实力太弱是一个方面,尚未完全适应寰宇星海的规则与打法,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焚焱域为始祖垂迹之地,弥陀域也是始祖显迹之所,我怎么觉得,始祖没是个特能折腾的家伙?”
“吃饱了饭没事干到处跑,不是有传闻祂很少亲自动手么?”
对于这个最大的麻烦,最让人头疼的反派,洛一缘多多少少有些不满。
整艘破界天舟现在由始祖湮化身的逻各斯罩着,只要人在舟上,随意呼喝始祖没的名讳,还不至于让祂感应到。
始祖的无上感应,只会被同等级别的存在屏蔽,始祖湮的力量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位格还在,施展一点点小手段,免得始祖没有所感知,还是能够做到的。
事实上,自离开玄元域,踏足寰宇星海之后,破界天舟一直都享有始祖湮的庇护,不然就他们张口闭口都容易提及的谈话密度,早就被始祖没知晓了行踪。
就算自己不来,派卒恶或者梦染到来,以当时赴死小队的能耐,怕是不全军覆没,也要伤亡惨重。
对此,孤南生这位曾经的一方霸主,相当有发言权。
“队长说得没错,按照祂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必要事必躬亲,随随便便派下属去就能搞定。”
“就算天魔、无上天魔没办法解决,不是还有族老么?”
“唯一的解释,除了偶尔的兴之所至以外,个别地方,存在祂不得不去救火的理由。”
南方圣殿虽然不怎么管事,但圣殿之间的逻辑基本上还是大差不差的。
一般情况下,圣子圣女长老都能代表圣殿在外行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事儿,圣老登场扫平一切。
真要遇上连圣老都没办法觉得的大祸,再是不情不愿,殿主也不得不前去,就是这么个道理。
冲着孤南生点点头,洛一缘继续说道:“孤兄说得不错,如此看来,焚焱域与弥陀域,必定拥有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值得我们特别关注。”
“那么,逻各斯,接下来,还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地方?”
逻各斯的姿态摆得相当得正,完全没有任何要倚仗始祖身份的表现。
祂很快开始调用探测数据,同时说道:【五十个标准域界值内的可供参考选项已无,正在探测五十至一百标准域界值范围区间。】
【需要留意,受限于破界天舟原本的硬件材料,我能够探测覆盖的区域有限,一旦超出一定阈值,各类数据都无法作准,五十至一百标准域界值是为模糊区间,存在错谬的可能性。】
【超距探测、数据分析需要一定的时间,各位乘客还请稍等,探测中……】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纳兰曜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逻各斯,眼里多出了些许不一样的光芒。
他的目光很快掠过坐在不远处的南宫夜,看着那温柔恬静的可人儿,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以往桀骜的面孔上,更多了几许不加掩饰的温柔。
“看不出来,咱们的始祖大人还是很专业的嘛,一举一动像极了真正的自动机兵,不,是比那些呆板木讷的自动机兵强上许多!”
“只要祂是真心实意的帮忙,我们的胜算,怕是又能大上不少。”
生怕旁人留意到自己的动静,在一番装模作样的咳嗽之后,纳兰曜拿捏姿态,扯着嗓子说道。
“纳兰曜,你可记好了,破界天舟上,没有始祖,只有逻各斯。”
“一旦离开天舟,没了祂的干扰屏蔽,你的妄言,很可能被另一位始祖听去,惹来无端猜疑。”
“还有,论迹不论心,只要祂的行为真的帮到了我们,内心怎么想的,已无关紧要,不必在这方面过多纠缠。”
洛一缘也并不是刻意针对纳兰曜,而是适当提点一两句。
不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大嘴巴没准真能跑到外头口无遮拦,那可实在太容易引火烧身了。
眼下他们羽翼未丰,最缺的就是时间,可不能做出自掘坟墓的愚蠢事情。
“你……!”
“罢了罢了!”
蛮脾气上头,纳兰曜本能就想和洛一缘多顶嘴几句,好生呛一呛这位曾经的死对头。
转念一想,天妖法相能不能走上巅峰,可还全系在破界天舟上,他也不得不闭上嘴巴,把气给咽了回去。
两人过往的那些矛盾,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连玄域出身的孤南生都有所耳闻,对此都是一笑置之。
尤其是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前辈,更是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谁的生命中,还没个相爱相杀的死对头来着,从恨不得对方死,到舍不得对方死。
“纳兰公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干一行爱一行。”
“接受了身份,好好融入身份,才能更好地享受,无论是达成目的也好,还是乐在其中也罢。”
地下判官关潇笑着说,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哟呵,老关话里有话啊!”
张屠户擦拭着有几分锈滓的杀猪刀,一点一点打磨掉斑驳的痕迹,同时也不忘抬头接话。
“来来来,反正铁皮疙瘩还没动静,不如你给大家详细展开说说呗?”
刚苏醒没多久的吴水之顿时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小声道:“张老哥你糊涂啦,这种一般都是伤疤,你刻意提它作甚!”
两人是真正几十年相处的老友,当然不会计较一些小动作,张屠户尴尬一笑道:“洒家是粗人,老关你别介意,别往心里去哈。”
关潇摆摆手,也没当回事,直接就说道:“张前辈客气了,不过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诸位也知晓我的身份,为了追查那些个冤假错案,经常游走于各式各样的地带。”
“很多时候,仅仅依靠财富、暴力,无法得到想要的信息,这时候,我就不得不易容乔装,换个身份慢慢融入进去。”
“几十年来,我看过义庄、当过仵作,挑过大粪,做过和尚,也在路边讨过饭,总之林林总总不同的体验,大概有十几样吧。”
“其中还真有不少,让我回味无穷,至今仍然念念不忘,也绝不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