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帽子,和亚骨一起推门下车。
我们两个四周左右看了几眼,安全,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我给亚骨使眼色,我们两个大步向着“甜甜圈店”走去。
坐在店里的修女芭蒂,这个时候也发现了我们。
只见这个重新变回正常人的漂亮女孩,她在用力的向我们挥手。
我不知道格蕾丝·沃斯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先前找到黑人瓦克的时候,我可是记得巴蒂说过,哦不,那时候她应该是“姐姐”芭伊”。
芭伊说过,是巴蒂放她出来的,只有到天亮的时候,她才会自己“回去”!
“嘿,芭蒂,你好,一个人吗?”
我和又亚骨推门进入了“甜甜圈”店。
这种开在荒山野岭,又是在路边的甜甜圈店,说实话,我可是第一次进。
看到我和亚骨进门,坐在窗户边的修女芭蒂还有些局部。
这女孩是个极其内向的人。
她眨着大眼睛,正在一脸慌乱的看着我们。
“嘿……嘿!”
“你们好,这边!”
修女芭蒂在说话。
这女孩初时声音很小,可能是为了显示气势,故意大声了一些。
我对着芭蒂微笑,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亚骨。
亚骨心领神会,乌黑的手掌,在外套下摸着手枪,不动声色的坐在了靠门的那边。
我笑眯眯的一个人,径直走向坐在窗户边的巴蒂。
我偷偷打量了一下这家甜甜圈店,大概10张桌子,可以容纳40个人一起进餐。
老式的装修,破烂的木地板。
在我的右手边,店里的最内侧,是甜甜圈店的吧台。
和大多数快餐店一样,吧台上摆放着一些图片,吧台后面就是加工食物的机器。
我没有说话,径直来到了修女芭蒂的对面。
我好奇的看着她,突然发现她已经在我这边准备了一个餐盘。
那餐盘里装着的,是一个美式汉堡,但已经凉了。
我很疑惑,这女孩给我们准备食物了?
我又看了一眼,芭蒂竟然腼腆的对我露出了微笑。
我此时分辨不出这女孩是“芭蒂”还是“芭伊”,只能直勾勾的盯着她。
除了我和芭蒂,还有亚骨之外,这老旧的甜甜圈店里,竟然没有看见其他人!
“嘿,芭蒂,是格蕾丝院长让你在这里等我们的吗?”
我问,对着芭蒂礼貌的笑着,眼睛不敢离开她手里的叉子。
毕竟我可记得这女孩先前把人大卸八块是什么样,也许她的手段不高明,但她绝对是个下死手的人!
“是……是的,你好,蓝幽灵先生。”
芭蒂又恢复了腼腆的笑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声音小小且羞涩的说道。
我悄悄呼出了一口气,没错了,是巴蒂,一定是巴蒂!
我如释重负,笑着点点头。
看着放在面前的美式汉堡,我大大咧咧的靠在座椅上,喉咙里再次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妈的,肚子好饿呀!
我看到我这边不只有汉堡,还有一瓶可乐,玻璃瓶的那种,我当下真是有种马上要大吃特吃的冲动。
但是我不敢。
身为一名职业雇佣兵,我的经验告诉我,和杀手打交道,我要时刻保持警惕!
虽然秀熙已经说了,说格蕾丝院长值得信任,她不会害我们。
但是,请不要忘记,我面前坐着的是巴蒂修女,她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
“是的,蓝幽灵团长,是院长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
“你们……你们的任务成功了吗,呵呵,你们没有被敌人发现吧?”
“那个,院……院长说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吃完早饭再过去,我已经点了食物,但是……我没钱……”
对面的修女芭蒂声音小小的说着,眨着咖啡色的大眼睛在看我。
我注意到她雪白的手指拿着叉子和餐刀,盘子里是两根香肠和酱汁,还有一点点的薄荷叶。
我玩味的笑笑,心想这个小修女什么意思,格蕾丝·沃斯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格蕾丝·沃斯是让我们在这里吃饭吗?
我面前的这个小修女,她就像个贪嘴的小女孩,她是不是想让我帮她买单?
我转头再次看了一眼店内,很古怪,这里仍是没人。
我皱眉看着修女芭蒂,又看了眼我这边盘子里的汉堡。
我犹豫着向前探着身子,说道:“嘿,芭蒂,你吃完了吗?”
“你看,这店里现在没人。”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端着盘子逃跑,为什么要给钱呢?”
芭蒂在看我,女孩觉得有些惊讶:“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
我嘴角坏笑,双手抱在胸前,直视面前的芭蒂。
这个甜甜圈店的老板太天真了!
在非洲,他开店竟然不用人盯着,所以我决定给他上一课!
看着我那满脸坏笑的模样,我对面的修女芭蒂有些犹豫了。
这女人就像个不识时务的孩子。
她此时已经洗干净了身上的血,换了新的灰色裙子,正在慌乱的看着我。
“哦,我的主,圣母玛利亚,尊敬的耶和华,请宽恕我们的邪恶!”
“圣子圣父说过,人类的贪心来源于恶念,我芭蒂是虔诚的教徒,不会做吃白食的人!”
在我的直视下,桌子对面的修女芭蒂有些害怕了。
这女孩,看起来也是一个虔诚的教徒。
听我说为何不“逃单”,这女孩竟然害怕的双手合十,开始忏悔了起来。
我好笑的盯着她,其实我是在逗她。
一顿快餐的钱,我当然出的起。
我只是养成了一种恶习,这些年看到漂亮的女孩,总忍不住逗她几句!
看着修女巴蒂闭目慌乱的样子,我不再理会她,笑着伸手抓向了桌子上的汉堡。
我确定,面前这个女孩,她就是“巴蒂”,如果她是“芭伊”,估计她现在早露馅了!
我对我的谨慎感到可笑,抓着手里的汉堡,准备咬上一大口。
可就在我刚刚准备张开嘴巴,还没有下嘴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手里的汉堡有些不对。
汉堡下层的边缘,为什么会有血?
非洲人做的美式汉堡……什么时候用生肉了?
我心里大吃了一惊,连忙把汉堡丢回了盘子里。
只见那东西从盘子里翻滚到桌上,双层的汉堡散落,中间露出来的,竟然是一根人类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