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尊看着曹立身后八丈七彩莲悬着，三名八品长老被压得不敢开口。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圣子身份，好像没以前那么稳了。
白尊沉默了好一会儿，有点不甘心，还是没忍住。“师尊。”
圣主看他。
白尊嗓子有点干。“曹立超过我，是不是只是时间问题？”
这句话问出来，他自己都觉得难受，他像是在争宠，也是在试探圣主的态度。
若换成别人，圣主或许会缓一缓，可谁让他是圣主亲传，圣主他认真点头。“这不是超越你，而是他曹立，碾压你，只是时间问题。”
白尊整个人像被拍了一下。
圣主又补了一句。“甚至就现在，本座估计你都打不过他。”
白尊没接上话，这话太直白了，直得他不知道如何反驳，他低下头，手指慢慢收紧。
他以前以为，自己这一生最大的战场在中州。
东荒只是起点。
等他成长起来，他会代表东荒圣地征战更远的地方，镇压同辈，平定乱世，把圣主和陆沉舟没走完的路继续往前推。
可今日，人在丹峰，还没出这东荒的一亩三分地，他已经被曹立压了一头。
而且压得很强势。
曹立不是圣子，曹立进圣地也没多久。
可曹立打出来的战绩，让他这个圣子都没法硬气。
陆沉舟瞥了白尊一眼，难得没骂人。
圣主也察觉到白尊的情绪，语气放缓了些。“不过你也不要灰心。”
白尊抬头。
圣主看着下方。
“曹立不是一般人，依本座来看，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恐怕没几个人的天赋能比他更强。”
“中州那些圣子，禁区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未必是这小子的对手。”
白尊心头又跳了一下，这评价太高了。
中州圣子，禁区继承人。
这些名字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压得一州年轻一辈喘不过气。
可圣主现在把曹立放到了他们上面。
圣主继续。“他入圣之后，基本能横扫整个大陆的年轻一辈。”
白尊喉咙动了动。“这么强？”
圣主没有否认。“所以你输给他，并不丢人，甚至，你还要向他学。”
白尊一怔。“学他？”
圣主点头。
“学他怎么在战斗里突破。”
“学他面对压力时怎么撑住。”
“学他怎么把每一次交手，都变成自己往上走的台阶。”
“你从小拜我门下，一路太顺了，没什么挫折，你上次在星光皇朝战败，你差点自闭，你是得好好修修心了。”
白尊听得心里那股堵，慢慢变成另一种感觉，他看着下方的曹立。
曹立已经抬脚走向三名八品长老。
那三人刚才还很横，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
八品中期长老脸色最难看。
他刚刚让曹立跪下，现在曹立八品大圆满，怎么收场？
曹立抬头看着三人，声音传遍半山。“刚才谁让我跪下？”
三名长老没人接。
曹立又往前一步。“我耳朵不太好，再讲一遍。”
丹峰弟子全低头。
刚才帮腔的人，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石缝里。
八品中期长老硬着头皮，往后退了半步。“曹立，你别乱来，就算你是八品天尊大圆满，也不能在丹峰撒野。”
曹立笑了一声。“是吗？凭你们三个？”
那长老没话了。
曹立抬手，七彩莲转动。
三名长老身上的丹火同时一缩。
白尊在云层后看着这一幕，胸口那股战意忽然顶了上来。
他不想再站在这里听评价。
更不想以后每一次提到曹立，都只能听别人讲一句，你不如他。
他要亲自打一场。
哪怕输，也要弄明白差距在哪。
白尊转身看向圣主。
“师尊。”
圣主转头看向他。
白尊深吸一口气。“我想下去挑战曹立。”
陆沉舟眉头一挑。“现在？”
白尊点头。“现在。”
陆沉舟盯着他。“他刚突破八品大圆满，实力可不弱。”
白尊嗯了一声。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刚打完五位长老，身上有伤，气势也到了最高处。”
“我若连这个时候都不敢下去，以后更没资格站在他面前。”
陆沉舟没骂，只是看向圣主。
圣主打量着白尊。
白尊这次没有退。
他以前也输过，输给曹立时，他难受，憋屈，甚至不服。
可今天看完这一战，他那股不服少了很多。
剩下的是想打，想拼尽全力，看看曹立到底强到哪一步。
圣主缓缓开口。“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能承担后果就好。”
白尊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弟子明白。”
陆沉舟提醒了一句。“下去之后，被打败了，可丢圣子身份的脸，曹立那小子打起来，未必会给你留面子。”
白尊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陆堂主，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在乎名了，我不是没输过，这次，我要全力出手，拼尽全力，跟他打一场。”
圣主看了他片刻，点头。
白尊转身，一步踏出云层。
下方。
曹立正要抓那名八品中期长老，忽然抬头。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和三名长老之间。
白尊衣袍翻动，九品天尊大圆满气息当场铺开。
丹峰所有弟子瞬间瞪大眼。
“圣子？”
白尊落下来的那一刻，丹峰半山所有人都缓了一口气。
刚才曹立一路从七品天尊后期升到八品大圆满，压得他们连话都不敢讲。
现在圣子来了。
九品天尊大圆满。
东荒圣地年轻一辈第一人。
这身份，分量很重的。
有人忍不住发问。
“圣子大人这是要替我们丹峰出头？”
“肯定是啊，不然这个时候下来做什么？”
“曹立再猛，也不能打得过圣子吧？”
三名八品天尊刚才还被曹立压得不敢吭声，此刻像是看见救命绳，三人赶紧上前半步，对着白尊拱手。
“见过圣子大人。”
“圣子大人来得正好，此子在丹峰行凶，重伤多位长老，还要强行抓人。”
“请圣子大人为丹峰主持公道！”
白尊没有回头。
他站在曹立前面，衣袍还没完全落下，九品天尊大圆满的气息已经彻底铺开，威压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