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节外生枝,无戒和尚只得先收起心思,可眼光依然扫视着阴暗角落,显然没听进去。
马朝风也懒得管他,他也知其随性的性格,当即加快脚步,朝目标方向而去。
很快,两人便出现在黄泉河的尽头,这是一片巨大的溶洞空间,周边尽皆被赤红色的岩石笼罩。
巨大的溶洞之中充斥着无数巨石,在中间那处岩石之上穿出七八条幽深的铁链,将其中一道盒子困在半空中间。
尽管其尚未靠近,也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气压迫,让人有种想要立即抽身而去的冲动。
“想必这道盒子当中,便是那奎山被掏出的心脏吧!”无戒和尚手中把玩着的落下一颗碎石,饶有兴致地说道。
“这铁链貌似是赤金寒铁所铸,论强度恐怕能比拟一般通天灵宝,想要扯断不容易啊!”他并未着急动手,而是将目光放在那几条铁链之上。
他有些许疑惑的是,当年那头风暴神龙也被数道铁链困在岩浆之底,倒是有着些许相似之处,只是锻造铁链的品阶没有它高罢了。
“风兄不必多疑,直接以蛮横之力破之,说不定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冷笑一声,无所谓地说道。
“嗯,未免横生变故,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才好。”
事急从权,这一次马朝风也非常认同他的做法!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法器凭空显现,悍然朝着铁链砸去,哪怕是会伤其心脏,也没有丝毫愧疚!
巨大的碰撞之声响彻河底,溶洞之中大片的赤色巨石轰然炸裂开来,漫天飞溅!
如此举动,必然会伤及木盒当中的心脏,可对他们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
缠绕在那木盒之上的铁链也是如遭重击,当即便有三两条应声而断,顿时木盒剧烈抖动,透出血红之色,好似有什么东西将要破盒而出!
上方蚕茧之中端坐着一位老者,面容早已枯败不堪,全身散发出一股死亡的气息。可不知为何,沉寂许久的他瞳孔圆睁,猛然吐出一口闷血。
“可恶!”话虽如此,他眼眸之中展现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兴奋!
“这破链子还真有几分门道,虽然没有阵法之力,可真元消耗不少。”马朝风挥舞着血杀剑,郑重说道。
“怕是那人在设计之初,便没有想到有人会深入这黄泉河,来达到他的目的!”
眼见事情顺利,马朝风祭出皇极之焱,将剩余铁链与那木盒纳入其中,享受异火的炙烤。
“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吧…”
和尚见状嘿嘿一笑,也不再管其余的几条铁链,只见其手中金光一闪,狠狠的抓住木盒,便要用蛮横之力将其破除。
原本饱满的心脏,也瞬间扭曲起来。
“大胆狂徒,竟敢毁我族道基!”不知何时,溶洞之中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还不待两人有所反应,一枪便逼退了和尚的手段。
可他终归是晚了一步,尽管无戒和尚并没有将木盒拿到手,可恐怖的力量也使得木盒挣脱了铁链的封锁。此刻木盒大开,一颗殷红的心脏在其中正剧烈的跳动着。
它悬空而立大有遁逃之状,可被三人夹在其中,一时之间也停下了动作。
心脏脱困,枯坐百年之久的奎山老人仿佛瞬间复活了一番,包裹肉身的蚕茧在岩浆中轰然炸裂,显出其本体。
他深深看了钟离千智一眼,整个人瞬间化为虚影。
钟离千智见状立刻警觉起来,他知道这老鬼怕是已然脱困,可眼下还顾不得自己。
那接下来,他们也要做好准备了。
他可不认为,一位不知沾染了多少鲜血的魔道强者会是什么善男信女之辈。毕竟,他们已经知晓了此地太多的秘密。
他没有追往黄泉河的方向,反而召唤出五彩天凰,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你是何人?”无戒和尚拍了拍手,带着些许怒意的问道。
“这话应当我问你们吧,既为人族,为何助魔道脱困?”男人阴沉着脸,手中长枪泛着冷艳的寒光,似乎一个不察便将出手。
“那你呢?你又是人族,还是魔族?”说话之声由远及近。再看时,一位一脸枯败之色的老者出现在几人面前。
“看来,你还真的脱困了…”那人捏紧了手中长枪,眼眸中迸发出一股极强的杀意。
“这还要拜你们那位所赐啊,恐怕任凭他也没曾想到,我还有这一天吧,哈哈哈!”他看着那人,露出几分狠辣。
见事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可控,马朝风偷偷瞄一眼无戒和尚,当即两人便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只见两人身影缓缓朝后退去,显然是打不打算掺和其中了。
能与之对峙之人,修为必然不凡。既然完成约定,接下来如何便与他们无关了。
“两位小友就此离去怕是不好吧,我的肉身尚未重合,还需小友相助。”那人撇过枯败的脸,似乎并没有管眼前之人,反而朝两人阴森森的说道。
“我们先前的约定之中,可没有这一茬。既然道友有旧人到此,我们就不打扰了…”马朝风说话之时,感知到一股杀气,身影瞬间爆发。
“哼,这天底之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如今我本源大损,正需精血助我恢复,给我死来!”
他枯败的双手朝着两方虚空一抓,径直破开空间,露出了两人的身影。
还不待其有所动作,一道恐怖的灰色能量直接拍在他后背之上,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果然还是出手了!”马朝风眼中寒芒一闪,手中法诀迅速激发,顿时原本快要被其纳入体内的心脏,自深处窜出一股恐怖的雄黄火焰,竟使其肉身一并灼烧起来。
他早就有所准备,刚刚在炙烤木盒之时,他便将自身异火之力封禁其中,便是防止他翻脸。
可没有想到,这一时刻很快便到来。
“噗…”
本就有损的心脏突遭重创,如泄了气一般挥洒出其中恐怖的本源之力,连带着他自身的气息也是陡然下降。
圆真舍利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其心脏方向,幽光一闪,挥洒的本命精血似乎被大半被其吞噬一空,连带着他脸上的枯败之色更甚。
“你可真是让人可恨呐!”他面色狰狞,一股恐怖的魔气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