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羽光夫,这个名字正逐渐被大众遗忘——
然而,在他与伙伴们活跃的时代,他可是赫赫有名的 1 号超人。他与伙伴们共同战胜了怪人千面和邪恶组织全恶连组成的恶人同盟后,谨遵博士的指示,前往鸟人星进行特训,以应对更强大的邪恶怪人和其他邪恶组织。
昔日那个在爽朗中略带中二的少年,如今已在宇宙中漂泊了 40 年,他的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
坐在这个由小鸟游博士研发的旅行胶囊宇航船里,他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和饥饿感。
第天……长相明秀清丽,可以称得上是风神俊朗目测约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在飞船左侧的船舱上用刻刀划下一道新的划痕。
约定和思念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它让光夫克服了对时间的完全失觉,能通过太空舱内的光刻盘——那失去磁场和对焦,已经可以在行业内被宣布报废的坐标仪器指针高速的旋转中获得读秒的能力。
他就像是被人遗忘在时间尽头的第三者,却又无比坚定的靠着每日读表和舱壁划痕记录下每一秒,每一分钟,每刻钟……每日,每月,每年。
获得记录时间的方法后,光夫利用宇航船上的生活设施开始了规律的作息。
按时吃饭睡觉,做锻炼防止肌肉松弛,变身超人检查装备是否异常。
说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装备就已经失效了,真是奇怪……明明做检查的时候显示很正常。这已经是他第9802次念叨着类似的话了。
明明坐标一切正常,明明飞行船只装了一年的燃料却飞了整整40年有余,明明装备显示一切正常,却无法正常使用。
他早已习惯,或者说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克服了这些异常所带来的不适感。
这一切都是为了可以再见到一次,再看到一次家人好友的面孔,休眠仓角落的入门机是他穿过这一漫长岁月的强大助力:哪怕梦醒时分一切都会成为泡影,他也甘之若饴。
他第N次站在洗手台的镜子给自己打气:法善君,小雁子,堇酱,等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只是还没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那个从40年前他向外发射求援信号之后便沉默至今的星际坐标雷达,却突兀地传来播报声:收到一条空间站坐标系和附言……
坐标系:[Y320 0996]
“摩西摩西~”雷达信号接收器里传出一道欢快中又带着些许俏皮的声音:“这里有没有迷路了40年的小朋友啊?不要再贪玩了,快点回家吃饭吧~”
光夫:?有人在说话,这种感觉好陌生……我已经多久和别人说话了呢?这个坐标可信吗?万一是怪人集团的陷阱呢?万一是开玩笑……不对,怎么会有人跟我开这种玩笑!
整的他满头黑线,思绪到处乱飞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时候,一艘看着很高科技的宇宙船突然出现在他的舷窗外
“对接通道已打开,航空港信号正常……”和刚才相同的女声从雷达下面那台已然沉寂了许久,他一度以为坏掉的传呼机台里响起:“须羽光夫君,本时空巡逻警编外副警部,将会接你回到Y320 0996的东京市练马区月见台……”
后面的话,这个壮硕男人已经听不见了,他现在只想感谢自己夜以继日的自说自话来保持语言能力。
正因如此,他才没失去基本的沟通能力:“你,你好……”他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艰难开口:“我是……我不是在做梦吧?”
脸上还挂着不断滴落的泪水,看着活像一个精神失常的宛平路600号的病人
但是,伊琳知道,这个顽强且坚决的独自在这片异常空间中生活了40年的男人,内心其实无比强大……
时间稍微到回至傍晚,独自购买完零件,散步回家的伊琳酱远远的看见伊藤翼和星野堇在河边说着悄悄话。
本来打算去看看能不能要一个签名照的,结果看见偶像巨星小堇紧紧地攥着胸前的金属吊坠,忽然想起来对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40年的心上人。
“藤子老师坏事做尽啊……”伊琳酱有些于心不忍。
在一部作品里放另一部已经完结的作品的后期彩蛋固然令老粉丝欣喜。但是当这个作品变成一个真实的世界后,对一个真实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过于残忍了些。
“诶?”突然,伊琳酱灵光乍现:既然成年后的小堇在这里,那没道理没有成年后的光夫……
作为行动派,伊琳酱当机立断地冲到河岸边:“超人3号,能给我签个名吗?”
不同于一旁小翼的满脸问号,星野堇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怔:“你怎么会知道……”
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地把女孩请上了车,顺带给伊藤翼送了回去:“经过一下午的闹腾,压抑的心情应该好多了吧?”
伊藤翼见前辈不想多说,识趣地也没有多问:“嗯,谢谢姐姐”她露出一抹充满活力的笑容“下次有机会,一起唱歌吧。”
“那么,”目送伊藤翼被追上来的经纪人的车送回后,星野堇扭过头来,平和地看着后座坐着的女孩:“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可不认为知道我曾经那个身份的人过来找我只是为了要个签名。”
“这个嘛……”伊琳酱一时有些难以开口:“其实是小鸟游博士拜托,我来向星野姐姐借一下东西……”
时间回到现在
伊琳把从小堇手里拿来的吊坠录入宇宙救援舱的黑匣子里,在距离地球不过15光年的位置停下来并破开虚空,找到在时空夹缝中被困40年之久的某超人男主须羽光夫
光夫已经无从判断,或者说他已经无心去判断这件事的真伪了:被困40年,终于见到活人了,能被救出去就不错了。
伊琳像一道无声的影子,紧贴在救援舱冰冷的内壁上,呼吸被刻意放轻,几乎与舱内循环系统的低鸣融为一体。她的光学迷彩服完美地模拟了周围金属的质感与光泽,若非近在咫尺,光夫绝无可能发现她的存在。她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刚刚从破损的逃生舱中被“脐带”——那是一条闪烁着柔和蓝光的生命维持管线——牵引过来的男人。
光夫的身影显得有些佝偻,宇航服上布满了烧蚀和撞击的痕迹,头盔下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深深的疲惫。当“脐带”与救援舱的接口完成对接,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后,伊琳才在心中默数三秒,悄然解除了管线的主动对接状态,将控制权交还给了光夫。
她能感觉到光夫在短暂的犹豫后,笨拙地爬进了救援舱。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深邃而危险的宇宙。光夫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头凌乱的黑发和胡茬,他先是瘫坐在地板上,背靠着舱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魂时刻中完全恢复。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这个陌生但安全的空间,直到视线落在了标有“应急物资”字样的柜子上。
伊琳看到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求生的本能。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地走向物资柜,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码放着高能量营养棒、压缩饼干、瓶装水和一些应急药品。光夫几乎是贪婪地拿起一根营养棒,撕开包装纸,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碎屑掉了一地。他又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大半瓶,直到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声,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
伊琳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此刻任何突兀的出现都可能引发对方不必要的恐慌。她通过舱内的生命监测系统观察着光夫的生理指标:心率逐渐平稳,呼吸也趋于正常,肾上腺素水平在缓慢下降。大约过了十分钟,当光夫将最后一点营养棒塞进嘴里,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时,伊琳才认为是时候了。
她通过舱内的内接口通讯系统,发出了一段经过处理、柔和悦耳的女声,打破了舱内的寂静:“感觉好点了吗,光夫?”
光夫猛地一惊,差点将手中的水瓶掉在地上。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不确定:“谁?谁在说话?”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伊琳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在你的视线盲区,为了不吓到你,暂时不会现身。”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是2号,你可以叫我伊琳。是‘女超人’和博士请我过来助你脱困的。”
“女超人?博士?”光夫皱起眉头,这两个称呼既熟悉又遥远。他被困在这片小行星带边缘已经快一个月了,通讯系统早在第一周就彻底损坏,他以为自己早已被遗忘,只能在绝望中等待生命的终结。
“是的,”伊琳肯定道,“就是你认识的那位‘女超人’,还有她的搭档,那位总是埋首于各种奇思妙想的博士。他们在你失联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通过分析你最后发出的求救信号和飞船的航线,最终锁定了这片区域。我是他们派出的先遣救援单位。”
光夫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巨大的信息量和突如其来的希望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哽咽。
伊琳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暖意:“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很想你。出发前,你母亲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你平安带回去,小堇她一直在等你。还有你的搭档兼死党的大山,他为了能尽快定位,明明是个寺院住持却为了重新找到鸟人星和你的位置,费尽心思买通国会议员,违规和航空局合作”
这些具体的细节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光夫情感的闸门。母亲慈祥的面容,小瑾拍着他肩膀说“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的样子,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他再也忍不住,捂住脸,压抑已久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既有后怕,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亲人朋友的思念。
伊琳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舱内只剩下光夫压抑的啜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光夫才渐渐止住哭声,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水,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坚定:“伊琳……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的任务。”伊琳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现在,我们需要确认一下你的身体状况,并制定接下来的撤离计划。你的宇航服破损严重,我会先为你提供一套备用的。另外,你的逃生舱能源几乎耗尽,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附近的空间碎石流活动频繁,我们需要尽快前往预定的汇合点。”
光夫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我明白了,伊琳。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请你到医疗检测台进行一个快速体检。”伊琳说道,同时,舱壁的一块面板滑开,露出了一个简洁的医疗检测装置,“然后,我会给你简要介绍一下这艘救援舱的操作和我们接下来的航线。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在一小时内出发。”
光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尽管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未来的信心。他走向医疗检测台,心中充满了感激。在这片冰冷死寂的封禁空间中,他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守望者,却没想到,远方一直有人在为他点亮希望的灯塔。而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伊琳”,就是将他从黑暗中拉回光明的使者。
某位班长还不知道自己的神秘形象在对方无限拔高,正在无视高层的警告指令强行驱动空间锚点破开封禁。
“他不属于这里,”交易空间的那位恶魔公爵说“你要是强行带他从这片空间脱离,会受到锚点反噬”
“左右与我而言,不过是一部动漫而已……”少女语气充满调侃,也不掩其中的一意孤行,转而又道:“但即便时间不定,小堇她也切实地等了光夫40年……”
她的目光停留在放在救援舱黑匣子中的那个用来定位帕门超人1号的银丝吊坠:“即便在那个无限循环的时间框架中,他可能认为自己只等了不过八九年。”
“但是,无论如何……”伊琳酱一边说着一边让救援舱进行亚空间超高压环境中进行伽马射线暴,与此处的空间障壁对冲:“给我,破!”
(pS(不占次数的小科普):伽马射线暴是发生在宇宙学尺度上的恒星级天体中的爆发过程,其井喷式的能量爆发在一瞬间释放的辐射量可以达到太阳一生总辐射量的数千倍到数万倍不等)
理论上足以毁天灭地的伽马射线暴在宇宙中如同灿烂的烟花一般,伊琳完全不担心光夫的状态——内窥显示器拥有护目效果,救援仓本身是三倍高压缩超合金打造的,舷窗玻璃是为了应对配备伽马射线暴所设置的同等量级的防辐射散能板。
而她自己在启动人工伽马射线暴之前已经戴上了名为「天文观察眼镜」的道具,让眼睛足以承受伽马射线暴带来的超高强度强光。
一时间,整片被割裂出来的独立空间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同时间,东京练马区月见台——
“我是怎么了呢……”国民级偶像巨星星野堇垂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我真是个傻瓜……那可是光夫唯一留给我的合照,怎么说借就借出去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还在妄想着他能回来吗,可对方看起来明明只是个普通女孩……”
傍晚时分,本来听到那女孩要借用自己的银丝吊坠的时候,星野堇没有打算同意。
但不知怎的,看到少女那不思说谎的眼神和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证件,她居然心头一热就把吊坠摘下来给她了。
可能在她心里,不管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只是希望……
“快些回来吧,光夫君……”正值青春韶华的天后双手在胸前握紧:“大家都在等你……”
伯父,伯母,小雁子,法善君……他们都没有放弃你哦
后面那句,已经分不清是女孩心念思想还是说出了口, 随着夜幕降临,她只感觉一颗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
随着夜幕完全吞噬黄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她似乎心有所感:“在外面鬼混了这么久,终于想起青梅竹马了?”
她感到身形猛颤了一下,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哭泣,会有一箩筐的话想对他说……
但是,都没有
她冷静的可怕,只有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和那数十年不见却依旧清晰,陌生而熟悉的气息不断刺激她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知道,那个少女没有食言
“嗯,”沉稳的男声从背后响起,此刻对方似乎也一样,千言万语梗在喉间,只是轻嗯了一声,回复也极短:“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
声音极轻,像是一吹就要散在风里
“回来了就好……”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了些暗哑。
什么感人至深的场景都没发现,只有少女和少年似乎回到了从前,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还以千倍万倍的力道回敬。
一切恍如隔世,却又无比真实
天地似乎也为之一静,惟余二者。
时间又被冻结了吗,他想
但没关系,这一次,他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像他那颗好像永远不会停止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