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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堂易主的新闻。

在全球范围内接连炸了好几天。

外媒的标题更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东方加冕》!

《王座易主》!

《布鲁斯·李的时代》!

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打响了。

夏国这边更别提了。

微博热搜榜上,李河东的名字挂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愣是没下来过。

什么#李河东名人堂第一#、#新旧天王世纪拥抱#、#约翰勃克说李河东配得上#,各种词条轮着上,跟走马灯似的。

其他明星艺人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买热搜!

因为买也是白买!

砸再多钱下去!

也压不过李河东的热度!

网友们更是过年了一样。

“东哥牛逼这三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从出道到现在,我一路追过来的,今天看到东哥站上世界之巅,我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媳妇儿问我为什么对着手机哭,我说你不懂,这是我们这代人的青春。”

“李河东这三个字,就是我的青春。”

全网狂欢。

各大卫视连夜改了编排,把李河东的老电影、老综艺、老歌会翻出来轮着播。收视率蹭蹭往上涨,台长们笑得合不拢嘴。

而此时此刻。

大别山。

二月的山里已经冷得不像话了。

风从山坳里灌进来,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李河东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脖子还是忍不住往里缩。他看了眼走在前面的方璃,这女人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围着条羊绒围巾,步子不快不慢,踩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稳当得很。

“老方,你们家这山可够深的啊。”

李河东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被树杈子和雾气吞得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见了。

方璃没回头,声音淡淡的:“嫌远了?”

“哪儿能啊。”李河东紧赶两步,跟她并排走,“我就是心疼你,年年回来都走这么远的路,怎么不叫人修条水泥路上去?”

“我爸说过,山路,就得是山路的样子。”

方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脚步明显慢了一拍。

李河东没接话了。

方璃的父母走得早,这事儿他知道。方璃几乎不在他面前提父母,偶尔说漏了嘴,也就是这么一两句,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但李河东听得出来,那里面压着的东西有多重。

两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

方璃忽然开口:“你不用来的。”

李河东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嘿,什么话啊这是?陪我媳妇儿回老家,我不跟着来,像话吗?”

“还没领证。”

“早晚的事儿,咱回去就领!”

方璃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李河东收起嬉皮笑脸的劲儿,声音沉了下来:“老方,以前不来,那是我混蛋,今年不一样了,我得来。”

他顿了顿,看着前面被雾气吞没的山路,说:“怎么着也得跟咱爸咱妈打个招呼,让他们放心。”

方璃的脚步停了。

就那么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山风把她的围巾吹起来,发梢也跟着飘。李河东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看见她握着挎包带子的手指,指节泛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重新迈开步子。

“走吧。”

声音还是淡的。

但李河东听出来了,那里面有一点抖。

他又跟上去,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李河东忽然问:“老方,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啊?”

方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问问呗,提前做做功课。”

方璃想了想,说:“简单就好。”

“多简单?”

“就是简单。”

李河东点点头,没再问了。

方璃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但这货的演技那是奥斯卡认证过的,脸上除了“我随便问问”四个字,什么也看不出来。

方璃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然后——

脚下一滑。

“诶——”

李河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把人给拽住了。

“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方璃低头看了看脚下,一块松动的石头,上面还长着青苔,滑得很。

“想孩子了。”

她说。

李河东乐了:“才出来半天就想啊?有我妈照顾着呢,放心吧您嘞。”

方璃动了动脚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崴了?”

“……嗯。”

李河东蹲下去,捏了捏她的脚踝,方璃嘶了一声。

“还行,不严重,回去抹点药酒就行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蹲好。

“上来。”

方璃看着他的后背,没动。

李河东回头瞅她一眼:“愣着干嘛,上来啊。”

“我自己能走。”

“得了吧您,崴了脚还走山路,明天你这脚踝能肿成馒头。赶紧的。”

方璃沉默了两秒,然后俯下身,趴到了他背上。

李河东把人往上托了托,站起来,继续往山上走。

方璃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耳侧。

“老方。”

“嗯。”

“以前我也这么背过你。”

方璃没说话。

李河东咧咧嘴,自顾自地说着:“就在隔壁的龙溪县嘛,咱俩被洪流冲到荒山野岭迷了路,你崴了脚,也是我背着你,就像现在这样。”

“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啊?”

方璃不吭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李河东都乐了。

老方记得公司的每一笔账,未来的每一个会议行程,比她助理记得都清楚,怎么不可能肯定记得当年的事儿!

老方她啊!

就是不愿显露出心里那柔软的地方!

又走了一段路。

李河东开口道:“老方。”

“嗯。”

“我们就在这里结婚吧。”

方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里?”

“就这儿,大别山,你老家,在你跟你爸妈种的那棵树底下。”

方璃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河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随你。”

李河东笑了。

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山顶。

那棵老槐树还在。

二十多年前,方璃的父母带着她,在这山顶上种下了这棵树。

如今树干已经粗得一个人抱不住了,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风一吹,满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但今天,树底下不一样了。

一圈白色的花架围成了一个简单的拱门,上面缠着山里的野花和藤蔓,白的、黄的、紫的,乱七八糟地开着,说不上多精致,但在这荒山野岭里,愣是开出了一种不管不顾的热闹劲儿。

拱门下面铺了一条窄窄的红毯,从树下一直延伸到山路的尽头。红毯两边摆着几排椅子,白色的椅套被山风吹得鼓起来,像一排安静的小帆。

旁边,一架黑色的钢琴静静地立着,琴盖上落了两片槐树叶。

方璃趴在李河东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切,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

她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了那些人。

刘秀兰站在红毯边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新烫过,手里攥着条手帕,眼眶已经红了。

她旁边是夏国着名企业家李为民,平时忙得飞起,但今天还是来了,他一身板正的藏青色中山装,胸口别着朵小红花,站得笔直,脸色是一贯的板正。

还有!

她的老领导也来了,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根拐杖,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看见方璃,她没说话,只是笑着冲她微微点头。

这是老方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当做她长辈的人。

方璃的嘴唇开始发抖。

还有!

东方科技的杜兴国,以及两个骨干成员,从方璃进公司那天起,他们就在了!

还有刘承功和他媳妇儿,抱着他们家的胖小子,一家三口笑得跟过年似的。

念念和小斌站在最前面。

念念穿着一条白色的蓬蓬裙,头上戴着个小小的花环,手里捧着束野花,花茎上还带着泥。

小斌穿着一身缩小版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但眼睛亮得不像话。

长辈。

同事。

家人。

全都在。

“妈妈!”

念念喊了一声,撒腿就往这边跑。

方璃从李河东背上下来,单脚站着,蹲下去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儿。

“妈妈你怎么了?”

念念仰着头,看见方璃脸上的眼泪,小眉头皱起来。

“妈妈没事。”

方璃说。

声音是哑的。

李河东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老方,我们今天就结婚吧?”

他看着她的眼睛。

方璃的抿着嘴唇,眼泪终究是没忍住,从眼眶里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有去擦,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刘承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领结,往李河东脖子上一套,一边系一边笑道:“河东你可真行,比计划的都慢了十分钟,阿姨刚才还担心你们出事了,差点就叫救援了!”

李河东嘿嘿笑:“出了点小意外,但问题不大!”

刘承功系完领结,退后一步看了看,点点头:“还行,像个人了。”

他媳妇儿白了自家男人一眼,走到方璃身边,从包里拿出一块白色的头纱,轻轻别在方璃的发间。

头纱不长,刚好垂到肩膀,被山风吹起来,像一片柔软的云。

方璃抬起头看着她。

刘承功的媳妇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

“老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山顶上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儿个不弹琴了。有首歌,我想唱给你听。”

方璃微微一怔。

李河东看着她,嘴角带着笑,但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些年,我唱过很多歌。在舞台上唱,在镜头前唱,在全世界上亿人面前唱。但没有一首,是单独唱给你听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补上。”

他在琴凳上坐下,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山风恰好停了。

槐树的叶子不响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弹的是一首新歌。

谁也没听过。

“爱一个人或许要慷慨

若只想要被爱

最后没有了对白”

刘承功的媳妇儿愣住了,录着视频的手机差点没拿稳,她听过李河东无数首歌,在电视上,在演唱会,在颁奖典礼,但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唱歌——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修饰,就是用最干净的声音,把每一个字唱给一个人听。

“必须有你我的情真

不求计分的平等

总有幸福有心疼

生命的起伏要认可”

杜兴国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他认识方总这么多年,从东方科技还只有十几个人开始,看着她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看着她把所有人都扛在肩上,方总从来不在人前示弱,从来不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软肋。

但此刻,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头纱被风吹起来,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个终于等到糖的孩子。

“懂一个人也许要忍耐

要经过了意外

才了解所谓的爱”

老领导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她想起方璃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比谁都拼命,比谁都不服输。她问过她,小方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拼干什么?她那时候怎么回答的来着?哦,她说,我没有退路。她没有追问。后来她知道了,她父母走得早,她从十几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了。

好在!

她现在不是了。

“今后的岁月

让我们一起了解”

刘秀兰靠在李为民肩膀上,手帕早就湿透了,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站在山顶上,对着方璃唱歌,忽然觉得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不是拿了什么大奖,不是成了什么世界第一,而是他学会了把一个女人放在心尖上,用最笨最真诚的方式告诉她——你是特别的。

“多少天长地久

有几回细水长流”

方璃的视线模糊了。

她记得,跟李河东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她记得在区长办公室里的尴尬时刻,记得在洪流面前那个冲过来的身影,记得李河东跟她讲过的每一个天马行空的睡前故事……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难舍难分

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妈妈的裙角,小丫头仰着头,看着爸爸站在风里唱歌,又看看妈妈脸上的眼泪,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她悄悄拉住小斌的手,小声说:“哥哥,爸爸唱得好好听。”

小斌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妹妹的手。

“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

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

方璃的眼泪止不住了。

她这辈子哭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父母走的时候哭过一次。

生龙凤胎的时候,听见两个孩子同时哭出来,她没忍住,眼泪掉了一脸。

今天是第三次。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把她当成特别的人。

“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别的人”

最后一个音落下。

山顶安静了很久。

只有风穿过槐树叶子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掌声。

李河东走到方璃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老方。”

他的声音有点哑。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方璃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了起来。

那是李河东见过的,方璃这辈子最好看的一个笑。

方璃轻轻嗯了一声。

李河东笑了。

笑得眼眶也跟着红了。

他站起来,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

像山顶的风。

念念忽然拍起手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结婚啦!爸爸妈妈结婚啦!”

小斌没喊,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方璃,也像李河东。

刘秀兰把脸埋进李为民的肩膀,哭出了声。李为民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嘴里嘟囔着:“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

老领导拄着拐杖,仰头看着那棵老槐树,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小方,你终于是有家的人了。”

方璃的脚好了许多,李河东扶着她,走到老槐树跟前。

方璃伸出手,摸着树干,轻声说了一句:“爸,妈,我带他来看你们了。”

树影摇晃。

像是在点头。

李河东搂紧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轻蹭了蹭。

山高水长。

往后都是好日子。

这大别山很给面子,直到这场简单的婚礼结束,山风才重新刮了起来。

“先下去吧,天冷,别让孩子着凉。”

方璃看了眼旁边简单的婚礼场景,还有那些见证人,忍不住瞅了眼李河东:“那架钢琴,你怎么弄上来的?还有我那位老领导,她的身体不适合爬山……”

李河东咧嘴笑了,冲杜兴国喊了嗓子,道:“杜哥,可以收场了!”

杜兴国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拿起对讲机,“你们都过来吧!”

没一会儿,天空就传来一阵阵轰隆隆的声儿,三架商业运输直升机从远处飞了过来。

“……”

瞅着没心没肺笑着的李河东,方璃抿了抿嘴,但角度微微向上。

这场面。

果然很李河东。

*

快完结了!

本来想把主线写完,其他女角色的结局放番外,但瓶儿等级低了,完结后写不了番外,所以还是放正文吧。

确保给每个角色都安排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