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伟心中怒火滔天,拳意凝聚成印,调动整个大西北的天地之势,就要一拳将这片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锤烂。
突地他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悸。
似乎这一拳锤下去,将有大恐怖降临到己身。
于是他果断认怂,收手捋了一下头发。
“哈哈,小子,怕了吧,天地权柄你居然也敢去染指,不怕天上那位拔根腿毛砸死你?”
羊头怪的嘲笑如期而至。
张伟退出天人合一状态,自动忽略了羊头怪的阴阳怪气,在心底细细回味自己方才的状态。
“玛德简直无所不能啊。”
良久之后,张伟一拍大腿,将胯下的枣红马都压的一个趔趄。
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之下,他似乎是化身为了天道,天下间任何事都在他一念之间,风雨雷电,春夏秋冬,山河湖海,凡是在他感应范围之内,俱都任他随意刻画。
张伟可以确定,这不是错觉,刚刚那种状态之下,他确实可以一念之间改变任何地势,移山填海,逆转四时,想在哪里下雨就在那里下雨,想在那里起风就在那里起风,想在那里下雪,就在那里下雪。
一念风起,一念云涌,口含天宪,一言就可令江河改道,风调雨顺。
“这种权柄,这种权柄……”
抬头看了一下碧绿色的天空,张伟心惊莫名。
这种天地权柄,确实不是他现在能掌握的力量。
“小子你嚣张惯了,殊不知天地之间,一切皆有定数,风有风神,雨有雨神,雷有雷神,山川河流一样有神,一切皆要遵循某种规律,你小小武圣,居然敢窥视这种天地权柄,你就不怕天规吗?”
羊头怪居然少见的没有嘲笑张伟,而是语重心长的教训他道。
“天规。”
这个时候张伟也没了跟羊头怪抬杠的心思,而是虚心请教道:
“什么是天规?”
“生老病死就是天规,春夏秋冬就是天规,风雨雷电就是天规。”
见张伟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羊头怪决定履行一下自己引导者的角色,耐心的继续解释。
“简单点来说,天下间万事万物,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热,什么时候冷,什么时候该下雨,什么时候该起风,什么人该发财,什么人该穷一辈子,什么人该做王侯将相,什么人该做贫民百姓,这一切都有人掌管着,你想窃取他们的权柄,除非做过一场。”
张伟:……
看张伟好像还不懂,羊头怪举了个例子。
“西游记看过吧?开篇就是经河龙王跟人打赌,就因为少下了几尺雨就掉了脑袋,多年苦修化为泡影。”
这就是天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你想改变,就得跟安排这一切的人做过一场。
“哦,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就是天地之间一切权柄都被人占了呗。”
张伟大大咧咧的挥手,丝毫不放在心上。
泾河龙王为什么掉脑袋?
因为他不够强啊。
你看人家孙猴子,死了到了阎王殿,直接就打出来了。
不但他自个儿打出来了,还把他家的猴子猴孙也一块儿捞出了生死簿,阎王敢管吗?
“只要我够强,将来羊头怪你死球了,我也去阎王那里把你捞出来怎么样?”
张伟砸吧砸吧嘴,在心中对羊头怪吹了个牛逼。
“好小子,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君无戏言,说话你可要算话。”
羊头怪一听这话,立马蹦出了张伟手心,语气都拔高到了高音喇叭的程度。
卧槽,我跟你吹牛逼你还当真了?
张伟二话不说,当场就要反悔。
“我的肉身已毁,你将来有本事了,我不求你别的,就求你把我踢出这杀戮战场,放我真灵投胎转世去,可好?”
羊头怪也知道张伟的秉性,不等他开口,语气极快的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
“放你去投胎转世?”
张伟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
这杀戮战场的规则他现在也没摸清楚,羊头怪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也搞不懂,现在羊头怪说要他将其踢出杀戮战场,怎么踢?
在枣红马上做了个踢球的动作,张伟心思百转。
怎么踢能不能踢先不说,作为一名正在打天下的枭雄级反王,画大饼要好处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这一刻未来的政治家脑瓜子转的飞快。
“我把你踢出去,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在仙界有一处天妖传承,跟你那亲儿子张虎儿有关,你要是拿到了,可以让他蜕变为真正的穷奇幼崽,好处无穷。”
“卧槽,你踏马坑我。”
张伟反应极快。
羊头怪一说这什么天妖传承跟亲儿子张虎儿有关,他立马就知自己被这老阴逼给算计了。
他在第一个世界轻而易举的觉醒了穷奇血脉,如今羊头怪又说有一处天妖传承跟穷奇有关,阴谋算计的味道简直不要太直白。
羊头怪也没想到张伟一瞬间就能想这么远,立马就心虚的缩回了他的手心里,任张伟如何撩拨,就是不再说一句话。
“你都把这一缕穷奇血脉分出来了,我就是在有想法,也算计不到你,只能用这一份机缘,来换我一个自由身,就问你同不同意吧?”
最后被张伟问的没办法,羊头怪破罐子破摔的回道。
“嘿嘿。”
“老子当初觉醒穷奇血脉,果然是你搞的鬼。”
张伟不再言语,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
弥勒洲。
随着张伟退出天人合一的状态,郭隆寺上方的黑洞渐渐弥合,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一空。
妖僧五大昂愤怒的抬头。
“汉狗,休要得意,诺桑丹朱无处不在,待我寻回生佛的转世之身,在与你一较高下。”
“还转世之身,秦王说了,在人间界,没有他的旨意,任何神佛都不得随意转世。”
五大昂愤怒的狗叫传遍弥勒洲,汪世显在一架云车上听到此言,轻蔑一笑。
方才神仙打架,弥勒洲里凡人遭殃,由于张伟全程都占着上风,双方斗法余波丝毫未影响到右神武军分毫。
此时听到五大昂气急败坏的声音,他立马知道机会来了。
四洲赞垛一场血祭,弥勒洲里人心惶惶,此时正是他大军破城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