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奶奶丢钱了。”
这句话刚出口。
棒梗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却被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有问题。
“你知道这事吗?”
棒梗低着头。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下午。”
“谁告诉你的?”
“我奶奶。”
何雨柱点点头。
表面平静。
心里却越来越怀疑。
如果真是下午才知道。
为什么刚才反应那么大?
就在这时。
棒梗忽然站起来。
“我回去了。”
何雨柱伸手拦住他。
“别急。”
“我还有句话没说。”
棒梗眼神闪烁。
“什么话?”
何雨柱看着他。
声音放缓。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棒梗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
他张了张嘴。
却没说出话。
其实在他心里。
何雨柱一直不算坏。
虽然平时喜欢逗他。
可也给过他吃的。
有时候还帮他说话。
尤其今天那块五花肉。
他闻见味道的时候。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到这里。
棒梗低声说道:
“不是。”
何雨柱点点头。
“那你觉得我会偷钱吗?”
棒梗顿时沉默。
夜色下。
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手指不停揉搓衣角。
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何雨柱没有催促。
只是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
棒梗才小声说道:
“我不知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
“那你告诉我。”
“你奶奶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
棒梗低着头。
脚尖不停踢地。
明显在犹豫。
何雨柱发现。
他的额头居然冒出细细的汗珠。
这让何雨柱更加确定。
这孩子肯定知道什么。
只是因为害怕。
不敢说出来。
想到这里。
何雨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看得出来。
棒梗其实很紧张。
甚至有些害怕。
一个孩子能怕成这样。
说明背后肯定有别的事。
“棒梗。”
“嗯。”
“你不用替谁背责任。”
“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棒梗身体猛地一震。
眼睛瞬间睁大。
仿佛被说中了什么。
何雨柱心里一跳。
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可就在这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棒梗!”
声音划破夜空。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贾张氏正站在远处。
脸色阴沉得吓人。
目光死死盯着这边。
棒梗的脸瞬间白了。
像受惊的小兽一样站起来。
“我走了!”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过去。
何雨柱坐在原地。
静静看着这一幕。
贾张氏拉着棒梗离开的时候。
还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那眼神阴冷得像刀子。
何雨柱却没有移开目光。
两人隔着昏黄的灯光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可何雨柱心里已经越来越清楚。
棒梗一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那些事情。
足以让贾张氏感到紧张。
想到这里。
何雨柱缓缓站起身。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棒梗的慌乱。
停顿。
回避。
还有最后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一切都不像巧合。
夜风吹过院子。
吹动树叶发出沙沙轻响。
何雨柱慢慢握紧拳头。
虽然真相还没浮出水面。
可他已经隐约摸到了一根线头。
而只要顺着这根线继续查下去。
屋里安安静静。
桌上的茶水早就凉透。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衬得四周寂静。
可越是安静。
何雨柱心里越乱。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目光落在地面上。
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刚才棒梗的表情。
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那种害怕到不敢开口的模样。
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之所以一直追查这件事,不只是为了洗清嫌疑。
还有另一个原因。
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轻易承认的原因。
秦淮如。
想到这个名字。
何雨柱缓缓低下头。
眼神复杂。
胸口像压着什么东西一样。
沉甸甸的。
许久没有散开。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发生过的很多事情。
有些画面已经很模糊了。
可有些画面却格外清晰。
尤其是那些关于秦淮如的。
想到这里。
何雨柱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年。
他一直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这种愧疚像根刺。
平时藏在心底。
不碰的时候感觉不到。
可一旦触及。
便隐隐作痛。
他记得很多年前。
秦淮如刚来到院子的时候。
整个人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朝气。
说话温温柔柔。
笑起来特别好看。
那时候院子里不少人都夸过她。
可后来。
日子一点点过去。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眉宇间的疲惫却越来越重。
尤其这些年。
她总是低着头。
总是在忍。
很多委屈都自己咽下去。
想到这里。
何雨柱心里忽然发堵。
因为他觉得自己其实有责任。
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多帮一点。
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
便再也压不下去。
何雨柱靠在墙边。
闭上眼睛。
耳边却仿佛又响起白天的声音。
“谢谢你……”
那是秦淮如接过五花肉时说的话。
声音很轻。
可他一直记得。
想到这里。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
其实别人都觉得他大大咧咧。
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很多事情。
他一直记在心里。
尤其是关于秦淮如的。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何雨柱睁开眼。
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
谁会来?
还没等他开口。
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睡了吗?”
何雨柱一愣。
立刻站起来。
“没有。”
门轻轻推开。
秦淮如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看到她的瞬间。
何雨柱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秦淮如把碗放在桌上。
“晚上熬了点汤。”
“给你送一点。”
何雨柱低头看去。
碗里热气袅袅。
香味慢慢散开。
屋里的冷清仿佛一下被驱散不少。
“你留着自己喝啊。”
何雨柱说道。
秦淮如轻轻摇头。
“够了。”
说完这句话。
两人忽然沉默下来。
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何雨柱挠了挠头。
竟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