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说过一句话。
“哥，最近学校里水果太贵了，我都舍不得买。”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
说完就忘了。
可何雨柱却记在心里。
妹妹从小懂事。
有什么好东西总舍不得给自己花。
小时候是这样。
长大了还是这样。
想到这里。
何雨柱直接去了市场。
水果摊前。
摆满了各种水果。
红彤彤的苹果。
黄澄澄的梨。
还有新鲜的橘子。
摊主热情招呼。
“看看，要什么？”
何雨柱蹲下来挑。
挑得格外认真。
这个太小。
不要。
那个有点磕碰。
也不要。
挑来挑去。
最后选了一大兜。
摊主看得直乐。
“给对象买啊？”
何雨柱瞪眼。
“胡说什么。”
“给我妹妹。”
摊主顿时笑了。
“那怪不得这么仔细。”
何雨柱嘴上不说。
心里却有些感慨。
这些年忙忙碌碌。
总觉得自己亏欠何雨水不少。
小时候日子苦。
妹妹跟着自己没少受委屈。
如今条件好一点了。
他总想多补偿一些。
哪怕只是送点水果。
心里也踏实。
中午。
他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
树荫下人来人往。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着。
青春洋溢。
充满活力。
何雨柱站在门口。
忽然有些发呆。
恍惚间。
仿佛又看到小时候那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
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
一口一个哥。
一转眼。
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哥？”
熟悉的声音响起。
何雨柱回过神。
何雨水正抱着书走过来。
看到他的时候。
脸上露出惊喜。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点东西。”
“什么东西？”
何雨柱把袋子递过去。
何雨水打开一看。
顿时愣住。
“这么多水果？”
“吃吧。”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何雨柱咧嘴一笑。
“怕你馋。”
何雨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赶紧低头。
装作整理袋子。
其实心里却有些酸。
从小到大。
哥哥总是这样。
嘴上不说。
可什么都记着。
小时候她说喜欢糖。
第二天何雨柱就不知道从哪弄来两块。
自己舍不得吃。
全留给她。
后来她说想看书。
何雨柱攒了好久的钱买回来。
如今也是一样。
她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水果贵。
结果哥哥就专门送来了。
想到这些。
何雨水心里暖得厉害。
“哥。”
“嗯？”
“谢谢。”
何雨柱摆摆手。
“跟我还客气。”
两人坐在树下聊了一会儿。
何雨水忽然问。
“棒梗最近怎么样？”
何雨柱笑了。
“还能怎么样。”
“天天抱着书不撒手。”
“这么认真？”
“比我上班都认真。”
何雨水忍不住笑出声。
随后又有些感慨。
“变化真大。”
何雨柱点头。
是啊。
变化真大。
有时候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曾经满院子乱跑、天天惹祸的孩子。
如今竟然开始为了成绩熬夜。
为了竞赛拼命。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聊了许久。
何雨柱才离开学校。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另一边。
棒梗此时正坐在教室里。
而教室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竞赛名单终于出来了。
老师拿着名单走进来时。
所有学生都安静下来。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不少人下意识坐直身体。
眼神里带着期待。
也带着紧张。
棒梗握着笔。
掌心已经有些出汗。
心跳不由自主加快。
耳边嗡嗡作响。
他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可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老师展开名单。
缓缓开口。
“这次竞赛名额有限。”
“经过综合成绩评定。”
“最终名单如下。”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一个名字。
两个名字。
三个名字。
棒梗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跳出胸口。
忽然。
那个熟悉的名字响起。
“棒梗。”
声音传入耳中。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像被什么击中一样。
大脑瞬间空白。
真的进了。
居然真的进了。
旁边有人回头看他。
眼神里带着惊讶。
还有羡慕。
棒梗却什么都听不见。
只是呆呆坐在那里。
过了好几秒。
才慢慢低下头。
手指不由自主握紧。
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没人知道。
这一刻。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些日子到底付出了多少。
无数个深夜。
无数张写满字迹的草稿纸。
无数次困得睁不开眼。
终于换来了这一刻。
然而。
就在名单宣布结束后。
教室另一侧。
胖小子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他也进入名单了。
按理说应该高兴。
可此刻。
他的目光却死死落在棒梗身上。
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从前那个被他瞧不起的人。
如今竟然和他站在同一个位置。
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甚至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而此时的棒梗根本没注意这些。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
呼吸微微急促。
脑海里不断浮现一个念头。
“我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落在少年脸上。
那双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光亮。
与此同时。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回到院里。
车轮缓缓转动。
水果送出去了。
心情格外轻松。
刚进院门。
就看见小当和槐花正趴在桌子旁写作业。
两个丫头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看到何雨柱回来。
立刻跑过来。
“傻柱叔！”
“怎么了？”
“棒梗哥今天考试出成绩了。”
“听说特别厉害！”
何雨柱一愣。
随即笑容慢慢浮现出来。
“是吗？”
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晚上棒梗回来时。
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而另一边。
放学铃声已经响起。
棒梗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名单通知。
风吹过走廊。
纸张轻轻晃动。
他的嘴角一点一点扬起。
可就在经过楼梯转角的时候。
一道身影忽然挡在前面。
胖小子双手插兜。
站在那里。
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放学的人流已经渐渐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学生。
棒梗停下脚步。
手里的通知单被他下意识攥紧。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胖小子，眼神有些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