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厚土宗外门,举行一年一度的入门比试。
比试分三关——淬体、炼灵、斗法。新入门的弟子,只要能在比试中胜过一名老弟子,便可正式入册,成为厚土宗的外门弟子。
洛天行报了名。
“你才来半个多月,就敢报名?”同寝的外门弟子,瞪大了眼睛,“那些老弟子,可都是气灵境往上走的!”
“试试也无妨。”洛天行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当然知道,自己如今的修为,连气灵境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可他更知道——这半月,他跟着外门淬体,根基早已打得比寻常弟子扎实得多。而他的火属灵力,虽不敢在宗门里大肆显露,可用来对付同阶的比试,足够了。
比试当日,演武场四周,人山人海。
第一关淬体,洛天行举石、扛木、打拳,一一过关,稳稳当当。第二关炼灵,他收敛着灵力,只使出与对手相当的火属之力,也惊险过关。
到了第三关斗法,他抽中的对手,是一名云灵境的老弟子——岳铁山。
“岳铁山,外门第一人!”台下,有人惊呼,“这小子运气可真背!”
“听说岳铁山,半只脚都快踏进海灵境了。让一个先天小辈跟他打,这不是欺负人么?”
“长老们也是糊涂了,怎么把这么弱的对手,排给了岳铁山?”
洛天行听着台下的议论,面上不动声色,缓缓走上擂台。
岳铁山立于对面,是一名身形魁梧、面色黝黑的青年。他看着洛天行,咧嘴一笑:“小子,你运气不好。遇上我,这第三关,你怕是过不去了。”
“过不过得去,打了才知道。”洛天行平静道。
“有点意思。”岳铁山哈哈一笑,一步踏出,土属性灵力沉凝如山,一拳,轰然砸来!
这一拳,又快又沉,裹着沉厚的土属性灵力,仿佛一座小山,当头压下!
台下的弟子,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洛天行却不慌不忙,身形一侧,避开那拳锋,反手一掌,火属灵力凝聚于掌心,拍在岳铁山的拳背上!
“砰——!”
岳铁山只觉拳背一麻,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攻势不由一滞!
“嗯?”他目光一凝,“有点门道!”
他再度欺身而上,拳影如山,一拳快过一拳!洛天行却游刃有余地闪避着——岳铁山的力量虽沉,可出拳之间,却总有一丝迟滞。那一丝迟滞,在旁人看来无足轻重,在洛天行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重而不灵。”洛天行心中了然,“玄武界域的修士,皆以防御、厚重见长。可一味求重,便失了灵巧。”
“喝!”
他寻着岳铁山第三拳的破绽,身形一矮,欺入岳铁山的怀里,一记肘击,狠狠撞在岳铁山的肋下!
“唔——!”
岳铁山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
“第二招!”洛天行不给他喘息之机,火属灵力凝聚于指尖,一指点出,正中岳铁山握拳的虎口!
“嗤——!”
岳铁山只觉虎口一阵灼痛,那沉凝的土属性灵力,竟被这一指,生生戳散了一线!
“第三招!”
洛天行纵身而起,一掌,裹着灼灼火光,拍在岳铁山的胸口!
“砰——!”
岳铁山的身躯,腾空而起,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鸦雀无声。
“三招……”半晌,才有人结结巴巴道,“岳铁山……三招就被打趴下了?”
“那小子……什么来头?!”
“他连气灵境都不到吧?!”
擂台之上,岳铁山捂着胸口,愣愣地看着洛天行,半晌,忽然咧嘴笑了:“好小子!痛快!老子服了!”
洛天行抱拳:“承让。”
..........
这一战之后,洛天行在外门,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可他自己,却比从前,更加小心。他只用火属灵力,只使三招——那三招,是他刻意挑选的、最不易引人联想的打法。至于丹田中那道萌动的风属气息,他藏得更深了。
“洛天行。”这一日,一名灰袍长老,忽然叫住了他,“老夫石长老,这几日,看了你的比试。”
“见过长老。”洛天行躬身道。
“根基扎实,眼力毒辣,出手干净利落。”石长老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你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往后在宗里,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老夫。”
“多谢长老提携!”洛天行郑重抱拳。
送走石长老,他立在演武场边,望着远处那座沉默的玄武山脉,目光,渐渐沉凝。
“站稳了脚跟……”他低声道,“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变强了。”
比试之后,外门弟子对他的态度,悄然变了几分。从前那些冷眼旁观的,如今见了面,也会主动招呼一声“洛师兄”。岳铁山更是豪爽,隔三差五,便拉着洛天行切磋,说是要“找回场子”。
洛天行也乐得如此。那岳铁山虽是土属性路子,可一手防御功夫,却练得极扎实。与他过招,洛天行的火属灵力,仿佛遇上了一块磨刀石,越打越利。
“你这火,够烈!”岳铁山龇牙咧嘴,“可老子这块铁板,也不是那么容易凿穿的!”
“那就慢慢凿。”洛天行笑了笑,“总有一天,能凿穿。”
“风属灵力,已经按捺不住了。可我不能在宗门里,让人看见第二种灵力。”
“得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练练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