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锅盖！”
斯特兰奇双手压在魔封锅上，阿戈摩托之眼已经完全张开。绿色法阵沿着锅身转动，每转一圈，锅里的咆哮就会回到三点之前。
多玛姆刚说完“卑微的虫子”，下一次循环便重新开始。
“卑微的虫子，你们胆敢囚禁我！”
咣当！
锅盖又被顶起半寸。
多玛姆冲出来，回到被吸进去之前；冲出来，回到被吸进去之前。无数次循环，他的咆哮越来越短，越来越哑。
斯特兰奇咬着牙转动时间宝石。
绿色圆环收拢，锅盖终于扣死。正面那个“魔”字亮了一下，里面的声音也停了。
“结束了？”
“它还在循环。”林浪扫了一遍容器，“每三秒钟循环一次。只要时间宝石留下的结构不坏，它能失败到宇宙毁灭。”
斯特兰奇松开手，盯着那只电饭锅看了半天。
“这东西放在卡玛泰姬，会严重影响至尊法师的威严。”
“我也没准备留给你。”
银色物质从林浪掌心流出，覆盖锅身，很快形成一颗两米长的水滴。强相互作用材料封死了电饭锅，连时间宝石留下的绿光都被压在里面。
电饭锅很容易损坏，而水滴的保护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林浪在水滴前方打开空间节点，抬手一推。
水滴从地球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越过太阳系边缘。它的引擎继续加速，那只电饭锅也跟着飞向没有星系的黑暗区域。
“你就这么把一个维度魔神扔了？”
“放远一点，大家都能睡好。”
斯特兰奇看着空间节点关闭，取下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
“古一在时间宝石里留了一道许可。她说，如果我活着回来，就履行她没完成的交易。”
“她还说了什么？”
“只许解析，不许带走。”
林浪接过时间宝石。
时间是他的科技未曾触及的领域，也仅有量子领域能稍微沾点边。
地下研究所。
时间宝石悬浮在解析台上，绿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深绿。
林星火的模型第一次在真正的时间尺度上运转。
“父亲，时间可以被切片。”林星火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不是钟表的刻度，是物理意义上的时间。每一秒，都可以被单独拎出来观察、回放、修改。”
林浪看着那颗宝石。
“时间不是河流。”他说，“是琴弦。有人拨动它，它就震动。”
“斯特兰奇做的，就是让多玛姆所在的段落，不停地重复震动。”
他准时把宝石还给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刚把阿戈摩托之眼戴回胸前，林浪的全球监控网便弹出一条红色信号。
“父亲。”林星火的声音陡然变了，“挪威海岸线，检测到一次高能生命体征消失。”
奥丁。
林浪全身覆盖战衣。斯特兰奇也握住时间宝石，跟着他跨过空间节点。
“我们要对付谁？”
“海拉。奥丁的长女。”
“有多强？”
“阿斯加德还在，她就很难杀死。”
海岸边没有海拉。
只有奥丁坐在悬崖前，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灰袍。海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发，永恒之枪也不在身边。
“你还是带着武器来了。”奥丁说道。
“你说过，考验快到时我会收到消息。”
“你已经收到了。”
林浪走到他面前，战衣的扫描结果很差。奥丁体内的神力已经耗尽，身体也走到了寿命尽头，任何治疗都只能多拖几分钟。
银色符文在林浪脚下展开。
“古一的灵魂被我保存下来了。你也可以。”
奥丁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关掉吧。”
“你可以继续活。”
“我活得够久了。”奥丁望着远处的海，“林浪，你总想修好所有东西。可我累了，今天不想再修。”
林浪的手停在控制界面上。
“你还欠我不少东西。”
“图书馆里的书，你已经拆得比阿斯加德人还明白。”奥丁笑了两声，呼吸越来越慢，“我花了三百年学会的符文，你三天就能运用自如。索尔要是有你一半耐心去学习魔法，我能少忙活五百年。”
“你不是说他没有当法师的天赋？”
“当父亲的，总得给儿子留点面子。”
林浪也笑了。笑意很快又没了。
几秒后，奥丁身上缓缓飘出金色的光点。
奥丁笑了：“以太和权杖归你。索尔会遵守我的承诺。”
“考验是什么？”
“很快你就能看见。”
远处传来雷声。索尔落在草地上，顾不上收起雷神之锤，几步冲到父亲面前。
奥丁摸了摸他的头，和他小时候一样。
“阿斯加德交给你了。”
金色光点从老人的手臂上散开，海风把它们送向天空。索尔跪在草地上，没有说话，雷神之锤被扔在一旁。
林浪打开奥丁替他批改过的笔记。最后一页上，老人的字迹还在。
“计算得很快，心却太急。”
他把那一页单独收进了战衣。
奥丁的气息彻底消失，束缚海拉的封印也随之崩溃。
斯特兰奇抬起双手，绿色法阵覆盖海岸。十二座纳米蜂巢封死周围空间，林浪的扫描从地球扩展到九界通道。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海岸上只有风。
“她应该已经出现了。”林浪说道。
“也许封印没有解除？”
“封印已经没了。”
林浪重新扫描了一遍，依旧找不到海拉。奥丁口中的考验到了，考验的人却不在这里。
三天后，阿斯加德为奥丁举行葬礼。
载着神王遗物的金色飞舟驶过人群。索尔站在最前方，直到火箭点燃船身，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把洛基带来。”
守卫迟迟没有回应。
索尔亲自去了牢房。门上的卢恩锁完好无损，里面只剩一副断开的手铐。奥丁死亡时，维持牢房的神力停了短短一秒，洛基抓住了那一秒。
宝库的警报紧跟着响起。
心灵宝石还在奥丁留下的封印中，宇宙魔方却不见了。
远离九界的荒芜星域，蓝色光门在一块陨石上展开。
洛基抱着宇宙魔方走出来，按照齐塔瑞人留给他的坐标，把空间宝石的力量送向宇宙深处。
黑暗里，一张王座回应了呼叫。
洛基单膝跪下，双手举起宇宙魔方。
“伟大的灭霸，我为之前的失败带来了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