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各种渠道,周春明这才知道,许正茂的死讯。
毕竟,许正茂的遗嘱里面,还交待了要向“春明慈善基金”捐五千万的事情。
崔志诚作为老许“遗产继承人”,办完所有手续之后,确实履行了这一条,替“亡父”做了一回善事。
“春明慈善基金”这边收到捐款之后,也派工作人员前往沪都,给老许的坟头献了花圈。
不管老许生前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人家愿意真金白银的捐款做慈善,这就是一桩好事。
很明显,如果有得选,老许还是想做一个好人的,只是他没有机会了。
对于老许的突然逝世,周春明感觉挺意外。
六十多岁就没了,而且听说还是乐极生悲死的,貌似有点滑稽。
大概是老许听说死对头挂了,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觉,于是选择放飞自我。
只是这一放飞,便把命给送喽。
按照老许的经历,这老登前几年就应该挂掉了,却没有想到,又意外苟活了几年。
至于易剑波那边,周春明并不太熟悉,也不会关心。
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是自然规律,不管挣多少钱,社会地位多高,一样难以逃脱。
这个时候,他在陪着两个闺女。刚接回来的时候,两个小萝莉还很不适应,整天哭闹个不停。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情况慢慢变得好转,两个闺女适应了环境之后,变得挺开朗,爱笑,活动量也大了。
李岚这一阵子也住在浅水湾,就是为了天天跟孩子们待在一起,好好的培养感情。
周鹏和周恒回到家之后,也都会陪着妹妹们玩一会儿,一家子其乐融融。
李虎担任姐夫的助理之后,整天跟在周春明身边,算是懂得了顶级大佬每天都在干什么。
他每天观察着周春明,揣摩着对方的行为和思路,感觉到人和人之间的差距,那是宛若云泥之别。
瞅准了时机,李虎拉着自家姐夫,问道:“姐夫,你真的打算退休啊?”
“是啊,不然呢?”周春明微笑道。
“可是你还年富力强,今年也仅仅四十岁而已,这在商界里面,妥妥的年轻有为。”李虎说道。
“世界上的钱是挣不完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周春明很淡定,“既然早晚都要退休,那还不如早一点离场,把机会让给年轻一代。”
“说实话,做实体生意很耗费精力的。以后我就做点投资,轻轻松松,简简单单,那岂不是完美。”
“再说了,财富达到这个地步,我被无数的人盯着,感觉非常不自在,随时都可能有冷箭从暗处袭来。”
“我不干了,从大家的视线中消失,不再招人嫉妒和觊觎,如同闲云野鹤般自在不好吗?”
“也是!还是姐夫境界高,看得开!”李虎若有所思,“做投资确实轻松简单,一声吩咐下去,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就完成了资产配置。”
“我听说巴菲特老爷子如今七十多岁了,还活跃在投资圈子,这就是活生生的榜样。”
周春明笑而不语。
有的事情,他真的不想解释。
不过,好歹是自家亲戚,说两句没有大碍。
身为隐形的世界首富,确实是树大招风,现在就退隐,也能减少一些关注度。
公司和投资就暗中掌控即可,平时尽可能的不要抛头露面。
……
滞留在沪都数日,许近东非常郁闷。
老许的突然飞升,破坏了他的美好计划。
如果自己跟安馨的儿子过继到老许那边,老登迟早要改遗嘱的。届时,崔志诚和许婕就未必能笑得出来了。
只不过事与愿违,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许近东唯一的收获,就是老许生前遗留下来的大量雪茄囤货,加起来价值也有几百万。
崔志诚戒烟了,也不抽雪茄,平时偶尔喝点小酒,所以也乐得把这些雪茄送人。否则的话,他独占了老许的遗产,许家的人还不得把他记恨一辈子。
另外,“正茂大药房”的总部准备搬迁,搬到另一个租金更便宜的大厦。
当初公司总部入驻“环球金融中心”,纯粹是老许一厢情愿,非得追求顶级享受,付出的代价很大,租金相对高昂。
经营公司肯定得精打细算,更何况是崔志诚这种出身小市民家庭的人,算盘打得很响的。
不得不说,虽然老许人没了,但是对于公司的业务没有半点影响。
“正茂大药房”的规模,那是越做越大,名气越来越响亮。营销手段则是全部偷师“本草堂”那边,再稍稍改进一下。
正当许近东收拾行李,打算返回岭南的时候。突然,许白鹿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白鹿送别老许以后,当天就回到了香江,没有跟许正荣、许近东他们在一起。
“姐,怎么了?”许近东很好奇。
许白鹿说道:“好像出状况了,你们会长消失了一段时间,我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应。”
“后来我打恩叔的电话,恩叔说他陪着东家在国外,不过做什么事情,不方便透露。”
闻言,许近东怔了怔。
对方所指的会长,当然就是海大少,是“灭世”行会的老大。
前段时间,众人还一起去了棒子国和樱花国考察网游市场。
只不过,回国以后大家各自忙自己的,许近东也被家里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没怎么关注这些事情。
“是吗?所以呢?”许近东反问。
“你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吗?”许白鹿有些不爽。
“真的不太清楚,”许近东苦笑,“我看到他的号,每天都在游戏里面冒泡啊,应该没啥事吧,姐你会不会想多了?”
许白鹿冷哼了一声:“我从俊哥那里打听到,会长把最近的投资项目都停了,你又该怎么说。”
“……”许近东一阵无语。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事情确实有些蹊跷。
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面,海大少是比较活跃的投资者,对于赚大钱的执念很深。
骤然把投资全部停了,说明多半是出了状况。
“姐,你的推测是什么?”许近东缓缓发问。
“直觉告诉我,他可能是去治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病,”许白鹿解释道,“你也清楚的,会长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脸色常年异常苍白。”
闻言,许近东皱紧了眉头。
貌似还真有这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