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父范母正俯身给几株新抽嫩芽的兰花松土,抬眼便看见谢菁三人从院外归来。
老两口皆是一愣,直起身拂了拂衣角的泥土,笑着问道:“丹丹,四宝,你们不是去郊外钓鱼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菁没吭声,只默默地侧头看了眼叶宝瑜。
感觉到她的视线,叶宝瑜利落道:“你是自个说,还是我们帮你说?”
饶是路上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谢菁还是生出了一丝怯意,但想到横竖都要去面对,还是闷声道:“我自己说。”
见这三孩子似乎话中藏着事,老俩口狐疑地走过来,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这是?……在外面碰到麻烦了?”
谢菁看了眼头顶的烈日,说道:“外公外婆,咱们进屋再说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方云娴和叶永居刚巧路过附近,敏锐地感觉到那边气氛不太对劲,当即驻足上前,问道:“四宝,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是咋了?”
十几岁正是最贪玩的年纪,照着以往他们对这几个小辈的了解,不到日落西山,是绝对见不到人影的。
没想到又惹来了两个长辈,谢菁不禁有些懊恼,生怕引来更多的关注,忙不慎道:“没什么事,今天日头太毒,加上我在图示馆碰到了点事,就提前回来了。”
“在图示馆碰到了点事?”叶永居可没那么好忽悠,下意识地追问道:“碰到啥事了?”
顶着这么多双审视的目光,谢菁轻咬了下唇,没再坚持进屋,挑了关键情节,将早上在图书馆遭遇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后,在场众人皆是又惊又怒。
范母气红了眼圈,拉住她的手哽咽道:“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也不跟家里说呀?!”
范父也是满脸心疼,“是啊!这要不是四宝和南南陪你去了图书馆,万一你和那几个女同学起了冲突,受伤了怎么办!”
叶永居从教多年,倒也不难猜出谢菁的心思,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丹丹,你不想让家里担心,我可以理解,但你怎么也不跟老师反应情况呢?”
“是啊!”方云娴赞同道:“但凡你跟老师说了,那几个女同学也不敢这么嚣张!”
谢菁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低着头,小小声地解释道:“我就是不想麻烦任何人……而且我在学校时都很小心的,没给她们欺负的机会,今天是意外,我也没想到真会碰上她们……”
一直沉默旁观的叶宝瑜闻言,抬眸看向她,问道:“什么叫真会碰上她们?难道说,你早就预感到今天会碰到她们了?”
谢菁缓缓地点头,说道:“我之前跟几个好朋友说过,今天要去图示馆借书的事,昨晚我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我,说她们知道了,让我多加防备……我原本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凑巧,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让你和慕南哥陪我去了……”
叶永居闻言便笑了,缓了语气赞道:“不错!你比你妈妈强点,起码有危机意识,知道要防患于未然,不然你今天怕是要受大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