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元世界中没有异能，
没有复杂的元素体系，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阵法传承。
武者们能够选择的路很少，
修炼元力、淬炼体魄、参悟剑道！
每条路都近乎笔直，没有什么岔道可以分心。
正因为选择少，
那些真正有天赋的人反而能将全部的精力倾注在一条道路之上，将那条路走到极致。
陈破就是这种人。
楚风见过许多剑道天才，在一重天中也有不少。
但那些人大多身怀多种能力，剑道只是其中之一，
偶尔能分出心思来钻研。
而陈破不同，在他的认知里，剑道就是全部。
这种纯粹的专注，
让他在鬼剑这种极重意境感悟的剑法之上，
反而比一重天的天才更容易触摸到核心。
楚风又看了片刻，直到陈破收剑调息时，
楚风才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陈破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
手中的长剑下意识地横在了身前，
当看清来人是楚风时，他的动作才骤然松了下来，
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之色。
“师尊！”
陈破连忙收剑，快步迎了上来，
额角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去，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练了多久？”
楚风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随口问道。
“天没亮就起了，练到现在。”
陈破如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忐忑。
“师尊，我刚才练的剑，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陈破握剑的那只手上，
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你练得很用功，这很好。
但你有没有发现，
你的剑招在转折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瞬的停顿？”
陈破闻言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剑的右手，
回想了一下刚才练剑时的感觉，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好像……确实有一点。”
“那不是停顿的问题。”
楚风从陈破手中接过那柄长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
与陈破那种规整端正的剑花不同，
楚风的剑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歪斜感，
仿佛剑锋随时会从某个预料不到的角度刺出。
“你看清楚。”
楚风手腕微动，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并不完美，边缘带着细微的颤动，
剑身在行进中微微侧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让原本笔直的轨迹在末端发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偏移。
仅仅是一丝偏移，剑光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原本堂堂正正的路线，因为那丝偏移而变得捉摸不定，
仿佛一尾滑不留手的游鱼，
让人完全无法预判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鬼剑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剑招本身。”
楚风收剑，将长剑递还给陈破，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板一眼拘泥于剑招，
练得再好也只是在模仿。
鬼剑要的是变化，
是那种连你自己都无法完全预判下一剑会落在何处的飘逸。
剑招只是骨架，真正让鬼剑活起来的，是
骨架之下的那层灵动。”
陈破接过剑，怔怔地站在原地，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楚风刚才那看似随意的一剑。
那道弧线的末端那一丝极细微的偏移，
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
陈破忽然明白了。
之前陈破一直以为鬼剑的强大在于招式本身，
在于那些精妙的剑招变化。
所以陈破拼尽全力去模仿每一招每一式的角度和轨迹，力求做到分毫不差。
但楚风的示范让他意识到，
那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鬼剑的强，在于意，而不在于形。
就像一个人走夜路，走得太稳当反而容易被绊倒。
真正的鬼剑，要的就是那种让人捉摸不定的不确定性。
“再试一次。”
楚风退后几步，给陈破留出施展的空间。
陈破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他在脑海中重新勾勒着楚风刚才那一剑的神韵，
不是剑招的轨迹，而是那份若有若无的飘逸感。
然后陈破睁开眼，挥出了第一剑。
这一剑与前一次截然不同。长剑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依然带着几分生涩，
但在末端处，陈破尝试着让手腕微微松了一丝力道。
剑身因此产生了一次微不可察的颤动，
那道弧线的落点偏离了原本预设的位置约莫一指宽的距离。
陈破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控制住那丝偏移的方向，
可正因为如此，
那一剑反而变得比之前任何一剑都更加难以捉摸。
“就是这样。”
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你能感受到那种变化就够了。
剩下的，就是不断练习，让身体记住那种感觉，
直到每一剑都能自然而然地带着这种不确定性。”
陈破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亮。
陈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刃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泽，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个之前从未触及过的门槛。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的声音从院落的另一侧传来。
陈老端着一壶热茶从屋内走出来，
本想着招呼陈破歇一歇再练，
一眼便看到院中站着的楚风，神情瞬间变得肃然起来。
“尊主，您来了！”
陈老连忙将手中的茶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快步走到楚风面前，微微躬身。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和。
“陈老，我说过了，
不必如此拘泥。
以后称呼我楚风便可。”
陈老闻言微微一怔，直起身来，目光在楚风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楚风语气中那份真切的随和，
不是故作姿态的客套，而是当真不在意那些虚礼。
楚风微微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陈老连忙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陈破也收剑走了过来，额角的汗水还在往下淌，
但脸上的兴奋之色怎么也藏不住。
“楚风先生，
这一早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陈老在石桌对面坐下，语气关切。
楚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
带着一种清淡的草木香气，入口之后元力流转都顺畅了几分。
“我这次来，是想向陈老请教一件事。”
“本元石，除了猎杀混元兽换取之外，
还有什么其他快速获取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