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副星主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其知道,向老的实力,深不可测,
若是向老出手揭发他暗中操控令牌的事情,
那么,破星组织很有可能会被剥夺这次试炼的资格,
甚至会受到极为严厉的惩罚。
而这次试炼,关系到一重天内的势力划分,
关系到破星组织的未来。
若是因为他自己的失误,导致破星组织失去试炼资格。
那么左副星主回去之后,绝对无法向组织交待,
轻则被废去修为,重则被处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可即便心中早已绝望,早已恐惧不已,
左副星主的表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努力维持着从容的模样,
只是他微微颤抖的双手,和眼底难以掩饰的慌乱,
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左副星主哪敢再动用半分异能,只能僵在当场,
如同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目光低垂,
不敢再看主座之上的向老,心中默默等待着向老的裁决,
等待着那注定到来的惩罚。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点流逝,左副星主左等右等,
半天过去了,主座之上的向老,却依旧没有开口,
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乱风珠的呼啸声,
和令牌的碰撞声,依旧在回荡。
“这……怎么回事?”
左副星主心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左副星主暗暗想道。
“难道刚才的一切,真的是巧合?
难道向老并没有看出我的异能?
刚才的两次碰撞,真的只是乱风珠的风力导致的?”
一丝侥幸的心理,渐渐在左副星主的心中滋生。
他开始自我安慰,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
疑神疑鬼了,向老那么强大,根本不屑于和他这样的小辈计较,
也根本不会留意他这点小动作。
刚才的两次碰撞,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只是自己太过敏感,
才会误以为是向老在暗中阻止自己。
可这种侥幸的心理,并没有持续太久。
左副星主开始回忆刚才令牌被撞的细节,
每一个画面,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清晰地记得,两次撞击他的,都是同一枚金色令牌,
而且两次撞击的角度,一模一样,甚至连力度,都相差无几。
若是真的是乱风珠的风力导致的,怎么可能会如此巧合?
怎么可能会出现两次一模一样的碰撞?
“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巧合……”
左副星主喃喃自语,脸上的侥幸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绝望,再次如坠冰窟。
左副星主心中清楚,这一定是向老故意为之,
向老之所以用同样的令牌,同样的角度,两次撞击暗星迷界的令牌,
就是怕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点。
就是故意提醒他,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动作,
已经在暗中掌控了一切。
可让他疑惑的是。
“既然向老这是怕我没有发现这一点,
故意用同样的令牌同样的角度撞击。
可向老为什么不将我揪出?为什么不立刻揭发我?
他既然已经看穿了我的异能,看穿了我的算计,
为什么还要留着我,还要让破星组织继续在这里继续参加试炼?”
无数个疑问,在左副星主的脑海中盘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左副星主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
再次望向主座之上的向老,想要从向老的脸上,找到一丝答案。
这一次,他没有躲闪,目光直直地望向向老。
他发现,向老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笑容中,
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玩味,
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左副星主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嗯?对,
向老为何要揭发于我?
他又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既不是雷灵宗的人,也不是其他势力的人,
他这次来,只是为了看戏,
只是为了见证这次秘境抽签的结果,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谁能抽中秘境,
也不在乎谁在暗中动手脚。
向老只不过是看出了我的小动作,想要警告我一番,想要戏耍我一番,
看看我惊慌失措的模样而已。”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地生长起来。
左副星主不断地自我安慰着。
“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向老实力强大,眼界极高,根本不屑于和我这样的小辈计较,
也不屑于出手揭发我,
他只是觉得有趣,只是想警告我,
让我不要再耍小动作而已。”
话虽然如此,左副星主的心中,依旧充满了忌惮,
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再也不敢动用半分异能。
左副星主心中清楚,向老既然已经警告了他,
若是他再敢暗中动手脚,再敢操控令牌,
向老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到时候,他就真的彻底完了。
“向老已经警告我了,
我万不可再动用异能,
只能任这乱风珠随机选择一方秘境了。”
左副星主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算了,就算不操控令牌,
凭借我们破星组织的试炼者的实力,
也未必拿不到第一!
暗星迷界虽然更适合我们,但其他秘境破星组织的这些试炼者也并不惧怕。”
想通这一点之后,左副星主心中的慌乱与绝望,
渐渐消散了不少。
他缓缓放松了身体,不再紧绷着神经,
只是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青铜容器内的令牌,
心中默默接受着即将到来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晶体容器内,
那枚刻有暗星迷界的黑色令牌,突然从容器底部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卷起,
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着一般,速度瞬间加快,朝着容器开口处冲去。
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混乱的狂风中,
一路疾驰,没有任何令牌能够阻挡它的去路。
“嗖!”
一声轻响,那枚暗星迷界的令牌,瞬间冲出了晶体容器的开口,
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殿中的石台上,
静静躺着。
令牌上“暗星迷界”四个古字,在大殿的灯光下,
泛着诡异的光泽,格外醒目。